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静平愤怒抬头,却见是袁衫雪缓缓从卧房里走了出来。
孕妇特有的母性光辉在她整个人身上布满淡淡一层,隆起的肚子,彰显着一个小生命即将诞生。
然,看到袁衫雪冷漠疏离的表情时,罗静平心里一沉。
俞子河见袁衫雪走出来,赶紧走过去,明显带着关心地问:“你出来做什么?”说着,一手扶住了她的后腰。
袁衫雪依偎在俞子河怀里,温柔对他一笑:“我听见大夫人吼你,就出来为你争争道理。”
看着袁衫雪眼中、脸上全是真切的柔情,俞子河真心地点了点头,虽然没说什么,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对袁衫雪的宠,流露的如此明显,以致罗静平脸上原本强忍平静的面容撕裂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此时的袁衫雪已经恨毒了罗静平,虽然俞子河也答应过她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可是,现在罗静平竟然公然到自己的家门口撒泼,她还怎么再忍下去?
想到这儿,袁衫雪冷冷地对罗静平说:“大夫人,世上果然是一报还一报,有的人有心要害别人的孩子,结果自己的孩子反倒倒霉了!”
罗静平一听,恨得牙根都痒痒,恨不能冲上去撕了袁衫雪那张厉害的嘴。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她还要去求俞子河。
死死咬住唇,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心底那冲动的魔鬼。
罗静平方才隐忍地说道:“袁教官,有些事不是表面上你看到的那样,你来得晚,不知道萧安宁进象府后,出了多少幺蛾子。我现在只希望你不要迁怒到我身上,既然我爱子河,我当然也会想保护倾城一样,保护你肚子里的孩子。”
“是吗?”袁衫雪冷冷一笑。
时到现在,罗静平都还不肯承认她的罪孽,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了!
“子河,既然上次的事人家大夫人都说了,不是她做的,你也就犯不着和大夫人生气了嘛!”说着,袁衫雪温柔抬头,将俞子河温热却有些粗糙的大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俞子河爱极了袁衫雪这种小鸟依人的情态。
以前,虽然他和罗静平鱼水和谐,可是,罗静平太强势,象府里很多事,经常独断专行,从未有过袁衫雪这般的温柔。
现在,每日泡在温柔乡里,他早已被袁衫雪的柔情蜜意酥了骨头。
“原谅?”俞子河显然一愣。
“是啊。”袁衫雪将他的大掌从自己脸颊上拿了下来,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眼角余光却冷冷一扫罗静平,闪过几分恨意。
她柔和的说道:“大师既然说了,我犯过杀戒,要替孩子消业,就不如原谅大夫人,赶紧找人去将倾城救回来吧。只要她有诚意的道个歉就行了。”
“你真是大度。”俞子河万万没想到袁衫雪会这么说。
可是,敏锐的捕捉袁衫雪眼角的愤怒时,他忽然明白了袁衫雪的意思。她差点遭受了失子之痛,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了罗静平。
随即淡淡开口,冲罗静平说:“既然衫雪开口替你求情,我就原谅你方才的失礼!”
“袁教官,多谢!”罗静平迫不及待地冲袁衫雪点头示好。
哪知俞子河话锋一转,阴冷地说:“但是,你必须拿出你的诚意来!只要你从衫雪的胯下钻过,我立即让人去保护俞倾城,说不定马上就可以带她回来!”
“你说什么?”罗静平当场呆住!
从袁衫雪胯下钻过?
这是活生生地在羞辱她吗?
第95章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俞子河你——”罗静平脸色一变,两眉倒竖。
俞子河讥讽冷漠地说道:“你不是请了大师说孩子需要消业才能福寿延绵吗?我也听那个大师说过你福厚命大。福厚命大的人若是从衫雪胯下钻过,不就等于衫雪承了你的福气,可以保佑孩子吗?做,还是不做,你自己想清楚吧!”
说完,俞子河揽着袁衫雪的腰,冷淡地睨着罗静平,而袁衫雪依偎他怀中,脸上一片柔光。
似乎,很是恬然地享受着俞子河带给她的安抚。
罗静平脑袋像要爆炸了一样疼痛,胸中的闷火熊熊燃烧着,似乎要将她的生命都燃烧殆尽。
“好,好!”他这是要替袁衫雪报那放火之仇啊!
可是,为了倾城,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即使再觉得羞辱,也只能……
“俞子河你发誓,只要我从袁衫雪胯下钻过,你就能让倾城平安回来?”罗静平死死咬着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袁衫雪。
俞子河冷漠地点了点头,“对!谁让倾城也是我的孩子呢!”
这一句话,成功地让罗静平屈辱地双腿跪了下来!
袁衫雪冷笑。
冷笑地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冷漠狠毒地女人,从自己胯下,像狗一样爬了过去。
她暗中握紧了俞子河的手,感谢他用这样凌厉狠辣的方式,帮自己讨回了一个公道!
当罗静平屈辱地从地上爬起来时,她颤抖地再一次问俞子河:“你,不会骗我吧?若你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俞子河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不会,你走吧!过几天就能看到俞倾城了。”
罗静平紧紧握住拳头,咬碎了银牙,踉跄着走出梅园。
刚出梅园,她头部一阵眩晕,便昏倒在地。
周围顿时又是一片尖叫声:“不好啦,大夫人昏倒了——”
……
云殇气定神闲地在手机上敲下最后一个字,似笑非笑地抬起头来说:“罗静平晕倒了?”
19咧开唇,露出雪白的牙齿,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回殿主,的确如此。听说刚出梅园的大门,人就倒地上了。”
云殇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伸修长的手臂,“19,是不是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19清秀的脸上顿时闪过一分怨念,“主子,我已经都要生锈了。”
随即那份怨念又瞬间夸张地变成兴奋,“是不是有新的任务了?”
云殇颔首,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冷意,表示默认。
19狗腿地得瑟起来,“这次,不知道是对付帝焰的人,还是君临的人呢?”
云殇黑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轻轻一笑:“随时待命吧!”
“是!”19激动地双腿立正,竟然来了个正式的警礼。
云殇眼线跳了跳,被19如此惊悚的动作,表示无语。
哪知随即19脸色又演戏般地垮了下来:“殿主,有件事……”
“说!”云殇直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心美小姐马上到!”
一听心美的名字,云殇斜插入鬓的眉峰顿时皱了起来,“她来干什么?”
“听说您在象府养伤,特意来探望。”19脸露暧昧。
没办法,谁让自家殿主那么俊美无双,招蜂引蝶的。
虽说人冷酷倨傲,对谁都是那么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有时,甚至连老焰主都能气的半死。但越是倨傲,越是冷漠,越吸引帝焰那些少女特工们火一样的热情。
这不,心美也是其中一个倾慕者?
心美是心若夫人的亲生妹妹,比心若夫人小了十岁,一向被心若夫人掌上明珠般的疼爱,老焰主对她也是多了一层偏爱。
又加之她从小在帝焰总部长大,一向被大家另眼相看。
而心美身体多病,知道云殇患有早衰症,所以,打小便对云殇便有种同病相怜的亲近感。
这些年,她渐渐长开,少女之心萌动,更加喜欢上了云殇。
之前,因为有夏浅被老焰主指婚给了云殇,便将那份萌动的感情压在了心底。
可是,自从上次看了老焰主寿宴云殇点名夏浅配合唱歌的录像后,她分明察觉云殇并不喜欢夏浅。
甚至,还有点隐隐厌恶夏浅的意思。
因此,心美决定亲赴象府来探望云殇,顺便表白,若是他不喜欢夏浅,自己何不为了心中独一无二的爱去争取一下呢?
再者,近日帝焰内部也有一些传闻,说是象府那位淡冷素漠叫萧安宁的女特工风头日盛,云殇似乎是为了她才在象府养伤的。
如果是这样,她更要来见一见了。
“多事!”云殇脸色极臭的泯灭了眼角的一丝冷笑。
对于女人,他一向自制,哪怕夏浅,也从不例外。
只除了对那个女人……
云殇眼底荡漾起一丝柔和的笑意,那样素淡冷漠的一个少女,幽若寒潭的眼眸中总燃烧着近似复仇的火焰,本该青春年少的年龄,偏偏沉冷成熟的比一个中年人还要冷锐。
心思机敏,反应极快,出手也极为杀伐果断,这样的女子,从第一眼遇见,便勾起了兴趣。
一次一次接触下来,竟然,已有了独家占有的意思。
就在这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少女呼喊声,“我要见云殇哥哥,谁敢拦我!”
“心美小姐,没有殿主的命令,谁也……”
“砰——”状似保镖猛地被人推开,撞到哪里的声音。
一个利落娇小的身影冲了进来,一见云殇黑魆魆的眼神,仿佛寒潭深深蹙起,冷漠不耐地看着自己,心美的气势一下子矮了几分。
盛气凌人的小脸上,也顿时敛了那股子飞扬刁蛮,低声地问道:“云殇哥哥,你身体怎么样了,我是特意来看望你的。”
这时,门口的保镖跟进来告罪:“殿主,属下实在是拦不住……”
云殇眼眸幽冷,面上的神色让人看不出情绪,淡淡说了句:“自己去领罚吧。”
保镖一愣,随即明白,正要出门,见到心美幸灾乐祸地指着他说:“看你还敢不敢拦我,在帝焰哪有你这样不开眼的人!被云殇哥哥罚了也是活该!”
保镖面上一尴,却听见一道清冷疏离的声线响起。
“心美小姐,他挨罚不是因为拦你,而是因为他没有尽职拦住你,竟然放你闯进殿主的寝居!”
听到这话,心美脱口而出,“你胡说!”
说完便霍然转身,看到一张冷淡素漠的脸,眼睛幽若寒潭,脸上表情冷漠至极。
心美傲慢地指着少女说,“你,你就是萧安宁?”
萧安宁扬眉,面上毫无笑意,“是我,心美小姐!”
心美心底的嫉妒之火,立马被点燃了,她愤怒地说:“云殇哥哥怎么可能因为你说的,去处罚保镖,而是因为保镖欺负了我,才罚他的,连个眼力见都没有!”
萧安宁淡淡睨了她一眼,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怕还愣在那里的保镖,说:“你去吧!”
保镖领命毫不犹豫地便走。
身为云殇殿主的属下,自然知麒麟殿一向纪律严明,殿主云殇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