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若曼的朋友乔道远。”两人握手,看着对方微笑着。
“你……你也来这里买早餐吗?”若曼想了想还是礼貌的开口。
“嗯。”乔恭肃露出了柔和地笑,“能在这里见到你真的很意外,特别是看到你还有朋友,最近好吗?一直想联系你,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
“还是坐下来聊吧?”程君善友好地建议。
“不了,我还要去医院。”乔恭肃拒绝,对上若曼欲言又止地眸子,“不要担心,我家人都没有事,有事的人是严素月,她出车祸了。”
若曼怔了一下,“严重吗?”
“不严重。”他欲言又止,“只是……”
只是……
直到三人一起到达医院,才明白乔恭肃眼中的疑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严素月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像个木偶,整个人也憔悴很多,乔恭肃叫她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乔恭肃喂她吃东西,她也很听话,只是叫一下就动一下,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对于别的声音完全视若无睹。
若曼和她打招呼,她也没有搭理,像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跟本听不到声音似的,若曼很疑惑,“她怎么了?车祸造成了什么后遗症吗?”
“和车祸没有关系,医生说是心理疾病,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造成的。”乔恭肃看了看程君善,似乎当着他的面不太好说的样子。
“你们聊吧,我出去打个电话。”程君善看出了他的疑虑,主动出去了。
直到门关上,乔恭肃才开口说:“若曼,你不用再害怕严素月会把顾凌驰的秘密曝光了,因为……顾凌驰与严素月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
像是被一道劲风冲击到了内心深处,若曼的心跳停顿了一个节拍,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说什么?”
“圣诞节那天,我与严素月在一家餐厅门口碰到了顾凌驰,顾凌驰当时的情绪不太好,因为严素月先出口挑衅,又出手拉住他,两人就言辞犀利地吵了起来,严素月冲动说出知道了他的身世,还说要曝光丑闻……”
若曼定定地望着他,乔恭肃回忆着当时的情况,“顾凌驰一气之下在严素月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还说‘我倒要看看,是顾家丢人,还是严家更丢人,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但是你呢严素月?等着你那幸福的家庭破裂吧!”
“当时严素月脸色大变,之后就跟疯了似的拉着我飙车,怎么劝也不听,之后就一直哭,呢喃着怎么会是兄妹这类的话,车祸发生后,她就昏迷了,醒来后情绪就很激动,她还与自己的父亲密谈过,虽然不知道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是当时她在病房里大吵大闹的,摔了不少的东西,闹完后她又异常的安静,一句话也不说了,像个木偶似的,后来经医生诊断是受了刺激疑似患了忧郁症。”
又是圣诞节那天发生的事情……
所以顾凌驰会在与严素月订婚那天离开,爷爷死后甚至悔婚,他的所做所为,不仅仅是讨厌严素月,真正的原因是他们有血缘关系。
“若曼,你听懂我意思了吗?”乔恭肃说:“现在没人阻止你们了,告诉顾凌驰一切,他会原谅你的,她所有的选择,都是为了保护他不是吗?”
若曼却想起了离开顾家那天晚上,顾凌驰所说的话,他温柔期待地眼神。
他说:若曼,如果我为你和程佩琳离婚,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
可是她并没有抓住机会,她选择了离开。至今都记得他最后的那句话,“我会好好回应需要我的人,我会忘记你,我会过得很幸福。”
我会好好回应需要我的人,我会忘记你,我会过得很幸福……
我会好好回应需要我的人,我会忘记你,我会过得很幸福……
迟了……
已经都迟了……
“若曼……”
“我先走了,你好好招顾她,她好像很依赖很信任你。”若曼看着那只紧紧抓着乔恭肃衣服下摆的手,发现严素月似乎怕他会丢下自己似的。
乔恭肃也顺着若曼的视线低头,看了看那只小手,又将视线落在严素月脸上,他伸手抚了抚她垂下的碎发,“她没生病的时候,喜欢拿你说事来威胁我陪她喝酒,还喜欢有意在我面前说你坏话,霸道嚣张的很……”
他像是忽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紧张地抬头,有些尴尬地望着若曼,见若曼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有反应,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
他笑了笑,眼神有些悠远,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她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你,让人放心不下,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放心吧。”
她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你,让人放心不下,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放心吧……
窗外的风悠悠地吹了进来,有些冷,也吹乱了那背窗而站,穿着休闲衣物少年的碎发,他的眸子漆黑柔软,温柔地让人无法直视。
虽然,他看起来只是随便一说;虽然,他明明是在说会好好照顾严素月,可若曼,却莫名地感觉自己的心颤动了一下,感觉自己对不起他,也伤害了他,她一次次对他的冷漠,一次次出口伤人,可是他却始终待她如一。
对不起……
“我先走了。”若曼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转身离开,打开门,再关上。
而乔恭肃收起了笑,转身盯着窗外,他呢喃而语,“起风了……”
他想起跟着哥哥几次偷偷去老家看她的情景,以及哥哥每次收到若曼的信件时高兴时的样子,其实不光哥哥很高兴,他看到信件也很高兴,还有小时候哥哥与若曼在公园里聊天偷偷见面,哥哥跟若曼求婚……
仔细想想,原来从那个时候时,他就开始偷偷暗恋着她,因为她是哥哥喜欢的人,他只有偷偷喜欢的份,每次哥哥在他面前谈论若曼时,他只能羡慕。
哥哥去世后,她蹲在楼道上那可怜兮兮地样子,让他心乱如麻,她抱着哥哥的照片撕心裂肺的模样,让他害怕不知所措。
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代哥哥照顾她,他也鼓起了勇气,决定靠近她,只是她却不愿意,也从来就不考虑他,或许是因为他是哥哥的弟弟的,所以她才会不给他留一丝的余地,她的想法他都懂……
一直以来他都懂。
明明没有向她表明心迹,却发现自己早已遭到了拒绝。
☆、想着你,恋着你
从医院离开,若曼沉默不语,程君善似乎也有心事,没有主动与若曼说话。
上车后,若曼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说要留在香市,找份工作稳定下来,程君善笑望着她,“那,可以留个电话号码给我吗?”
“可以。”若曼回答的很快,程君善欣然拿出了手机。
午饭他们是一起用的,若曼看起来自然很多,对他没有那么强烈的抗拒心里,可是程君善明白,若曼只是把他当朋友来相处。
程君善说明天帮若曼找房子,若曼也没有反对。
只是这天晚上,在两人坐在厅里看电视剧的时候,程佩琳就却忽然找上了门,听到敲门声,是程君善开的门,他口气不太好,“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干嘛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里面还有谁呀?”
程君善皱眉,程佩琳进门对上了若曼面无表情地脸,她笑,“姐姐,真让人意外,没料到你离开顾家,居然这么快就与我弟弟在一起了。”
若曼没作声,程君善不耐烦,“到底是有什么事?”
“我才刚进来,还没喝上一杯水,你就一个劲地想赶我走,干什么呀?难道我坏你什么事了吗?”她看着若曼,“难道是打算和姐姐做点什么?”
“程佩琳,你什么时候嘴这么贱了?”程君善一脸的不耐。
“我是你姐!难道我会害你不成?干什么这么防我啊?我是贼吗?”
程佩琳双手环胸,昂着头瞪着他,“凶什么凶呀?我到底是说错什么了?你们无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还不准我怀疑啊?”
若曼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聊吧,我去睡了。”
“等一下。”程佩琳叫住若曼,“姐姐,坐下来吧,我就是无聊,过来找你们聊天的,好些天没见你了,也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很挂念你。”
若曼一脸疑惑,程佩琳已经打内线电话叫服务生送来三杯饮料。
结果,聊天什么的并不存在,三个人看了一会电视,中途的时候程佩琳似乎想拿纸巾,结果不小心碰翻了若曼的饮料,哐啷一声响,杯子倒下来湿了若曼一裤腿的污渍,杯子也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的渣。
一时间房间便乱了起来,程佩琳赶紧扯来纸巾要给若曼擦,还道歉说不好意思,程君善也起身叫服务生进来打扫卫生,若曼则进房间换衣服。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服务生已经把厅里收拾干净,程佩琳也把自己的饮料推到若曼面前,“姐姐,你喝我的吧,我都没有碰过的……”
若曼点了头,却并没有喝,程君善倒是拿起自己的饮料喝了个干净。
程佩琳又坐了两分钟,说很晚就离开了。
若曼看了看时间,发现是晚上9点,在顾家的时候是晚上10点准时睡觉的,这会倒还睡不着,若曼又看了会电视,就听见坐在旁边的程君善嘀咕着说很热,还问若曼热不热,若曼摇了摇头,侧头发现他脸红的厉害。
“你的脸好红,会不会是生病发烧了?”
“不会吧?”程君善呼吸急促,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怎么可能,刚才我还好好的,这会忽然就发烧?你别吓我,不会是什么急性病吧。”
若曼低头看了看那杯饮料,“你是不是对什么过敏?你刚喝了饮料对吧?”
“饮料……”程君善看着饮料愣了一下,脸色忽然一变,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望着若曼漆黑纯净地眸子,“你进房间去,今天晚上别出来了。”
说完就往自己房间里冲,还砸上了门,若曼不解地盯着那关紧了门,对他的话更是完全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