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人真的是老了,老了,不好意思啊,我先带孙子出去散散步。”
唐琪不自然地笑了笑,“刘阿婆,再见。”
见刘阿婆走远以后,唐琪一副失望的样子,转瞬间就和刚才没两样,但林正刚好注意到她的变化,轻轻地吐出一句:“你听见我说不是你的男朋友很失望?”
唐琪听他这样突然一问,有些吃惊,沉默片刻,她点头:“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撇清的如此干脆,好像我们之间很陌生。”
林正躲避她的眼睛,望向别处,缓缓说道:“我只是不想别人误会,也不想你抱有任何希望。”
两人之间又陷入一片寂静。绿化带中树叶随风摇摆地声音,唐琪猛地打了一个喷嚏,转过身,“你走吧,我先上楼了。”说完就冲进了楼里,她多怕他知道她对他根本就舍不得,就算他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眼里打转的泪水在此时才夺眶而出,她的心在知道真相本以为会麻木,何曾知道心还是那么疼。
深夜。
唐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透过窗户,她看到外面都是热闹的景象,烟火和孩子的嬉笑声,四处弥漫着的都是团圆的味道,而她此时显得多么的孤单悲凉。
如今她如同孤家寡人般只能在黑暗中舔舐自己的伤口。
手机的光闪烁在眼前,那两个字更加地刺痛双眼,她现在不光是不愿听到她的声音,甚至根本不愿认识她,那样自己对她的恨或许才能光明磊落一些。
唐琪将手机关机,丢在了床头,房间里终于是黑的了,只有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微黄色灯光。眼睛放空的看着墙角一处,任由悲伤无线蔓延到心底。
心底的那份没落,他不能够完全的理解,她此刻该怎样才能逃离这样的境况,难道真要当作只是朋友,原来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只不过是擅长用微笑去伪装,也真的没有那么勇敢,所以才舍不得放下。
林正在车里看着那一直没有亮起灯的房子,他知道此刻的她一定是难过的,正如他一样,他们此时是同病相怜,他的病来源于那个此时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笑靥如花的她,而那黑暗中的房间里却是他给的,自己早已病入膏肓,深刻的知道这种期待最终也是失望,也许此时痛了,以后才会清醒的一笑了之。
他默默地守了她一夜,害怕她做什么傻事,换做以前他肯定会离开,但就在昨天,他觉得她原来也是脆弱的、敏感的、需要安慰和保护的人,他深有体会爱上一个不会爱上自己的人那种酸楚,他希望她不要怪他的冷漠,只是他真的不愿意给她任何的一点期待。
清晨。
座位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没想到此时此刻在新年里的第一通打进电话的是他那个哥哥,林然。
“你在哪里,怎么没在家。”
林正冷冷地回答:“有事?”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林正心里想他居然也会有消息对他说,真的是新年里听到的最大一个笑话。缓缓地开口说:“如今已经够糟糕了,你挑一个想说的告诉我就行了。”
林然感觉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准备吊一下他的胃口,轻吐了两个字“颜珊。”
果然,电话那头的他就变得急切,“坏消息是什么?”
“不是应该先听好消息吗,你这样都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林然是越来越摸不透他这个弟弟了,难道他对她开始死心或者想到放弃了,以他对他的了解,他是一旦认定就绝不回头那人,如今怎么有一种受挫的样子,对,受挫,是他现在对他的感受。
一听到林然说出那两个字,他一下就乱了心,她又发生了什么,他是如此的迫切想知道,但他又不愿关于她的那些消息都是从他那个所谓哥哥的嘴里说出来。
最后有些勉强的说:“那我挂了。”
林然知道他一定是急了,开口说道:“好消息是她去不了英国了,坏消息是她马上就会订婚。”
林正听到电话那头,新的一年,关于她的这两条消息,根本就都是坏消息,想知道更多,但又怕听到,只好挂断了通话。
就在昨天楼上那个女人才告诉他,她要去英国,他本还抱着一丝丝可以争取的希望,即便如此虚无缥缈,但今天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就告诉了他,她去不了了,而且会马上订婚,让他的那一点点最后的希望都烟消云散了。这一定是上天对他开的一个玩笑吗?他昨日只不过是为了掩饰他的心,才话不由心的说她应该毕业就嫁给他。
他此刻只得放下他的坚持,回拨了电话过去,草草的说了句:“呆在家里等我。”
林然本因为他突然挂了电话而郁闷,结果没一会他居然又打了回来,没等他说一句话,居然这样命令让他在家等着,让他有些气恼。
林正发动车快速的赶回家中,一进门见他坐在沙发那里直直看着他,急促地走了过去,有些冰冷的说:“去不了英国是怎么一回事。”
林然看他那吃人的样子,此时恨不得把他给挫骨扬灰了似得,缓缓地说:“你对一个你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神经这么敏感,我真要对你是刮目相看。”
他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有些恼怒地说:“绕什么圈子,你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就可以了。”
林然不习惯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站起来,与他相对平视的说:“昨夜商业宴会上,姚政宇单方面的告诉了大家,他,姚政宇会在今年内完婚,以巩固他们两家长期的合作关系。”
他听到这个消息,瞬间觉得真的结束了,他的希望真的被翻篇了。
“你是不是该把你的感情就此打住?”林然说。
林正并不想在此刻回答他这个问题,而且自己也没有必要与他在这个问题上周旋,冷冷地说:“如果没有其他事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听到这句话,林然有些气急,“瞧你那点出息,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
还未等林然说完,林正大吼了一声,“够了,我的事用不着你在这里掺合。”
林然理了理衣服,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愤慨,说:“行,以后你这档子破事我也不稀罕掺合,我今天来不过是告诉你,你是成年人了,不要那么任性,既然从国外回来就要遵从中国的孝道,至少到现在那个男人还是你的父亲,你昨天的不出现给了他多大一个难堪。”
林正缓缓坐在沙发上抬起头对视他的眼,开口说道:“往年没有我,他不也习惯了。”
“你在国外逢年过节不回来也就算了,今年你既然回来了,你就该做一个当儿子该有的样子。”
林然说完这句话,林正没有再接话,反而拿起身旁的报纸看了起来,他这漫不经心的摸样也知道他此刻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这样继续说下去也只是自己自讨没趣。
“夏氏明晚邀请了我们一家,你心里面清楚主要是为了你,出不出现随你。”
扔下这句话就离开这个让他极度不舒服的地方。
听到关门的声音,林正放下报纸,重重地躺在沙发上,眼紧紧地闭着,似乎只有这样眼泪才不会流出来,外在的强撑在这时无声无息坍塌了下来。
Chapter15:挣扎
年末的日子总是忙碌的,颜珊都在应酬,陪着姚政宇也好,陪着颜烨也罢,她都没能好好休息,一直辗转在这堆人里面,她过得很是疲惫,趁着上卫生间的时间,见手机还是没有唐琪的消息,给她发的短信也不回,打电话也关机了,开始时并不是太在意,毕竟以前也会有联系不上她,以前她过年的时候会和爸妈出国旅游去的,但她总会事先给自己留口信,现在却什么消息都没有,颜珊开始有些着急和担心。
从卫生间里出来,见姚政宇在门口,他点了一支烟,见她出来将烟灭掉迎了上来,眼睛有些坚毅的看着她,缓缓地说:“我刚刚已经对外宣布了我们的婚讯。”
颜珊只觉得一头雾水,张了张口,“不是还有些日子吗?”
他离她更近了一些,“我说的是今年内就会完婚。”
“什么意思?”颜珊一副惊讶不已的看着他,他不是答应了等她从英国回来才会的吗?
“我爸妈已经同颜叔叔私下商量了这件事情,他已经同意了。”
颜烨为什么没有和她商量就同意了这件事情,什么时候她的婚姻变成了父母之命,此时她除了诧异还有一丝丝的无奈。
瞬间就变了一个样子,“好的,我知道了。”
眼前她的样子果然如他所料,她心里是不愿意的,却也不反对,姚政宇苦笑了一下,虽然早猜中她会这样,但亲眼看到心中还是一阵落空。
他将手放在她的肩头,她突然颤抖了一下,他皱了皱眉低头看她,静静如水的脸,真是看似波澜不惊,心里一定早已惊涛骇浪了吧,现在他连拥她入怀她心里都是拒绝的。真怪自己那么了解她,如今真是自讨苦吃。
“你不愿意?”姚政宇说。
颜珊缓缓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会,只是没有想到没有一个人和我商量一下。”
这是借口吧,姚政宇想,他本来也打算和她说一下,然后再对外宣布,可他的心感觉到她最近离他是越来越远了,表面看着她还是和他在一起,但心一定不会错,更不会撒谎的,他不可能让她离开自己,所以这一次只好让她无可奈何。
姚政宇拍了拍她的头,微微一笑的说:“既然这个是迟早的事情,早与晚又有什么区别。”
颜珊呆滞的点点头,表示默认。即使真与她商量哪里来的借口可以延期或者拒绝,本就是一开始就注定的事情,她就算逃出去还是要回来继续面对的,即使知道自己的心里不愿意,
然而又怎么舍得伤害他。
同他一块走出那个狭小的空间,眼前就是一个又一个的人笑着对她说,“颜小姐,恭喜恭喜了。”
她浅浅一笑,轻声的说着,“谢谢。”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此时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