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很漂亮……”俞晴看向门外,视线却已经浑浊不清。
☆、情劫难逃
春芽已经泣不成声,她已经来不及为俞晴拭去身上沾染的污浊,她只想着赶紧带着她走,远远的离开这里。
俞晴凌乱的发没有整理,丝丝在了一起。她被春芽搀扶着,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这个充满宛若修罗地狱一般的地方。
一路上,随处都可以见到盛开的百合花。那样的纯净而洁白,一如通透的明镜那般,没有一丝的污秽。
没走一步路,俞晴就总要停下来休息。她浑身上下却好像被肢解了一样,说不出的痛苦。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缓缓地流下。
她咬着下唇,已经找不出任何的说辞来说服自己了。
“王妃,我们回到王府之后,不要再出来了。定不要在自己私自外出了,一定不要了。”春芽没说一句,都要哽咽一声。她试着用平稳的语气来说,但是根本就没有办法。
俞晴只是淡淡地一笑,之后却再也没有任何表现了。
她的指尖冰冰冷冷,用力地钳握住春芽的手肘,那样的沉,可是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春芽,我们还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够回圣都?”
“大概还要两三天。”
“哦……”
身后,聚集了两道冰冷的视线,俞晴觉得有些锋芒,刺得她浑身都不舒服了起来。她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谁,因为昨天那场噩梦,他同样给予过她如此冰冷的视线。
她快步地向前走去,主仆二人都没有完整的衣物。
疤面男子——顾城站在她们的身后,没有说话,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俞晴越来越远去的身影。
他迎着风,清风鼓吹着他宽长的袖口。他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脸,手指伸到耳后,动作极缓,却慢慢地撕下了人皮面具。
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容便就此暴露出来。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成功地羞辱了俞晴。成功地夺走了她的身子,让她的身体记住了自己,心肺也同样装满了自己。
即使是恨,他也成功了,因为俞晴不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多年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明明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可是为什么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俊逸的眉宇微微地拧弄了起来。
碧穹深蓝,不见浮云。
满视线中,全部都是非常圣洁的百合花。
他明明知道这是她最喜欢的花,为什么又要命人亲自种下?
…………
太医院。
一个男子坐在药房内,四周围随意地摆放着很多厚度很高的书,他侧身躺在一张树藤制作而成的*上。男子穿着绛紫色的衣物,上面用银线勾勒出了古老的图腾,看起来高贵中透着典雅之感。
信手又翻了一下,一双双眼皮略微浅薄的双眸循着字里行间,缓缓却不失速度的地看着。
“啪嗒……”一声不甚响亮,但是在偌大的寂静房间中却显得非常的刺耳。
男子平躺着,似乎没有受到一点的影响。
“啪嗒啪嗒……”方才那个声音又连续地响了起来。
男子翻开另外一页,接着看了起来。
“你欺负人!”一个娇弱的声音盛满怒气,气冲冲地响了起来。
男子眼也不抬,看架势根本就是无视她的存在。
“你不要再看了,我要把东西全都都拿走了!我要让你被皇上罢官,看你这个庸医还能不能太平地呆在太医院里!”幸灾乐祸地嘿嘿一笑,女子俏皮地皱了皱鼻子,显得非常的可爱。
她把发髻高高地竖起,竟以男子的装扮混迹在皇宫中。
“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只要记得把银两记得点清好放着就行了。”
男子——纳兰律倒是很不以为意,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躺靠姿势,也不去看阮语绵。
阮语绵听着他每一次都是用这样的言语敷衍自己,已经受够了,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把东西放到原来的地方去。
她哼哼地说道,尽量让自己像一个被*溺的官家小姐:“我要叫我大家让你半路找你的麻烦,我要去你家放火,让你没有地方去。”
“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趁着我睡觉的时候来放火,那样烧死我之后你就不用看到我了。”他好心给她出了个主意。
阮语绵起初听罢觉得非常的有道理,但是随后他想到自己的可能再也见不到纳兰律了,那样会很无聊的。
“我才不让你死。”
纳兰律微微一笑,听着阮语绵细细软软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语,不禁真个人都酥软了。
阮语绵人如其名,不仅声音好听,就连人都长得非常的柔美俏丽。他本是宰相之女,照理来说应该姓俞,但是因为自小跟在自己的母亲身边,于是冠以母性。
她是在十岁的时候才被接回来,虽然从小就在塞外生活,但是和那些奔放的塞外人相比,她却比江南温婉的女子还要如水可爱。
门外,她随身的侍女大大咧咧地坐在门口,她梳着塞外人的辫发,撑着自己的腮帮子看着晴朗的天际。
小姐又来了,明明很乖巧的,却又要硬装出野蛮泼辣的样子。不过也罢,这样倒也非常的可爱。
阮语绵凑到纳兰律的身边,看到他每次都把那些枯燥无味的书看得津津有味,总会让她非常的好奇。
她哼哼几声,撇撇嘴说道:“有什么好看的,大夫都是迂腐的,你也很迂腐,跟一块木头一样。”
纳兰律不以为意:“草木皆有情,就算是一块木头也好。要是真的能够保持着迂腐的性子,我倒也乐得自在。”
阮语绵清怔,她瞬间就读懂了他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何纳兰律总要一副天下与我何干的样子。她不喜欢看到他这个样子,因为就好像这个世间没有让他可以留念的东西一样。
想到自己也可能被他排除在外,阮语绵就会觉得一阵心慌。
她连日来不断地来“招惹”他,就是想要看到他正眼看自己一次,哪怕只是一眼,都会觉得非常的值得。
门外吵吵嚷嚷一阵人声鼎沸。
水桃花浩浩荡荡地带着莫北,莫晓晨,非悠走了过来。
“小律,你快出来,我带着小徒孙来看你了!”
阮语绵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非常的悦耳,就好像是一股春意席卷心头,带起一阵难以言语的美感。
她抬眸看向纳兰律,却错愕地发现纳兰律眉眼含笑,平日里对她总是平平淡淡的面容,此时却笑意连连。
“……”
“小律,快来让我抱抱,你长高了不少啊!”水桃花一踏进房间,就立马长纳兰律飞奔而去。但是下一刻水桃花却被纳兰律提着后领。
“师父当年有这么教你吗?”
水桃花虽然很不服气,但是却也老实了下来。
莫晓晨歪着脑袋瓜,看着漂亮的水桃花被一个按莫北教给他的词汇来说,应该归为妖孽一族的男子训话。
“纳兰律,我先走了。”阮语绵站起身来,不敢抬起头来。
纳兰律淡淡地应答了一声,就拉着水桃花大肆地教训着。
几年来,他一点音讯都没有,他以为他只是跑出去玩几天就会回来。太后娘娘这几年的,最为牵挂的人就是他。不要看水桃花一张倾城的脸孔,他其实也已经二十有五了。
水桃花看着阮语绵有些落寞地离开了,聪明如他,自然是要拿出来炫耀一番:“师兄,你惨了,你害得人家小姑娘家伤心了。”
纳兰律横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桃花还是没长记性,看来我得马上飞鸽传书告诉靳子晴。”
靳子晴,靳风的皇叔,与圣朝并立的一个极其富庶的国家。
☆、最多半年
水桃花知道纳兰律开始要对自己说教了,他扑腾着手脚,向莫北求救。
看着自己的师父也有害怕的人,莫北抿着唇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一笑不打紧,但是看得水桃花牙齿紧咬,恨得牙痒痒的。
莫北走上前来,开口道:“我是莫北,第一次见面。”
纳兰律手一松,水桃花趁机溜走。
本来也没想要怎么样,纳兰律倒也不觉得怎么样。
“这个孩子是你的吗?”伸手想要摸摸莫晓晨小巧的螓首,下一刻后者却轻巧的避过了他的手。莫北的教育由此看来,也是非常成功的。
莫晓晨巴在莫北的身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的模样像极了南宫澈,但凡认识南宫澈的人,没有谁不会怀疑这个小孩与他之间有莫大的关系。
莫北知道莫晓晨单凭这张以后像他老爹一样妖孽的脸,是逃不过众人的眼球的。特别是这个几个月来,父子俩在一起生活,可以说是成天都能照面。
乍一看,还真是让人满诧异的。
莫北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笑容中多了一些落寞。当然,这之中也夹杂一些坦然。和南宫车子真正相处之后,也稍微明白了他的难处。特别是另外一个人格告诉她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之后,莫北察觉到南宫澈说不定才是他们之间活得最累的人。
水桃花不知道在莫晓晨的耳边说了什么,只看到莫晓晨细长的双眸中点点陨落的星光。他弯起眼眸嘿嘿一笑,在突然间安静下来的药房内显得格外突兀。
莫北疑惑地转过头去,莫晓晨赶紧闭上嘴,但是他和水桃花两个人靠在一起肩膀一抽一抽的就知道准备好事。
水桃花站起身来,抓着莫北的手就往纳兰律身上探去:“我这次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你来帮我徒儿看看。”
纳兰律虽然很不认同水桃花咋呼的性情,但是终归是一个医者,水桃花的医术已经被神化,他此次前来定不是为了要看自己。纳兰律知道自己的分量,于是便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搭放在莫北的手腕处。
不过一会,纳兰律便脸色凝重了起来。他看向水桃花,不可方物的面庞上,也是同样凝重的神色。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些时候医治?”
“你以为我不想吗?”
“……”纳兰律不想多说什么,他放下手,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