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过看他吸人魂魄的行径,估计也不是走正道修成鬼仙的。“那你们究竟有没有在墓里撞见他?”
华司贠笑道,“当然,我们俩在打开墓室门的瞬间就看到了他。”
蒙琪琪捂住小心脏,“好恐怖……”
“他立在门后冷笑,一看见他我立马出手,和他在墓室内打斗了起来。净虚则急忙在墓室四周封下符咒镇住他,他意识到净虚的举动转而攻击净虚。我恰恰把握他转过身背对我的瞬间用月嵘剑重伤了他。”
“就这样解决了?”事情发生得太快,顺利来得太突然。
“没有。他冲出墓室在墓道内四处躲避,但我们并未追他,而是立即撬开他的棺椁。他的尸身仍似活人一般,我吃惊探他鼻息才确认他确实已经死亡。之后我们在他尸体上贴下符咒,又在墙壁四角贴满七十二锁形符,将墓室布下困仙牢,将他的魂魄镇在此处不得脱身。”
“那后来他究竟是怎么脱身的?现在居然还很可能复活了,太可怕了。”果然太顺利都是不正常的。
华司贠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破了困仙牢的人,一定颇为了解本门法术并且道行在当时的我之上。只有法力在我之上又懂破解之法才能放出南洛迦。”
“我也认为他有高人相助。墓志铭上说,他年少时痴迷道术,说不定就是那时认识了什么妖道!于是臭味相投,同流合污。”说不定连他的死都泛着邪恶的气息。
华司贠声音坚定,“我一定要找出这个人。”
“我想知道那个叫珠儿的姑娘后来怎么样了。”命运这么凄惨,如果华司贠视而不见未免太冷漠。
“我们封印了南洛迦后,小镇的百姓热情招待了我们。那对母女来找我道谢,我才知道那个珠儿那天和情郎私奔,她那情郎被南洛迦抓住,她奋力相救,那男的逃脱后丢下她自己跑了。我也觉得她太过命苦,忍不住帮了她。”也是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他根本无法丢弃自幼养成的信念做一个孤清冷寂、不问世事的人。
“你做了什么?”蒙琪琪双眼发亮,不自觉露出微笑。
“我说她福大命大是贵人之相。那时全镇对我顶礼膜拜,将我说的话奉为神谕也不为过,周边的年轻才俊争相求娶。据净虚说,她后来嫁了一个家道中落的穷书生,那书生果真高中进士。我不过随口一说,竟是功德一件。”这也间接使他找回了修行的意义。
“幸好!她拥有一个好的结局。”她顿了一下,似想起了什么,“净虚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道士。他年幼时被躲避战乱的父母丢在了一个破败的道观门口,观里只有一个老道和一个比他大点的孩子。遇见我前,他师父寿终正寝,道观由师兄继承,他独自出去讨生活。听说江都镇有妖怪他就想去骗点钱。”
那小子,在他要离开江都时像个弃妇似的死缠着他不放,非要拜他为师。他当然不会同意,可是怎么赶都赶不走,此后他身边就多了一个自称是他徒弟、没脸没皮的人。
蒙琪琪笑道,“他不会赖上你了吧?”
“你怎么知道?”
“都不用猜。谁碰见了大神会不抱大腿啊?”一个混生活到处行骗的小透明突然认识了自带金光的大神,放过是傻子。
“好了,把棺椁盖回去我们离开吧!有什么回去再说。”
蒙琪琪看了一旁的另一具棺椁一眼,“司贠,我想撬开另一个棺椁。”
华司贠正让小毛人把南洛迦的棺盖合上,听她这么一说神色疑惑。蒙琪琪恳求道,“帮我打开让我看一眼吧!”
华司贠无奈一笑,让小毛人把那棺椁打开。
蒙琪琪站在一旁很认真地观察里面的东西。只有一些衣服首饰,是一套新娘的衣冠,衣服上绣满了兰花,颇为雅致。
应该就是墓志铭上所指的戈尔之女的衣冠,棺椁之间的物品格子里除了一些金银首饰,还有一些食物,其中杏仁最多,看来这位戈小姐生前很喜欢吃杏仁。
华司贠把棺椁盖回去,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司贠,南洛迦说我前世是他的妻子。”
华司贠目光有些讶异,“……”
蒙琪琪紧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他是不是指我是这位戈氏女?”
华司贠表情渐渐凝重,弄得蒙琪琪越发紧张,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他才放松面部表情嘴角上扬,“戈兰早就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你不可能是她。”
“……”魂飞魄散?蒙琪琪惊疑不定。
华司贠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你有完整的魂魄,并且天生就有灵力。这不是一个被打得魂飞魄散的人能具有的。就算戈兰仍残存一缕魂,几百年的时光都不一定够她修复魂魄,更何况是身具法力。”他双手抓住她的双肩,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坚定,“蒙琪琪,你是你。”
她是她……是啊!她不是谁,她就是她自己。是他眼中的她,而不是南洛迦口中那一个陌生的女人。
看见她神情放松下来,华司贠微笑,“走吧!”
两人相携离去,华司贠一只手抱着她。墓室里虽然寂静可怕,但因为有他的怀抱她感到安定。
爬出洞口,她拿着电筒给他打光好方便他将土填回去。大约十分钟,墓洞重新被封,被华司贠用一堆草掩盖翻出的新泥。华司贠用矿泉水瓶里的水净手,蒙琪琪递给他一张纸巾擦干。
两人收拾工具正要返回车上,一转身即看见车顶坐了个人,两人皆有些吃惊。
时尚帅气的打扮,有那么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要不要我带你参观参观?”
第四十章 画中女子
蒙琪琪看着车顶上的那个人突然不知该作何反应,分明是那张熟悉的面孔,曾和自己一起吃喝玩乐、取笑逗乐,可除了那张脸又仿佛是另一个人。
“琪琪,我真的好想你。”即使对方柔情地说出令人心动的话也未能使她找回一丝温情。
“洛楠,好久不见!”事实虽然已摆在眼前,但认知还是未能与现实重合。眼前这个人似乎还是她的朋友,而不是身后地下墓室的主人。
一旁的华司贠掐断了两人继续进行感情交流的可能,“你怎么来了?我可以理解为阴魂不散吗?我不介意友情赞助,免费给你做一场法事。”
南洛迦挑了挑眉,“看你说的多不懂事儿!有客自远方来,我这主人总应该招待招待吧?更何况你把我心上人都带了,我要是不出现也太没心没肺了。你说是不是?”
华司贠想了想,遂看向他笑道,“说的也是!既然见着了,不如大伙坐下来叙叙旧?”
南洛迦心里腹诽,忒不要脸了,谁要和你一个大老爷们叙旧。但面上却热情洋溢,“客随主便,不如下去坐坐?”
蒙琪琪一惊,连忙抢白,“我看就不用了吧?下面我们已经参观过了,再进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找个空气新鲜的地儿再聊吧?”
南洛迦一脸狗腿,“琪琪,随你高兴!你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
华司贠声音含着鄙视,“她不喜欢你。所以可别照镜子,省得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就高兴不起来。”
南洛迦作哀怨状,“果然还是你了解我。每次照镜子我总因为发现自己长得太帅而烦恼。”
蒙琪琪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电灯泡。基情满满有木有?
华司贠嘴角微微往上扯有那么丝不屑,“天色太晚了,改天约。我们要回去休息了,麻烦你挪一下贵臀。”
南洛迦稳稳坐在车顶上,右手肘放在右腿上身子往前倾嘴角坏笑,眼神有丝冷冽,就像一个在拍写真的男模,格外帅气,“要回你自己回,琪琪我来送。”
华司贠微微一笑,并不搭腔,搂着蒙琪琪走到车边推她上了副驾驶位,又幻影移形一瞬间就坐在了驾驶室里,快得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虚晃的影子。
他启动发动机后摇下车窗,微探出上半身嘲弄地看向车顶上的南洛迦,“坐稳了啊!”话落手脚利落地驾着车迅速掉头冲了出去。
蒙琪琪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好笑,“司贠!你居然也有这么幼稚可爱的一面?别闹了好吗?他是鬼仙,根本没法把他从车顶上甩下来。”这两人见面的情形跟她想象的剑拔弩张的样子差得也太远了吧!跟小孩子赌气玩闹似的。
“谁要把他从车上甩下来。他要是死缠着我们,我巴不得他在车顶上吹几百公里的冷风。”华司贠笑得有些恶意,“待会儿我们走高速。”
蒙琪琪笑着摇了摇头。交警发现车顶有个人他们就要上社会新闻了。
车子在乡间公路上行使,半道上南洛迦俯下上半身把脸贴在华司贠的车窗上,用手敲了敲窗口。华司贠听到声音甚至懒得瞥过去一眼,扭过头和蒙琪琪说笑,“你说有些人怎么就喜欢送上门来找虐呢?”不待蒙琪琪回答他又说了一句,“我猜是因为有些人暗恋我却又不肯承认,只好送上门让我虐他寻开心。”
蒙琪琪一听直接笑喷。
南洛迦在车窗外敲了敲,见车里的两人有说有笑当他是透明,顿时有些不爽。
蒙琪琪见没了声音,诧异道,“他是不是走了?”
“琪琪,好不容易见你一面我怎么舍得走呢?”蒙琪琪刚说完后座上就传来了南洛迦的声音。
蒙琪琪倒吸一口气迅速往后一瞧,南洛迦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车子的后座上嬉皮笑脸地看着她。
华司贠突然把车停下,回头冷冷地看着他,“想打架早说呀!”
南洛迦指责道,“当着我萌萌的琪琪的面别那么粗鲁行不行?”华司贠并不回应只冷冷地盯着他,僵持了一会儿蒙琪琪正想要打圆场南洛迦就笑了,“行行,我这就走。”他转过头看向蒙琪琪,“琪琪,看在这次有益于增进你我相互了解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们挖我坟的事儿了。”
蒙琪琪听着只觉得十分囧,一个大活人说他们挖了他的墓。本来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