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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其实嘛,染花阁是没有大夫的。匡倪儿虽然知道,但是也不见得她就能明白阁主每次受伤躲在屋子里,之后安静的出来,没事了。
“阁主。”
两人收起原先嬉闹的语调,恭敬的低头请示,守了几日,阁主出来,可情况看起来还是不容乐观。
“通知染花阁的人,三日后回染花阁。”
景染看着面前的匡倪儿,她的话她都听到了,可是她说的没错,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只是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暂时可以忽略这些。
“所有?”
匡倪儿不敢相信会是全部的,就多问了一句。
景染也就多回答了一句, “全部,只是染花阁的人。”
全部染花阁的人,只是包括染花阁中一直都存在的人,而不是那些受制于染花阁的人。在远处的寒湪没有抬头,但是也听出了阁主口中的含义。
“你们下去吧。”
吩咐以后,景染手袖无力的挥了挥,示意他们离开。
两个人按吩咐离开,独留景染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璃花,她的院子里种满了璃花,璃花其实是很漂亮的,又是她最喜欢的一种,种了太多,只有一个颜色,白色。
眼前一片白茫茫,心也像这样。
傅临染送了回去,她身上的伤,又重了,不过,该做的事情都做了,现在反而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平静,甚至有时候,胸口仿佛没有心跳。
手扶着木制门,眼里全是染花阁的模样,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她亲自监督完成的,能在无云山上修建染花阁,她必须付出常人不能付出的代价。
就像她身上的染花术,功力,既然不是自己一点一点修炼出来,那每次使用,就要付出常人不能付出的代价,死亡。
五岁的时候,她看过父亲和师父爷爷留下的书,里头一开始就记载了,使用禁术的人,每使用一次,所能存活于世的时间就会相应少一些。而染花术使用的等级越高,时间消失的就越多,这也就是很少有人使用禁术的原因。
不止与染花血液人有关。
她估测过自己能过多久,又连续用了多次禁术,死亡,她是不害怕的,就只是担心一点,染花阁中的人,这染花阁中的人,大多是孤儿,很小时候被她收养在染花阁中如今虽然是长大了,可外头终究是没有家人。所以一开始,她就不大让阁里的人交流,染花阁的存在她是知道的,她一旦消失,染花阁不再存在,那每个人就应该过自己该过的生活。
想到这里,景染觉着自己好像是受了父亲的记忆影响,不然,怎么会有这样人性化的行为,摇着头,连自己都否认道,“我没那么善良啊!”
没有那么善良,所以布局让染月,蓝月,南宫昀,傅临染,他们对自己恨之入骨,连死都要让别人也试试与她一样的痛苦。
没有扶着门的另一只手因为胸口上一阵窒息,立刻捏着胸口上的衣服。
胸口上是傅临染伤到的伤痕,好不了,只能用纱布缠了一道又一道,压制住伤口的恶化。
从他的利刃花插入自己身体那一刻,她就是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利刃花当年是自己划开了手,滴了血帮他,后来他的利刃花都是原先那株的后代。
后来他自己不断研究改进,利刃花的效果带着原来的血液,已经变异,利刃花本就是只能伤人不能伤己,一旦伤害自己,所要承受的都是别人承受的几倍,所以他的利刃花,染了她的血液的花,变异的血液,在她的身体里逃窜。原本就破败的身体,已经接近濒临阶段。
而自己现在,所想到的还是傅临染。
为什么要自作自受?景染问过自己,也反思过自己,十岁那年自己是为了什么要帮助傅临染的。
眼睛眯起考虑,好像是因为他每年都去无云寺接她,所以不知不觉中竟然就愿意帮他了,那时候虽然有了两个大人的思想,可她毕竟还是一个十岁的女孩子,渴求关爱。亲人之间的爱,越是恳求,就越能让自己知道傅临染与自己的距离越远。
当初设计的染花阁,就没有风雨雪能接触到的位置,这个冬季一切都提前了也一切都在顺利的发生着。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空,她不是应该高兴的吗?怎么会这样?景染扪心自问,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纠结。
瑾州鄢府
“小姐,这是染花阁的最新命令?”鄢玦的丫鬟碎玉站在身边,对不小心看到的命令怎么都觉得很奇怪。
染花阁的命令纸,永远都是花瓣制成,时间没有人能复制的纸张,就不会有人偷偷造假,可是,上头写的也太奇怪了。
只要小姐达到这唯一一个目的,就能永远脱离染花阁,难道染花阁这么好脱离?那老爷这么多年被染花阁牵制的事实都是假的,而且外人都传染花阁是进了就没有出路的地方。
“你以为这样就真的是解脱?”鄢玦冷笑。
在碎玉面前,纸上写的确实是最佳的脱离方式,但是,她不想,嫁给傅临染,这怎么可能做到,一旦他知道姐姐已经死了,婚约立刻就会解除的。
“这次送信来的人是谁?”思虑过久,鄢玦才问出自己最想要知道的这件事,蓝月呢。
“只是一个路人,不认识。”她也算是染花阁的人,染花阁众人知道她的存在,可是没有对她直接控制,是早就确定小姐与她,不可能分得开。
所以,她是知道小姐一直喜欢染花阁里的蓝月,那个外面人只要听到名字就会害怕的染花人。
“他终究是不想再见到我了。”鄢玦自顾自的言语着,声音只有自个听得到。
蓝月不再出现,见不到他,心中的思念降低很多,她习惯之后,也可以逐渐淡忘的,有人说过,时间,能洗刷一切。
见鄢玦沉默,碎玉也不多言,可她总归是憋不住的人,一面微微仰首,一面瞅着一边的花草,很随意的说道。
“小姐,奴婢还听到一个很奇怪的消息。”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
“听说,很多人都收到了染花阁的最后命令,大家都在说染花阁发生巨变,所以染花阁阁主,准备解散染花阁,给所有人一个机会呢……你说这可能是事实吗?”
“染花阁发生巨变?”
鄢玦终于听到了她最感兴趣的一点,拉过碎玉的手,“你好好说清楚。”
难得一下子就被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小姐吓到的碎玉,只得吞吞吐吐的说道,“就是染花阁阁主好像重伤病危,有人就打算解散了染花阁,才会给所有染花阁控制的人,最后一道命令……”
越往后,她的声音得越低,小姐现在好可怕,就像要杀人,明明没有提到任何会触碰到她的禁忌,怎么还会是这个模样。
“无稽之谈!”鄢玦怎么也不相信,天下有谁能杀了染花阁阁主?单蓝月就不可能。
不过每件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不可能空穴来风,有可能只是她不知道原因。就像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染花阁一定要自己嫁给傅临染,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刻,还是要嫁给他,到底有什么样的原因需要她这么做。
说实话,染花阁做事,她就没有想通过,至今杀了这么多人,不承认,也不否认,也从不公开原因,只是一味的我行我素,鄢玦曾想过,染花阁阁主其实是个孩子,不然怎么会这样什么都不在意,随心所欲,让人找不到一丝线索。
第120章 心疼
桐秋阁的院子里,三人站着,看着面前的摆设,破烂不堪,傅临染在怀念,其余两人了没有任何的怀念感觉。
她们只想知道一件事情,这里与景染有什么关系。
好久,傅临染才主动开口。
“这里就是景染的最初,她叫景染,母亲染凝,父亲未知,但是一定是姓景,在这里不止发生了桐秋阁灭门事件,她是在事件发生之后三个月之后才到了傅家,期间,原来是没有人知道她三个月在哪里的,但是南宫昀,你知道的对吧,三个月里,她在哪里?”
顺着傅临染提到的名字,全部人包括南宫昀都指着自己,自己也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
“蓝月进了州府衙门,你认为只是简单的让你抓一次?”傅临染再次置疑,南宫昀还是大意了。
“你没有问过地牢的里的人,十几年前他们守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后来,小女孩离奇失踪。”
傅临染没有说的是,后来,南宫念作为当时的州府,不久被人杀了。他知道南宫昀是知道他父亲的死亡原因了,景染的迷雾终于开始明朗。
他的隐含内容,南宫昀迅速能懂,所以,他也表态。
“我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只知道她杀了我父亲,傅临染,你不杀她,可我要杀。”
他是瑾州州府,也是南宫昀,曾经的一切,他会弄清楚,只是,杀父仇人,他会杀的。景染不是正在按照杀人偿命的原则做事,他也要照着她的来。
杀人偿命。
“那这些,干我祁家何事?”一旁的染月出声,他们两人是找到了原因,她呢,祁家多年来生活低调,杀人的时候她就没有想明白杀他们有什么价值,至今没有想明白。
“祁家只是被杀人中之一,可能有联系的。”
傅临染给出模糊两可的答案,祁家在那场灭门之中,并没有有太多记录,而被杀的人中,很多都找不到原因,似乎只是有所涉及。
“只是有所联系?”
染月觉得可笑,牵涉到的人,有必要全部杀人吗?尤其是由她亲手了结的祁家众人,心中的自责总是压抑自己,她恨景染。
与南宫昀一样,她要杀了景染,一定要杀。不问任何理由,现在看到的东西,只会让她心烦,不想看到傅临染两人,转身一跃,雪花飘落中飞上了房顶。
“无论如何,我要杀了她?”
只要养好身上的伤,就能做到。染月气愤离开,留下剩余两人。
“七天后,我们一起去染花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