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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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很忙-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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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恨自己后知后觉,还在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幻象之中,直到今年,随着一道册封太子的圣旨颁下,彻底粉碎了自己的美梦!
  十几年的养育之情,十几年的孺慕之心,口口声声的“父皇、母后”,又有什么用?全都抵不过“亲生骨肉”四个字!
  从前那些巴结讨好自己的王公权贵们,渐渐开始疏远;早年那些奴颜献媚的清客门人,纷纷辞别王府,他们就像哈巴狗一样,赶着去太子府门前摇尾乞怜,盼着能够成为入幕之宾。
  为了这些,自己的心情当然不会好。
  有一次喝多了,火上头,因为几句口角不和,失手打死了府中一个姬妾,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偏生有人大做文章。
  那姬妾原是良家子出身,父亲是个穷秀才,在有心人的挑唆之下,一纸状书告到京兆尹面前。若在平时,以自己晋王的身份,这点案子根本翻不起风浪,但是有人借机大做文章,又陆续找出不少其他罪状,以至于闹得满城风雨。
  闹到最后,皇帝下旨褫夺自己的晋王封号,降一等,改封河间王。
  河间王?呵呵,这算个什么狗屁封号?
  是暗喻自己身处大河之中,朝不保夕吗?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怎么看都是一个嘲讽,是自己一辈子抹不去的耻辱!
  自己……,终于变成了一个大笑话。
  幕后的人就是要告诉自己,她要自己在什么位置上呆着,就在什么位置,绝对不可以有别的念头和任何不满!
  否则可以把自己捧上天,也可以将自己打入地狱!
  那人曾经把自己捧到了最高点,又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之后,将自己毫无感情的狠狠摔下,捧得越高、摔得越重,……终于粉身碎骨!
  ******
  “老实说,驸马到底是怎么死的?!”上官太后沉声问道。
  隆庆公主捧着受伤的手,脸扭到一边。
  郗皇后亦是皱眉道:“你皇祖母问你话呢?”什么驸马失足落水,这种谎话只能场面上遮掩一下,只要有点脑子都不会相信的,喝斥女儿,“不老实说,往后你再出了什么事,我和你皇祖母都不会管你的!”
  管我?隆庆公主心中一声冷笑。
  母亲和祖母的心里,只有太子,只有未来的皇帝,生怕自己惹出事激怒父亲,给弟弟脸上抹黑,自己不过是她们的一个包袱罢了。
  她不由想起了堂兄河间王。
  当时商议的应对计策是,就说驸马和侍女画屏酒后通*奸,被自己发现,一时气恼就杀了画屏,驸马就和自己对吵。堂兄闻讯赶来劝架,争执之中,堂兄听驸马不停辱骂自己,辱骂皇室,一时激愤就失手杀了他!
  堂兄处处为自己着想,半点责任和委屈都不让自己担。
  不像祖母、母亲还有弟弟,对自己如此冷淡,更不用说偏心的父亲,居然生生折断自己二指!那小丫头的手指多细多脆,自己一时不防才掰断了,而自己的两根手指,比小丫头的何止粗了四、五倍?
  父亲生生折断,得用多大的力气?心中得有多深的恨意?!
  半点父女情分也无,如同仇人。
  对比之下,堂兄河间王自然是千好万好,因而临时换了台词,眼泪“簌簌”落下,哽咽道:“驸马……,是我杀的。”
  “你说什么?!”上官太后和郗皇后皆是大惊,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真是糊涂啊!”郗皇后气得发抖,指着女儿骂道:“驸马有个侍妾是多大的事儿啊?你看着心烦,把那贱*婢处置了就是了,都不用你沾手,怎么能谋杀亲夫呢?!”
  话一出口,当即心惊肉跳的顿住,“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没了。”隆庆公主含泪摇头,“驸马和那贱*婢都死了,除了我,再也没有人知道了。”她开始瞎编谎话,“当时我一时气愤杀了那贱*婢,驸马舍不得,就和我吵了起来,我们拉拉扯扯之间,就失手把驸马也给……”
  这世上只有堂兄对自己好,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想到此处,隆庆公主的眼泪越发汹涌。
  她一面念着奸*夫堂兄的好处,一面更是把妹妹恨到了骨子里!自己是堂堂正正的皇室嫡长公主,那小丫头不过是妃嫔所生,父亲居然为了妹妹,亲自折断了自己两根手指,这个仇,不—能—不—报!!
  ******
  阿沅的手指头与其说是折断,不如说是关节错位,附带一些软组织挫伤,这种外伤,一般都是年纪越小好得越快,因而不过七、八天时间,就已经长得差不多了。
  只是微微还有些疼,不敢用劲。
  这些天,阿沅每时每刻都被当做重病号对待,吃饭喝水有人喂,穿衣洗澡就更不用说,原本就是被人服侍的,甚至就连走路都有人抱着。
  喂!伦家受伤的不是脚好伐?!
  阿沅抗议了几回,但是均以失败而告终。
  然后又是不能吹风,又是不能跳动,生生把她摁在床上躺了十来天,就算她不是真的小萝莉,也有点闷得受不了了。
  每次武帝过来时,就不停的拉着皇帝爹哭诉,“好闷,好闷,我要闷坏了。”
  如此努力的哭诉了十几天,武帝见女儿手上的伤也好了,的确也是闷坏了,终于松了口,与玉贵妃商议道:“不如……,让小阿沅去学堂吧。”
  阿沅泪流满面,爹啊,你是怕我不肯上学,才故意这么做的吧?罢了,好歹也是应试教育走出来的,上学就上学吧。
  公主上学,伴读那是必须的!
  阿沅打量着自己的两个小萝莉伴读。
  高个儿的小萝莉叫姜胭脂,是兴平长公主的女儿,长了一张鹅蛋脸儿,眉目娟秀、爽朗大气,前世自己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睿王妃了。
  那时候她急巴巴的护着自己,要找豫王妃评理,这份人情自己还记得,因而上前笑眯眯拉了她的手,“胭脂姐姐。”
  姜胭脂微微惊讶,去年过年进宫的时候,这个小表妹还一副傲慢的样子,怎地才过了半年,就变得如此和气了?不过对方身份尊贵,又是皇帝最最受宠的小女儿,自己是来做伴读的,当然希望有一个好的转变和开始。
  因而福了福,含笑道:“见过公主殿下。”
  “免礼。”阿沅又朝另外一个看了过去。
  冤家路窄,另外一个小不点儿周宛宛,正是隆庆公主的独生女儿。
  阿沅看着比自己小几个月的外甥女,喊了一声,“周小姐。”
  一个称呼闺名,一个称呼姓氏,亲疏立见!周宛宛皱了皱眉,不由想起母亲咬牙切齿的样子,“那个作死的死丫头,不得好死!”
  母亲一直和小姨合不来。
  不久之前,母亲弄断了小姨一根手指,外祖父就亲手弄断了母亲两根手指!当时自己光是听到这个消息,就已经觉得痛得不得了。
  所以对这位小姨,真是又恨又厌又怕。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给自己难堪,故意显得她和姜胭脂亲热,和自己生分,想到此处,不免有些鼻子酸酸儿的。
  上前委委屈屈行了礼,“见过公主殿下。”
  阿沅和隆庆公主一向不卯,本能的对周宛宛客套疏远,没想到一句称呼,就惹得人家小姑娘眼泪汪汪的,倒有些过意不去,何苦让一个小姑娘哭哭啼啼呢?自己可不想难为她,况且她若是去隆庆公主那儿告一状,只怕又要惹出别的麻烦来。
  因而拉了拉对方的袖子,笑嘻嘻道:“宛宛,你怎么了?”
  周宛宛目光一跳,这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了?她还换了称呼,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怕没安什么好心,顿时紧张起来。
  不怪她多心。
  上一次还是正主儿的阿沅,对周宛宛笑眯眯的时候,给人家塞了一条裹着肉虫子的手帕,吓得小姑娘哭了半天。
  而这边换了瓤儿的阿沅断乎想不到,自己左也不对,右也不对,已经让人家小姑娘变成了带刺儿的刺猬,正在打起精神来戒备呢。
  她这会儿,正在竖起耳朵的听宫女介绍。
  原来这个学堂还分大班、中班、小班的,第一进的大班宫殿里,坐着靖惠太子和伴读姬暮年等人;第二进的中班宫殿,则是以睿王和代王为主,加上几个伴读;最里面,第三进的小班宫殿,当然就是阿沅这几个小丫头了。
  大班、中班、小班,属于同一座独立的宫殿。
  负责引导新生的宫女继续道:“每逢三、六、九日,夫子们会让所有的皇子公主聚集一起,然后讲解为人处世的道理,逢十的日子则是休息……”
  咦……,照这么说,岂不是还会碰见姬暮年他们?阿沅眨了眨眼,想起前世那一连串的事情,给人戴绿帽子,间接害死姬氏母子……
  正在浮想联翩之际,“程夫子到。”
  随着宫人一声响亮的唱诺,小班开始开课啦。
  从讲台旁边的小门里走出一位老者,骨骼清奇、精神矍铄,就是表情略微古板严厉,先按规矩给阿沅问安,然后便是“啪”的一声,竹板重重的敲在书案上头,“肃静,开始上课!”
  阿沅是应试教育的老油条了。
  不管老师是古板也好,亲切也好,对她来说影响都不大,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哪怕已经走神十万八千里,样子看起来还是一个好好学生。
  反正小班授课内容有限,目前就是认几个字,连“人之初,性本善”之类的东东都没开讲。这一批学生不是皇室公主,就是宗亲贵戚家的小姐们,早就有人教过字,都不是目不识丁的蠢蛋,因而课程略显无聊。
  程夫子扫了一圈儿,说道:“我知道你们大都是识一些字的,觉得从头再学十分无趣。但是来学堂上课,不仅仅是要学识字、学文章、学道理,更是要学习皇室贵族们应有的规矩。”又是“啪”的一声,“今儿的规矩就是,守得静、耐住性,不可浮躁,平心静气的上完这一课。”
  这番话说下来,殿内的三个小姑娘顿时老实了许多。
  “好了。”程夫子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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