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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之入骨,不足以形容现在她的心情,但是,只有多,不会有少,她恨那些人,如果不是她们,她就不会这样孤单。师父爷爷不用救她,娘不用死,爹也能见到,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如果,恩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甘心,绝对的不甘心,为什么要甘心,为什么要屈服,她绝对不要。
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至少她的心智,超过了五十岁,也就是说,她不再只是景染。她有师父爷爷的思考方式,却保留着景染的所有思想,不甘心,委屈,痛苦,难过,全部都要加以双倍。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隐隐的红色眼睛,在黑暗中越来越黑,无人能知,这个地牢里的五岁女孩,心里谋划着怎样的故事。
时间回到如今的瑾州城,染花阁里,染月已经离开,她的事情,他迟早会知道的,她不在意,只是,关于其他人的,她还是很关心,毕竟,计划能否发展下去,她们,至关重要。
记忆犹新,在脑海里不停地回荡,这一段,却一直是最痛苦的深渊,也是她活着的理由。
人一旦没有了信念,是活不下去的,而她,景染,也名染冉。伪装,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基本的能力。
那些早已远去的事物,人,都在过去,她想不到,不可能不去想他们,除了一个人,她所有计划里的败笔。
傅临染。
五岁见过他,他是什么人她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十几年的相处,若真的没有任何感情,那也是不可能的,娘和爹,曾经的一切她大概知道一点,虽然,面对他有过不忍,但是,后来查到的证据,还有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对她来说,恨,只有恨了。
初见时她与他,就只有一个人付出真心,所以结局,不可能有。
景染白色的面纱下,不知不觉中流出了泪水,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走出染花阁,从阁楼顶,身子一跃,消失不见。
白色的身影,到了瑾州城中的时候,她发觉了什么,眼前竟然是傅家宅子,而且还是傅临染的地界。
傅临染的院子。
既然已经到了他的院子,想走不想走,只在心里有过念想,不知道会不会真的不想走。
事实就是,其实她是真的不想走,拉起白色面纱,露出她的脸,泪水不见,今日能流出这泪水,也只有这一次,再无下次。
过了好久,景染决定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好久不见,景染?”
别人可能会想他说的云淡风轻,只是不知道内心没有有脸上这般平静,可是景染却是知道的。
他开心的时候最难猜,但是,平淡就是平淡,比笑还要真实。
“确实好久不见。”景染皱眉,面纱是被自己摘了的,再挡上,也确实不必了。
“小染,你真的是小染?不是染冉?”他似乎并不是很确定,所以,多问了句。
景染拿出面纱,他明明已经确定只是不想相信,所以才问的,这样的傅临染,她知道,了解过。否则,不必年年都躲在无云寺里,平静自己的心情。
“傅公子,景染和染冉,对您来说重要吗?”
“重要。”他的回答太急促。
景染看着他,手中的染花流带可以不流动,眼睛中的红色却在一点点的渗透,在瞬间就染红了她的双眼。
距离不是很远,所以除了眼睛,还能看到,也是第一次看到景染额前的花印凸显,红色的眼睛,红色的花印,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璃花印。
傅临染想着,原来,她脸上的花印猜不出是什么花,现在看来,璃花,没有错,她是景染,自己却一直不想承认她是景染的事实,景染不会染花术,不会杀人。
而面前的女子,杀人不眨眼,即使从未真正动手过,但是,她周身绕着的气息,已经是杀意十足。她想杀人,是现在他对她的理解。
“你要杀了我?”
他的眼睛定定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一步。
景染不知道为什么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不过转念一想,他看清楚自己也好,免得日后麻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手中没有染花流带,眼睛,花印会变为杀戮的红色,心中的所有不舒服,停留在一个点上,不再上升。
他问自己是不是要杀他?景染的眼睛里,他的模样,从未模糊过。
“是又如何!”
原本是想问,是不是你也认为你会死?她没有问出口。
“你能杀了我?”傅临染听到她的话笑了,反问她。
景染眼睛更红,好似现在流出泪水,她的泪水一定是红色的模样,怎么可能?
唇边一抹自信,只有她不想杀人,没有她不能杀的人。这世上,她的能力,无人能及,太多的人,她只是不想计较。
她的身子,她比谁都清楚,记忆之果,她不是只有一颗,从师父爷爷的记忆中得到的,是父亲伤心而死,但是,他的最终,还是被他极端的思绪控制,染出了与记忆之果同样效力的果子,记忆之果她没有参与过,可是,爹与女儿,原本就是血亲,她亲手将爹的记忆,全数合并,她拥有父亲,师父爷爷的记忆,他们最终的不甘,难过,落在她的世界里,全部都是愤怒,她想杀人,她不是没有杀过人的。
“染冉是我杀的,而我,是景染。”
景染这么和傅临染说话,据底下人的透露,他似乎是查到了些什么,还有些东西是她疏忽了的,都要重新确定,不安定的棋子,用起来始终是不舒服的。
“我知道,我娘也是你杀的。”傅临染像是陈述一件与他没有关系的话。眼神不曾动过,视线所及,只有她。
景染听出来他语言中的杀意,他不信自己是景染,只信一点,她杀了凌灵,傅临染的娘。
第85章 察觉
人确实是她杀的,所以,不需要有任何的意见,总之都是她杀的。
只是,他会想杀自己,完全是正常的!
只是,他会不会杀不了自己,这是景染这么骗自己的方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世界,多一丝可怜。
让喜欢的人,在意的人,恨上自己,她,无话可说。
“你杀不了我的!”
除非她自己愿意死,否则,他是不可能杀了自己的,她的身上,可是有两个人的功夫,两个人的染花能力,十几年前他们杀不了自己,如今,也是没人能杀。
这时候,景染发现傅临染的脸上,突然笑了,很熟悉的一抹笑容,不论是什么时候,在她看来,都是一种超乎自信的笑容,她觉得不对劲。
傅临染,笑着,看着,浅浅的回答,不似平时。
“小染,我只问你,你真的是小染?”
对于傅临染的提问,景染只觉得烦闷得很。
“傅公子,有没有人与你说过,多说无益。”最后四个字,几乎是边说,边移动的。
景染手中的染花流带凸显,眼睛妖媚的能摄人心魂,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合适下手,确实是提前了些。
“你好像并不怕死?”迷人心智的嗓音,已经不是平日里景染的那个声音了,她的手,掐在傅临染的脖子上,整个人,与他平视,即使她的身高不如傅临染,她也是悬空站着,左手捏着他的脖子,手指尖的力度,好似随时就能要了他的命,且手上过白的肤色,映在月光下,更是苍白,她本意似乎不是杀人,只是告诉他一个事实。
杀他,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小染,这些年,是真还是假?”傅临染不用低眸看她,反而有些吃惊,只是更为吃惊的是她的一切,并不是自己了解的那么简单,至少自己还没有任何防御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速度。脖子上感觉到的感觉,她有意杀人,能准确的找到他的脖子上的软肋,随手就能结束自己,这些,都无暇在意,只有一点,那就是,她究竟有没有过真心。
从一开始,她一直强调母亲是她杀的,可是,上次自己看到的场景,也不是假的。至少,染月与景染,染冉,这三个人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哼……”景染手松开一点之后又加倍手中力道,通红的双眼凑近他,“你看着我的眼睛,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傅临染是不能回答问题的,因为他已经完全不能说话了,呼吸越来越急促,但也没有挣扎。景染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只是,结合他平日里的一切,又理解了,现在他是认定自己不会杀他的。
达到目的,景染收回自己的手,只是她的手上,沾了些血迹,同样的,傅临染的脖子上,五条印子就落在上面,还有血液流出。
刚刚手劲力道很大,所以,指甲都已经戳破了他的皮肤,血流了出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并不在意。景染现在实在拿捏不住他的心境,一直都是这样。
小时候,他可以对自己好,却也不会为她做什么,除了每年到无云寺接自己,除了染花外,无条件的对她好,听她的话。
“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重要吗?”他始终挣扎于这个问题,她没办法接下来吗?不可能。
手中的染花流带,当着他的面,沾了他的血液的手,被染花流带不停地吸收,透明的染花流带,斑驳的血迹,看起来十分惊悚。
他的问题,不是问题。
手里的染花流带片刻消失,她仍是悬空的落在屋顶,手里捏着一颗小小的种子。终于,景染看着这种子,开心的笑了。
用他的血液染出来的花,只是为他创造的花,也只有他需要。
“傅公子,这是提前送你的礼物,还望接纳。”
她的眼睛冰冷如雪,或者直接没有一丝的生气,看多了,很像死人的眼睛。
指尖的种子漆黑一片,她的眼里的红色光芒和花印,逐渐减弱,就在这时候,种子的芽冒了出来,一眨眼间,叶子越来越多。
“真正的染花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她没有说错啊,只是没有说完,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