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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萌听到声音,手下的动作一顿,这才视线轻移,把一直锁在萧南晟嘴把那一片的目光,移到了他眼睛那里。
和一双瞳仁黝黑的眼睛对视而上,她似乎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握在手里的容器整个朝下倒去。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原本还是控制的很好的水流,忽然间蜂拥而下,而萧南晟,他话说完,嘴巴并没闭的很紧,所有的水,全部倒在他脸上。
“咳,咳……”萧南晟被呛到了,猛地一通咳嗽,呛死他了,他甚至有种预感,还没等他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就极有可能被这个笨女人给呛死。
黎萌听到萧南晟一通咳嗽,一阵手忙脚乱,“对不起,对不起。”
话说着,她想帮萧南晟擦脸上的水,左右看了看,没找到合适的东西,眼睛再次落到萧南晟身上。
萧南晟咳得满脸通红,又看她盯着自己看,整个人被一种不好的预感笼住,大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吼这么大声干什么?”黎萌抓住他的衣领,朝他嘴角拉去,“我这不是想帮你擦一下水吗?”
拉了半天,衣领始终够不到嘴边,黎萌又说:“这衣服是捡来的吧,这么不合身。”
萧南晟几度隐忍,终于忍无可忍,怒道:“你试试你的衣领能不能擦到嘴?”
萧南晟本只是一句气到极点回哽的话,没想到那个蠢女人还真按他说的试了试,“你看,我的衣领就能擦到嘴。”
如果说刚才萧南晟还气到头昏脑涨,那他到这会儿,他连生气都不会了。
他也有点佩服自己了,都狼狈到这个时候了,还能笑出来,“大姐,那是因为你的衣服不是捡来的,而是租的。”
“这衣服是我死党送给我的,你等一下,我打电话给我问问她,这衣服是自己买的,还是租来的。”话说着,一本正经地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萧南晟觉得刚才泼到脸上的水,肯定进自己脑子里去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和一个女人在这样毫无一点意义的事上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够了!”抢在那个女人打电话之前,他喘着气,一声吼。
随着他的这声吼,他看到拿着手机的女人,明显又有被吓了一跳,尽管,他目前的处境让他不相信眼前的女人这么容易就会被吓到,但是,看样子,她的确又被吓到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不管这个女人是真被他吓到,还是假装的,都没必要去深究,想办法脱困才是真的。
萧南晟放低了声音,也放缓了语气,“你先解开我的绳子呢。”
在他的判断中,这个女人不是太聪明在装傻,就是真的笨,不管是聪明还是笨,他都想试一下。
“解开你的绳子……”黎萌歪着脑袋想了想,“给我个理由先。”
萧南晟足足沉默了五秒,脑门上青筋暴起,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回吼道:“我和你认识吗?你给我个绑在这里的理由先!”
黎萌没马上开口,而是把萧南晟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差不多把萧南晟看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时候,黎萌开口了,“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呢。”
萧南晟脑海中浮现的N个被绑架的原因,轰然倒塌,要不要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把他绑在这里,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这算什么理由!
短暂的沉默后,萧南晟再次开口,“我看起来智商真有这么低吗?”
黎萌忽地下凑到萧南晟面前,“看着我的眼睛。”
萧南晟在他老爸老萧遇害前,一直是他带在身边,亲手教导,老萧同志虽然已经驾鹤西去,在世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狡诈、铁血,下手狠毒,心思难以捉摸。
在教导独子萧南晟这件事上,老萧很矛盾,一方面不想让他重走自己的老路,整天勾心斗角,戴着面具生活;另外一方面,社会如此复杂,觊觎“会居堂”老大位置的人也不止一两个,如果把他保护的太好,只怕会害了他。
就这样,在老萧同志的反复犹豫中,萧南晟该朝哪个方向发展,全靠自己,等老萧下定决心,让儿子继承他的狡诈,惊讶地发现他儿子的性格已经定型。
怎么说呢?看着少年老成,心思缜密,却心地善良的儿子,老萧心里真正的喜半参忧啊。
老萧本想着再带儿子多历练一下,等他真的能够独当一面,他就把老大的位置让给他,哪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还没等萧南晟能够独当一面,老萧出海兜风,连人带游艇再也没有回来。
出动了整个“会居堂”的力量,都没能在茫茫大海上找到老萧。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出口,却个个心知肚明,老萧只怕是到鲨鱼肚子里去了。
☆、第四章:完美
俗话说的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才二十一岁的萧南晟接过重担,也承接起了“会居堂”的全部责任。
他今年二十六岁,这五年,基本都是待在国外,倒不是说“会居堂”的产业只在国外,而是在老萧抽屉里发现了遗书。
也不知道老萧是怎么想的,留给独子的遗书就一句话,话里的意思是说萧南晟在二十六岁以前每年只能回国一次,待的时间不能超过半个月。
老萧成了鲨鱼的食物,估计有营养的地方已经消化成了鲨鱼身上的肉,没营养的被排泄了出来,也找不到他去问原因。
好在,那个时候萧南晟还在上学,他虽然是公子哥的命,锦衣玉食伺候着,却没有走寻常公子哥的路线,也没走任何一条捷径,认认真真读书,在全球最牛X的大学上最牛叉的专业。
老萧死后,他虽子承父业成了新一任“会居堂”的老大,学业可没荒废,是以,现在他拥有的学历是全球最牛叉大学的,最牛叉专业的研究生,本来他还可以继续读博,对他来说,考个博,就和吃个饭那么容易,坏就坏在,那些“托孤老臣”不干了。
他们为了劝说萧南晟读到研究生就很好啦,开始不分日夜,分批上阵。
“会居堂”已有百年了,“老臣”自然很多,而萧南晟只有一个人,他真的抗住不那些一个接着一个上门劝说的老头,最后只能答应。
这五年来,他一心做起了“会居堂”的掌门人,与时俱进,现在的“会居堂”除了名字还在沿用着,所做的生意,所执行的有些规章制度,基本都已改革。
那些“老臣”痛心疾首,又开始轮番上阵,根基不可动,这一次,萧南晟立场格外坚定,就算脸上的唾沫星子还没干,又被喷了一脸,他还是坚持要改革,那些“老臣”眼看劝说无望,一个个告老还乡。
五年过去,“会居堂”的“老臣”还真的只剩寥寥几个,其中最具权威的一个“老臣”是萧南晟的堂叔,也就是已经去世的老萧的堂弟,名叫萧伯栋。
可以这样说,五年前的刚刚接过老大位置的萧南晟虽聪明,涉世经验少,在“会居堂”能坐稳大哥的位置,且说一不二,萧伯栋功不可没。
他今年五十八,快到六十,依然精神抖擞,看着不过四十几岁的样子,萧南晟对这个堂叔一直都很尊敬,这次他回国,还特地咨询了他的意见。
萧伯栋当时是那样说的,“我们到底是中国人,中国人讲究什么?落叶归根,我虽不明白你父亲为什么留下那样的遗言,但是,你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我们是时候把重心移到国内去了。”
萧南晟本来回国的意思,也是先考察一下,国外虽好,到底故土难离,十五岁出国到现在二十七岁,已经过去十二年,也是时候回去了。
哪想到,回国三个月,忽然出了被人绑在床上这档子事。
有着和寻常人不一样经历的萧南晟,当听到有人对他说,看着我的眼睛,尤其现在说话的人身份不明,动机不明,他还真不敢看她的眼睛,催眠术,可是真的存在。
哪怕他别头的动作再轻,黎萌还是看到了,笑道:“不敢看我的眼睛是怕被我催眠么?瞧你长得这么帅,怎么就这么多疑呢?小伙子,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哦。”
萧南晟牙关紧咬,不置可否,他很悲剧的发现,自己根本弄不清这个女人的真实目的。
黎萌坐到床边,叹了口气道:“我要能催眠的话,内裤都穿LV的。”
这志向……萧南晟沉默了,他已经无话可说。
“说吧,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能放了我?”萧南晟决定还是用钱试一下,毕竟这年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尽量还是不要复杂化。
也许这个女人把他捆在这里,只是为了钱也说不定。
“开玩笑。”女人听了他的话,年轻的脸上闪过冷笑,“我像是缺钱的人吗?我方便面从来都是买两包,吃一包扔一包,你居然问我想要多少钱,你怎么可以这么侮辱我的人格?”
萧南晟觉得自己真的遇上神经病了,要不然,怎么解释眼前这个女人的言行举止,他张了张嘴,想随便扯上了两句,再试探下,结果,没等他发出声音,那个女人又飞快朝下说道:“算了,人格这东西,反正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说吧,你能给我多少钱?”
萧南晟足足愣了有十秒钟的时间,继而,好看的唇角逸出一声冷笑,“你想要多少?”
黎萌眼珠朝上翻了翻,做出思考的样子,半响,当眼珠恢复成正常状态的时候,开口道:“我要一百万?”
萧南晟注意到,她说一百万的时候用的是试探的口气,嘴角掀起讥诮,“你放了我,我后面多加一个零。”
“一言为定。”黎萌搓搓手就要去替他解开绳子,手明明都碰到绳子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地停住了。
萧南晟看她停下,有点着急,对这样一个神经兮兮的女人,他根本捉摸不透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变数,催促道:“赶快解开绳子,一千万今天就会打到你账上。”
黎萌再次把脸凑到萧南晟面前,一双干净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看得萧南晟心头一惊,这个女人又哪根神经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