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也是她刚刚才意识到的,有些错过,一个擦肩,便是一生;一个转身,便是永恒。
“墨墨,我一早就出门了,路上发生了点儿事,现在婷婷还在警局处理”,陆嘉逸上前来,又拉住了沈墨的手,道,“我打电话给你,你占线、关机……我急着赶来……墨墨,你是气我来晚了?”
沈墨能够感觉得到,陆嘉逸的身体在摇摇欲坠。一边,是萧北极其有利的紧握;另一边,是陆嘉逸无力的手、近乎哀求的眼神……可是这一次,沈墨的心真的不再乱了。
她很清楚,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她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如释重负……
那感觉,做不了假的。她再也骗不了自己,她再也固执不下去……
“墨墨……墨墨……我们已经到门口儿了,只要走进去,不到十分钟,我们就是夫妻了。墨墨,你说过你要嫁给我的……你说过你今生只能是我的新娘……”陆嘉逸道。
苍白的脸上,冷汗不住地流。虽然知道他的情敌就在看他笑话、虽然知道自己的样子窝囊得可笑至极。但是,他真的不能放手。
“陆嘉逸,世事无定数”,萧北冷冷开口,道,“我想以陆先生此生的起伏、今生的阅历,应该更能体会到这一点。把一个女人热恋之时的誓言当一回事儿,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么?”
沈墨猛然回身看向萧北,眼中满是警告,道:“萧先生,你放开我,这里没你的事。”
萧北冷笑一声,转身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阿斯顿马丁,道:“沈墨,你和我的儿子,就在车里等你呢,所以你还觉得……这里没我的事?”
“谁是你的儿子?”沈墨冷笑一声,盯着萧北,道,“萧北,你听着,摇摇是我一个人的儿子,摇摇没有父亲。你和你们萧氏,都休想再打我们母子的主意!不过就是鱼死网破,我沈墨烂命一条,我陪得起!”
趁着萧北错愕之时,猛然甩开了萧北的手。随即也轻轻挣脱了陆嘉逸的手。退后几步,遥遥地看着他们两人,道:“从今天开始,我沈墨,同你们二人再无一点关系!我只是我自己,只是摇摇的妈妈!”
不过就是鱼死网破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与其永远进行这样模棱两可的纠缠,永远在夹缝儿里苟延残喘,莫不如痛痛快快儿的来一个了断!想抢走摇摇!没门儿!除非她死了!
这女人……又发什么疯?萧北看到沈墨往摇摇那边去,抢先一步拦在了车门前。看着沈墨,狠狠盯着她……半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沈墨,既然孩子是我的,我就不可能放手。至于你……我也可以勉强收留。”萧北道。
“呵……”沈墨觉得好笑。
看着萧北,冷冷一笑:“萧总,不要闹了吧?哪儿有大街上随便认孩子的?如果你脑子不好使的话,我建议你去看医生,赶快回家洗洗睡吧。”
说过和你再无关系,便是从此刻起,真的再无关系。
“沈墨……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萧北从牙缝儿里挤出这几个字,猛然抓起她的手腕,开门就要把她塞进车里!
“墨墨!”看到沈墨要被萧北塞上车,陆嘉逸拼尽全力追了上来,抓住了沈墨的另一手腕,“墨墨……你可要想好了,如果和他走,你的孩子还能不能保得住?你以为萧玉山能接受你么?如果你以为你能搞定萧玉山,你昨天也不会接受我的提议,不是么?”
“墨墨,你想清楚。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帮你保住你的孩子”,陆嘉逸使上了最后的杀手锏,“你真的甘愿落入他们的圈套?甘愿让萧家这叔侄俩把你的儿子给骗走?”
萧北眼眸一瞬,道:“你什么意思?”
但陆嘉逸这时哪有心思回答他的话?用尽全力拉着沈墨,道:“墨墨,跟我走……”
“叔叔找过你?”萧北问道。
沈墨只觉得自己头疼得厉害,已经被这两人无休无止的纠缠弄得心力交瘁。
现在摇摇在萧北的车上,而陆嘉逸的身子显然要熬不住。她必须要让嘉逸先回病房去,随即再和萧北解决摇摇的问题。因而看向陆嘉逸,道:“嘉逸,我们之间,真的已经完了。结束了,回不去了……所以我不能和你去领证。至于对你造成的伤害……对不起。”
“为什么?”陆嘉逸在沉默了半晌之后,面如死灰地问道,“是因为他么?”
显然,他的目光是落在萧北身上的,他口中的“他”,也是指的萧北。
沈墨觉得,此事必须要有一个了结,无论是和陆嘉逸、还是和萧北。因而把心一横,主动紧握了萧北的手,道:“对,是因为他。他是我儿子的父亲、是我的第一个男……”
“嘉逸!”最残忍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陆嘉逸眼睛一翻,晕倒在地!
“嘉逸……你别吓我啊嘉逸……”沈墨抱起陆嘉逸,摇晃道。
萧北俯身查看了一番,道:“放心,死不了,只是晕倒而已。”
“上车。”随即吩咐道。没办法,情急之下,沈墨也只能扶着陆嘉逸上萧北的车。但毕竟她力气有限,而陆嘉逸又昏迷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她根本抬不动陆嘉逸。正吃力之时,感觉到有人从她手中抱起了陆嘉逸,直接塞到了车里,此时能出手的人自然是萧北。
而直到沈墨开车门上车之时,她才发现,两旁的树林中,有不止一个相机在偷拍!
“有狗仔。”沈墨指了指两旁的绿化带。
“随他们去”,萧北道,“救人要紧。”
第90章 陆伯母的驱赶
医院,陆夫人正在和护士理论。
“陆夫人,陆总执意要出去一会儿,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啊。您也知道的,陆总说一不二,我们岂敢拦住啊……”护士叫苦不迭。
陆夫人疲惫地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儿子没回来前,我也不想追究你们的责任。我理解你们的不易,但我儿子若真因为此事而遇到危机,我想你们医院和你们这几个值班护士,都脱不了责任。”
“小林,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快,陆先生出事了!”门外一个急匆匆的护士向病房内喊道。因为角度的问题,所以并未见到陆夫人也在此。
“什么?”张琴芬大惊,跟着护士急着往急诊室那边赶。
远远的就看到沈墨和那男人等在急诊室外……沈墨,你到底想要害我儿子到什么时候!
我们陆家是欠你的情,但这么多年来,我们陆家也的确待你不薄,难道你是来讨债的吗?
“嘉逸……”陆夫人从沈墨身边冲过去,直接进了急诊室。
“还好……幸亏送来得及时……”刚好看到大夫们松了一口气,而床上的陆嘉逸也已经睁开眼睛。
主治大夫看到陆夫人赶来,道,“只是身体太虚弱,昏迷了而已。幸亏送来得及时,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但住院的时间只怕要延长一些再做定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陆夫人拉着陆嘉逸的手,“嘉逸,有什么着急的事情非要出去?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惹你发怒了?”
言罢,回身看了门口儿的沈墨和萧北一眼,指的自然是这两人。陆嘉逸的目光也落在沈墨和萧北的身上,但是因为此时身体太过虚弱,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将目光长久的放在沈墨的身上,就这么看着她……
“咱们先回病房再说,啊”,陆伯母轻声劝道,“有什么事情,慢慢儿谈,你不要着急。妈妈也绝不插手,好不好?”
看到自己母亲焦急的样子,陆嘉逸的嘴角扯出一抹歉然的笑意,虚弱道:“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陆夫人侧过身去,抹了抹眼泪儿,道:“妈妈知道。”
被护士们推着回到了病房,躺在病床上。但陆嘉逸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沈墨,一直看着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沈墨知道,陆嘉逸是有话要和她说。现在是在医院里,如果真的有什么紧急情况,也方便处理一些。所以既然陆嘉逸想要说,她莫不如就陪着他说清楚。
“萧北,你先回去吧”,沈墨道,“摇摇还在车上呢。”
“不急”,萧北道,“车窗和空调都开着,摇摇又很懂事,不会有什么问题。”
沈墨看了他一眼,心想萧先生,你该不会是听不懂话的那一类人吧?
很显然萧北并不是那一类弱势群体,那么他到底是想要干嘛?这不是明摆着要看热闹么?
“萧先生,我想你在这里不太方便,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沈墨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萧北道,“由于你的一再妥协心软,我想我有必要亲眼看着你和你的旧情人做个了断。”
萧北这话,故意提高了声音。况且病房的门本就开着,他就是想要让陆嘉逸听得清清楚楚。
沈墨也意识到这一点,耐心已经用到极点,强调道:“萧先生,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好,我这就离开”,萧北这一次却说得很痛快,只不过接下来的补充,却是让沈墨瞬间抓狂,“我的儿子,我会一并带走。”
“萧北!”沈墨拦住了正要转身的萧北。
眼神对视之时,明显感到萧北的眼中压抑着愤怒,还有对她的十足的警告。半晌,沈墨继续说道:“好,你就在这里等,处理好这边的事,我们的事随后再说。”
“不是等”,萧北纠正道,“是监督。”沈墨没空儿和他玩儿这些文字游戏,因而转身就进了病房。
陆伯母握着陆嘉逸的手,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舍不得从他身上离开半刻。
听到沈墨的脚步停在身后,也并未回头,而是道:“就当我是个死人,有什么话,你们两个就这么说吧。”
陆嘉逸仍旧是看着沈墨,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以至于有一瞬间,沈墨甚至于怀疑,陆嘉逸看的人到底是不是她。但他目光所在之处,的确除了自己之外,再无别人。
“墨墨”,就在沈墨要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