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翻阅完毕这匪夷所思的记录后,他沉静地盯着御际遥那年轻不羁的面庞,心底,却是有一丝亏欠。
“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你都找上门来了,我还能怎么做?说穿了,你为了萧安宁根本哪会顾念我的死活呢!”说完,御际遥勾了勾唇,满脸的无所谓。
看着眼前这个后辈的取笑调侃,云殇并没有一丝不悦,毕竟,他说的不假。
的确,为了萧安宁,他也许什么都不在乎。
正如御际遥所言,他若是真的在乎,又何必专门走这一趟,第二次来到这里。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来问问。
虽然,这个代价是要了御际遥的命!
“28岁天劫是真的吗?”他沉声问道。
“是真的!”御际遥难得一见的流露出认真的态度,缓缓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轻轻的点燃。
灰色透明的烟雾在两个人面前袅袅升起。
“抽吗?”吞吐了一口烟雾,御际遥又将烟递到云殇面前。
云殇是从不吸烟的,但想了想,应了声“好”,从里面抽一根烟点燃,两个男人在腾起的烟雾中互相对视着。
“我知道你找过胖子,但胖子所知也只是对了一半。因为萧小姐是重生之命,实际上,就算将云静好送到千年之前,她所有后代也活不过28岁!没人能对抗这种命运的公平,它既给了你重生的机会,你就总要拿命来来换。除非……”
“除非是后代里面再有人,比如……你,再将这条命交还给命运?”云殇心情有几分沉重地替他把话补全。
“对。所以,其实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再有374天我就年满28岁了,我没必要等到那时候。明天,我就会将心尖血让管家给你送去。你只要按着羊皮卷上的说的方法做,就行了!”御际遥风轻云淡地说完,吐了口烟圈。
人斜斜的后仰,靠在沙发上。
“……”云殇沉默。
其实他是在想,既然如此,御际遥根本不必现在就做这个决定,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
御际遥似猜透了他所想,笑着说:“我也有挂念的人。既然早晚有这一天,我宁愿长痛不如短痛!有萧小姐重生之事在前,万一我也有这个命呢?”
“那个人,我能为你做什么?”云殇知他心意已决,沉声问道。
“什么也不必做。我早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当然,如果你喜欢,将来可以和萧小姐认我和她的孩子当干儿子!虽然没有亲爹陪伴,能有个干爹也会很好吧?”
“好!我会!”云殇抬头,望着御际遥眼睛里闪动着的憧憬,忽然觉得心底深处某一处,有一丝皲裂。
其实,以御际遥的能力,他若是想活的更久些,又有什么不可以?
可是……
“好了!既然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再遗憾的事情。”御际遥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还有18小时,剩下的时间,我只想和她在一起。所以,就不留你了!”
那是他和御际遥最后全部的对话,然后,第二天念园的管家果然双眼通红地将一个透明的水晶瓶送给了他,里面装着满满鲜红的心尖血。
再后来,他按照羊皮卷记载,用他自身800cc鲜血和御际遥的心尖血混合,终于完成了仪式。
所以,脸色才会如此苍白,急需吃补血药,用以迅速恢复身体。
只是,云殇在向萧安宁讲述整个过程的时候,故意将故事里的因果关系颠倒了过来,让萧安宁以为御际遥命数已到,所以顺便取了心尖血。当然,这也是御际遥的要求。
反正总是要死的,又何必多一个人让她难过。
听完这一切,萧安宁心中又惊又痛,她抱着云殇的腰,心痛地说:“御际遥到底还是没有敌得过命运的罡力。而你,为什么不去输血,至少这样可以更好地恢复,800cc鲜血,你知道有多危险吗?搞不好会连命都丢掉!”
云殇却漠漠一笑:“输血?我怎么可能用别人的血?”
萧安宁一愣,霍的想透了,“就算你有洁癖,难道比丢了性命还重要吗?”
云殇见她真的急了,勾着过她的后脑,当即覆住她的唇堵了个严实。
然而,本意只是想堵住她的唇,不想让她说下去以免担心,可每一次的亲吻都会擦枪走火,从一开始的温馨撩拨成漫山遍野的火苗。
到了后来,两个人呼吸沉重,云殇几乎是听从身体本能的驱使,将萧安宁抱到了身上,眸光若星子,在黑暗的房间里,锐利却又炙热地锁住了她的清颜。
她就坐在他的大腿上,腿根处是坚实的灼热……
两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第139章 羁绊
空气中迅速燃起暧昧的气息,两个人几乎是微微愣着盯着彼此早已炙热朦胧的眼眸。
看着眼前男子血色贲张,浑身肌肉僵硬,而眼白处去都是细细密密的血丝,萧安宁咬了咬唇,良久,才憋出一句:“要不,你……”
说完,她赫然闭上眼睛,俯下~身子趴在云殇的胸前,将整张脸都埋在他解释修韧的胸膛里。
云殇眼眸一热,随即却有什么滑过脑海,他深深吸了口气,在她头顶的秀发间吻了吻,沉沉地问:“不必了!什么时候你没有了那层芥蒂……再说。”
云殇深知萧安宁此时是因为太过担心自己,怕自己受伤,怕自己有损性命,所以担心忧惧之下,才不惜以身体想要博得他的愉悦和高兴。
其实,于她而言,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前世,她受步铭伤害太大,心理深处已经有了很难修复的伤痕,虽然她始终未说出来,他却知道她出于对爱情的怀疑抗拒,导致了对男人身体也有了本能的抗拒。
之前很多次的亲吻和亲~密,她的身体在他大掌轻轻~抚上去时,都会有第一时间的僵硬,随后才会在他的轻柔爱~抚下慢慢变得舒缓柔软起来。
所以,她今夜如此说,实在是克服了极大的心理障碍,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他怜惜她、珍视她,绝不会在她心里还有一丝丝的抗拒前,强迫她的身体接受自己。
“……”
萧安宁听到云殇的话,并没有说什么,心尖却仿佛被什么轻轻抚过,又温暖又痛麻,他竟然什么都知道,竟然一直都知道她的心理障碍。
他如此克制隐忍,却只是因为顾念她珍惜她,顾念她的感受、珍惜她的身体。
露出雪白的牙齿,轻轻在在他麦色修韧的胸膛上轻轻一咬,随即再次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
云殇的大掌轻轻在她后背上滑过,眼底荡漾起深沉的笑意。
如果,这就是一辈子,他们会很幸福地度过吧。
“想不想知道那个好消息?”男人低沉的嗓音划破两个人之间的静默,却是如此的和谐想让人沉醉在他的声音里。
“嗯。”似乎是极为贪恋他的胸膛,萧安宁轻轻露出鼻尖呼吸了下空气,随即再次将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
云殇浅浅一笑,立体精致的脸庞露出了然的笑容。
清冷素淡如她,何时流露过这样如小女儿般的娇憨神态,他倒希望她永远这样依恋、娇憨下去,不必那么辛苦。
只不过,那样也就不是她了吧?
“你和步铭之间的不良羁绊,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复存在了?”听到这话,萧安宁的头猛地从他的胸膛前抬了起来,漆黑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惊喜。
“对!御际遥的命不但换了今后所有后代长命百岁,也间接成为蛊引取消了你和他的不良羁绊。”
“不良羁绊……”重复了下云殇话里最后四个字,萧安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云殇无奈地笑笑,抬手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点:“你呀,就是心思重。下来!”他张开右臂,左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萧安宁一个翻身,从他身上翻了下来,自动寻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枕到他的右臂上,一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只听云殇说:“陈总指挥那边用了一种子母蛊,能够解了你和步铭之间的不良羁绊,但是,却并不能完全湮灭命运的勾连。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将来,你身上所有承受的痛苦,都将在步铭身上引发同样的效果。”
“真的?”萧安宁眉宇一扬。
云殇还来不及阻拦她,就见她毫不客气冲着自己的胳膊狠狠拧了一下。
“啊!”同一时间,洞房里正难以纾解的步铭只觉得胳膊上狠狠一痛,俞倾城正扑了过来想要求~欢,却被他疼痛之下胳膊一挥,下意识狠狠一巴掌打在俞倾城的脸上。
“啪”的一声,立时俞倾城娇艳白皙的脸颊上便浮现出五个清晰的红指印!
“殿主——”俞倾城捂着脸一脸委屈地望着步铭。
而这时候,钟姐也到了,正巧遇见俞倾城的贴身侍婢捧着药碗从里往外走,侍婢一脸尴尬地问:“钟姐,您怎么来了?”
钟姐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老夫人让我过来看看。”
侍婢原本还想回去通风报信,但是听到身后俞倾城被步铭打了耳光,一时护主的心思骤重,又想到既然是老夫人派人过来过问,也不是她能遮掩的了,便闪到了一边。
轻声说了声:“那我先走了。”
说完,捧着药碗便走了出去。
钟姐一笑,看着她离开,寻思着这个侍婢倒也是个精明的。
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
此时,步铭已经肿胀的浑身难受,可是无论如何却进不去,身子上扯过一条雪白的被单盖着,一张俊脸竟已经憋得狰狞血红。
而俞倾城正捂着脸坐在他身边红了眼圈。
钟姐看着眼前一切,有些愕然:“殿主,俞小姐,老夫人让我来瞧瞧有什么事?是谁的身子不舒服竟然要这个时候匆匆忙忙让人送药进来。”
俞倾城幽怨悲戚地看了眼步铭,又见钟姐眼底关切之意浓重,一想到步铭竟然身体失灵,一想到今天她短暂的青春年华都将活在这种守活寡的日子,悲从心来,不由捂着脸扑到枕头上大哭起来。
钟姐不明底细,但也眼尖的看见了俞倾城脸上的五指血痕,皱了皱眉说:“殿主,俞小姐再有不好,毕竟也是新婚之夜,您这样……”
“滚出去!”步铭冲着钟姐一声厉吼!
血红狰狞的脸上,凸起的青筋仿佛狰狞的蚯蚓,透着无比的戾气。
身为男人,他竟然在新婚洞房之夜身体失灵,偏偏老夫人还派了钟姐过来,正巧撞见自己方才不小心胳膊骤痛之下打了俞倾城的脸。
不过,他宁愿钟姐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