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队,你怎么没有看过现场就敢肯定呢?”
“李大娘说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听见了女人的尖叫,但返回来的时候声音没了。大家都知道,发出尖叫一方面是受害人感到恐惧,另一方面是一种特殊的求救信号。老张可以藏得住人,但藏不住声音,这口井有四、五米深,人下去以后发出再大的声音上面都是听不到的。而且他担心被老李他们发现,短短几秒,他想要藏人几乎不可能,于是他一定是把受害人推进了水井里,然后填埋了水井,现在村子里都通了自来水,有些家庭的水井早已不用,他家的水井被填埋也没有人会注意的。”林卫玠推理完毕。
“哦——”大家恍然大悟。
“队长,老张跑了!”突然一个警员来报。
“没事,等会儿他会回来的,我们就在这里等他。”林卫玠的口气很轻松,他笃定了老张一定会回来的。
“他怎么会回来!”有人开始着急了。
“我早已派人堵住了这个村子通往外面的所有通道,包括每一条小路,我们的人会带他回来。”
果然,老张没过多久就被带回来了。
一个警察正要给他拷上手铐,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警察的桎梏,向外跑去。这是林卫玠万万没想到的,毕竟敢在他眼皮底下逃跑的人从来没有过,这是第一个。
兰诗雅听村民们说凶手抓住了,是老张,她正轻快的向老张家走去,她该采访罪犯和民警以及受害人的家人了,回去以后还得写报道呢,今天恐怕又要加班了吧。
这时,没等她看清,一个影子跑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一块锋利的碎瓦片抵上了她的喉咙,“你们不许动,只要一个人动了,我就杀了她!”
林卫玠走到最前面,“大家不要动,要顾及人质的安全。”
“不要以为我怕你们,反正我已经杀了一个人,再杀一个也无妨!”老张早已杀红了眼。
“你把她放了。”林卫玠的口气很淡,但是越淡越让人害怕。
兰诗雅突然放弃了挣扎,安静下来,对林卫玠说“你只管抓犯人好不好?别管我了好么!我不是什么人质,我只是个只会为你添乱的人,林卫玠,对不起。”她的声音是哽咽的,林卫玠轻易就听出来了。卫玠,我不愿意成为你的负担。
老张没想到兰诗雅会这么说,想要鱼死网破么?好啊,我奉陪到底!他手里的瓦片在兰诗雅的脖子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下一秒,那只罪恶的手就被鲜血染红。
诗雅,诗雅……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看着她在他面前受伤呢!也不知道那么严重的伤有没有伤到颈动脉!
兰诗雅昏死过去了。
罪犯慌了神,以为她死了,一把扔下她,跑了。
“小李,叫救护车。”林卫玠吩咐完后就和一些警员在后面追,他只好用老办法了,他开枪伤了老张的一条腿,老张在地上挣扎。
几个警员合力将他按住,拷上了手铐。罪犯被制伏以后,林卫玠一秒也不耽搁的跑回去,看看兰诗雅到底怎么样了。
救护车来了,林卫玠也跳上了车,说到,“我是她的家属。”
医生对林卫玠说,“病人失血过多,但她是Rh阴性血型,医院的血库只剩一包,我们没有办法手术,如果等调来的血液,病人就会错过了救治的最佳时间……”
医生还没说完就被林卫玠打断了,“我是Rh阴性血型,抽我的血,立马手术好不好?”林卫玠的额头上早已冒出密密麻麻的汗。
“请你跟我来。”护士走在他前面。
抽完了血,林卫玠却一把拉住护士,“够了吗?要不要再抽一些”
“先生,这已经是最高限度了,如果我再抽,就变成了你失血过多了。”护士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人是不要命了么?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诗雅,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坚强,最勇敢的姑娘。请你一定一定要度过这个难关。
诗雅,请一定要度过难关。
手术完了,兰诗雅被推了出来,脖子缝了二十几针。林卫玠看着她的伤痕,那表情像是遇到了一个极大地难题。诗雅是那么臭美的丫头,要是她醒来看见这些可怖的伤痕,想到它们会一直伴着她,她会怎么想?他又该如何安慰她?
他遇到过那么多案件,却没有一次有今天这么伤脑筋。
过了一会儿,麻药药效过了,兰诗雅醒了,她下意识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这凹凸不平的是什么?
她拿起旁边的手机,当成镜子用,她看见了那些伤痕,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静静的对林卫玠说,“我没事了,林警官请出去吧。”
她曾经无数次想,自己要好好健身,多学一门外语,在报社做出优异成绩,还要好好的学化妆,学会打扮自己,把自己培养成内外兼修的能与他并肩的精英人物。
可如今,她的伤痕是被他看见了么?那一夜,她就下定决心要放手,如今,她是真的要放手了。
因为,兰诗雅从今往后就是个丑八怪了,她怎能让那么丑的兰诗雅去暗恋那么好那么耀眼的林卫玠呢?
在她眼里,如此丑陋的她暗恋他,就是对他的亵渎,因为林卫玠是她的太阳。
这份感情,到此结束,永远保密,他永远都不会知晓。
很爱很爱你,所以不愿意用我的感情牵绊你。
卫玠,你值得被更好的人拥有。
卫玠,这一次,我不是下定决心要放手了,而是,我已经放手了。
林卫玠正在想到底要怎么和她说,此时手机响了,是小杨,“林队,不好了,上次贩毒案的残余势力如今在我们省市中心的商圈持刀砍杀群众!那里人手不够,局长叫您快快赶回来。”
要过年了,怎么又出了这种事!林卫玠的心是真的乱了。
到了,林卫玠吩咐大家“大家准备好自己的枪,尽量抓活口,但允许向罪犯开枪。”
“是。”
到了,一下车,林卫玠引爆了催泪瓦斯,但是,效果并不大。
这些人一定是刚刚吸了毒,加上上次被警方打击,想要报复社会。
然后大家纷纷掏出枪。枪杀了几个罪犯,又有几个投降了,被带回了警局,这事儿算完成了。
但周围不少群众受伤,现场惨不忍睹。
过了几天,死者名单出来了上面有……兰诗雅的妈妈,那一天,诗雅的妈妈一个人在逛街。搜救人员找到她的时候,人已经被烧成了骷髅,兰轩来认领了尸体,尸体上的金手镯绝对是妈妈的。
林卫玠像是遇到了此生最大的难题,诗雅,你的妈妈离开了,你可受得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我又该如何告诉你?
过了两周以后,诗雅拆了线,也出院了。
休养了一段时间后,诗雅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登上了飞机,她此行目的很简单——接受自己的伤痕,接受母亲去世的消息,以及忘掉林卫玠。
她望着窗外,飞机穿过云层,穿过晚霞,仿佛穿过熊熊大火的凤凰要浴火重生。她不知道,前方,巨大的危险在等着她,而她与林卫玠短暂的感情真的是要走到尽头了,从此相爱相杀。
第 11 章
不知不觉就过年了,诗雅在医住了院多日,林卫玠多次来探望都被拒之门外,后来,诗雅就出院出去旅行了。
最着急的人还是林卫玠吧,他给她打电话她不接,发短信她不回,朋友圈中她也销声匿迹了,但他还是不相信兰诗雅是这么不堪一击的人,这点挫折就开始自闭么?
其实他不知,她是故意躲他的。而他去找兰轩,兰轩每次都说,“诗雅出去散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到了事先定好的酒店,诗雅先去房间放了行李,然后就出去玩了,玩了一整天特别累,倒床就睡,第二天早上6:30,冬日天还未亮,外面一片漆黑,有人敲响了她房间的门。诗雅无语了,大清早的,会是谁呢?
“您是兰小姐吧,这是我们酒店为您准备好的早饭,您慢用,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请拨服务台的电话。”一个笑容可掬的服务员站在她的房间门口。
不对呀……我在网上订酒店的时候,注意事项明明就有不包括早中晚餐……那这是什么早饭呀?等她反应过来,太迟了,服务员露出诡异的笑容,对她喷了什么喷雾,她就晕过去了。
服务员趁着天黑把她扔上了小轿车,小轿车开了好几个小时才停下,然后,那人抱着她走进了一栋楼。
过了几天,一个大新闻轰动全国,林卫玠和兰诗雅所在的H省发生了公交车连环杀人案。如今正在过年呢,弄得大家都不敢出门,而省警局所有人员大年初一都在加班。
案件是这样的:H省的公交一般是晚上十点是最后一班,然而,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有乘坐公交车的男青年莫名其妙的死去,而警方检查结果都一样——他们是被人在静脉里注射了□□,心脏骤停而死,如今已经有六名男青年遇害。
但凶手的手段非常高明,他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的痕迹,比如指纹,毛发,血迹,脚印。
已经过了好几天,案件没有一点进展,警局上下气氛紧张,没有人再想着怎么过年。
“林队,我们已经把现场搜查遍了,但没有任何收获。”副队长来报。
林卫玠的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他突然停下,说到“马上召集大家开会。”
“是。”
会上,林卫玠说到,“这六名男青年,都是在9:30—10:00的公交车上死的,凶手作案手法一致——向他们的静脉注射□□,我推断凶手是一名年轻女性,而且应该受到过在感情上男性带给她的伤害,并且积怨已深。”
林卫玠指着会议室的大屏幕继续说,“而且,她的作案手法非常高明,她选择了公交车,公交车上足迹紊乱,很难辨清她的脚印,不留指纹这很简单,她只需戴手套即可,更何况冬天戴手套不会有人怀疑。”
“我说最后一句,她是个非常强大的对手,也是一个曾经受过极端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