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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这种类似孩童般的炫耀心理十分不愿搭理,眼神略过他停在门侧的少年身上。那少年约十五、六岁,红扑扑的一张娃娃脸煞是可爱,眼神却不知为何带着强烈的敌意,且十分明确的就是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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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又何时得罪了这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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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言,刘老除了那孙子谁都不信,可那孙子偷了宝贝后就消失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本来刘老不愿意再谈,我千求万求,跟他说你看宝贝的本事不比那骗子差他才答应来这一趟的,待会可就全看你的了!”杨呈壁郑重其事的对周卿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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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卿言颔首,俊脸不见丝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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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蒋老板领着一位佝偻的老者进来,杨呈壁弯腰向那老者问候,老者却一脸阴阳怪气,直接略过他们进了屋。杨呈壁无奈的笑了笑,示意周卿言跟他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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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只剩下我跟那位娃娃脸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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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不出声,我不出声,倒是安静了一小会,但不多时便听他怒气冲冲的说:“丑女人,你家主子长得那般好看,你竟然还要跟我抢少爷!”
☆、二五章
自我有记忆以来便知晓自己相貌并不出色,若将锦瑟比作夏日盛放的芍药,我兴许只是初春疯长的青草,平凡无奇,随处可见。幼时我也曾为此苦恼,每当爹娘抱锦瑟疼锦瑟时便觉得一切都因为我生的不够漂亮,只是当我慢慢长大,却开始有了另一种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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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我有了伤心的事情,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肯定有人经历比这更悲伤难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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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我得到的疼爱并不同等,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肯定有人被更不公平甚至残忍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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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我长得着实普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却有人生来带着残缺,无法享受正常人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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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认知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的性格,让我不轻易产生哀伤或怨恨等强烈情绪。因为实在是,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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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说来,我是不大在意外人对我的评价,只是我长到十六岁,说我丑陋之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眼前这位气势汹汹的娃娃脸少年,另一人则是他口中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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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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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没听到我跟你说话?”少年见我不回话,忍不住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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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都不曾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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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着急,“你是哑巴不成,倒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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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听着有些似曾相识,可不就是杨呈壁刚认识我那会说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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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啊。”他骂骂咧咧的说:“长得一脸呆滞不说还耳背,就你这样的还想勾引我家少爷,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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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你是个女的,我不该跟你一般见识,但说句良心话,你真是比不上卞紫姑娘的一根汗毛,早点死了那份心,找个种田的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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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少爷呢,最喜欢的是卞紫姑娘那种娇滴滴的美女,你嘛,又矮又瘦,该有的地方没有,该没有的地方还是没有。对了,我问你个事,你每天趴着睡肯定都觉得特别自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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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了我们家少爷五年了,他晚上起几次夜我都晓得,更别说喜欢什么样的人了,女的嘛当属卞紫姑娘,护卫嘛,自然是我这种武功又高人又特别机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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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家主子也不错,虽然长得有些过于漂亮,但好在没有脂粉味,跟在这样的人身边你肯定特自卑吧,所以才想着我们家少爷,只是少爷已经有我了,你不如考虑考虑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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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自己条件不好就想着法子为以后打算,可旁门左道怎么能得到真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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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呢我也没那么讨厌你,我还是为你想的多,你想啊你一个长得不咋样的姑娘家,即使现在攀上了个条件好的,以后呢?以后日子有那么好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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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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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平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人,即使无人搭理,也能说的唾沫横飞,且越来越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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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你年龄也不大,还是早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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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杨呈壁提起过你。”我淡淡的抛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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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停下,惊喜的问:“少爷跟你提起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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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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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说我什么了?”听声音,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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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过脸,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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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点头,“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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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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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笑容顿时僵住,“少爷说我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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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极为认真的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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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算闭了嘴,只是不一会又问我,“你不喜欢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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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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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少爷面前也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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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能明白杨呈壁以前为什么不带他在身边,因为他真,的,非,常,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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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喜欢你这样不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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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吐出两个字,“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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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安静了比较久,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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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啊,如果让你选,你会跟我们家少爷还是你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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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慢的转头,“自然是你们家少爷。”连这样聒噪的人都留在身边,还有什么是他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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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这时候打开,杨呈壁一脸感动,只差没有热泪盈眶,“花开,你要抛弃卿言来我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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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脸少年怒瞪他:“少爷!我就说她对你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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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之二的周卿言似乎没听到这场对话,顾自恭敬的对身边的刘老说:“刘老,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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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满意的点了点头,等看到杨呈壁时却恢复了原先的阴阳怪气,双手负在身后,快步走了出去。杨呈壁见状立即跟上,“刘老,多谢您今天来这一趟,我改日跟卿言一起去拜访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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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走后,杨呈壁大力的拍了下周卿言的肩膀,“卿言,我就知道你搞的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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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卿言依旧淡定,“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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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呈壁明显十分愉悦,“晚上我请你喝酒,不醉不归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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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卿言却难得拒绝,“改日吧,我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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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呈壁也未多想,爽快的说:“那你赶紧找个大夫瞧瞧,我明天再去找你商量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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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马车内颇为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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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卿言上马车后便躺到了榻上小憩,似乎真的有些不适,但看他肤色如玉,红润光泽,又不见任何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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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直勾勾的看着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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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听主子说身体不适,所以想看看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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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过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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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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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唇,似是玩笑,“这次又要加几两。”说着却是将手腕露出放在了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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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他是存心调侃,便也不搭理,顾自给他号起了脉,只是他不仅面色正常,就连脉搏也是强健稳定,没有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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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眯着眸,慵懒的问:“看出是什么毛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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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脉搏正常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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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反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握住后又马上放开,接着一语不发,继续闭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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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觉得,这人。。。。。。好难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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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后,杨呈壁找周卿言找的更为勤快,原因是琳琅斋负责谈事的管事偷了东西跑了,杨呈壁暂时找不到可以顶替的人,只好拜托周卿言先帮自己一段时间,这样他即可以物色合适的人选,又不会耽误生意,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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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卿言每次出去都会带上我,杨呈壁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带那娃娃脸聒噪少年,而跟他们谈生意的人也会带上几个护卫。在我看来这样的场面十分有趣,几个人围坐一桌谈笑风生,把酒言欢啊称兄道弟,只是这样的几个人却各自带了护卫,无非是因为三个字:“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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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说:商场的虚伪正体现在每个人都努力表现出友好,但却时时刻刻防范着他人的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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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六日,立冬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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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今日要拜访的是常年出海做生意的一名商人。据杨呈壁说,这人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