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眼深思:看来必须加快动作了,南宫墨,四弟,在他这打主意也要称称自己够不够斤两!他在他身边放下的毒瘤他会一个一个拔去!
“喂,你在想什么?”怎么他的表情这么阴沉可怕,让人看得心慌。
“我在想,我的名字不叫喂。”南宫硕果然表情帝,瞬间恢复自然:“我不介意私下你叫我夫君或是,硕。”他促狭的对她眨了眨眼。
“南宫硕!”她有些恼羞地瞪了他一眼。
“真不乖,非要连名带姓。”他伸手扭了扭她的小脸,在她的抗议中作罢:“好了影儿,你先去休息会,我还有事。”
她很想说她不累,她留下来绝不会吵他,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好吧。”
“这么不情愿?舍不得我?”他笑开了,戏谑道:“要不要晚上去陪你?”
“去!”她又脸红了,啐了一声扭头跑了出去。这人就是没个正经。
这个笨丫头!南宫硕摇摇头,渐渐收起笑容。
“枫。”他声音低沉,下定决心般的凝重。
“王爷。”尹枫倏地出现,静候指令。
“暗影训练地怎么样了,有事要他们去做。”
“暗影已经成熟,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到,我们的秘密武器冒然出动,万一打草惊蛇可就失去了制敌先机。”尹枫第一次对他的决定有了异议。
“没要他们做什么大事,派一部分人在御合堂盯着,还有老四哪里也给我盯紧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报告。暗影要是盯个人也会被发现那我还要他们做什么?”
尹枫松了口气,原来王爷没有要轻举妄动,他还以为……
他颌首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排排坐、分果果
天色微亮,正是冷的时候。
府中已是一片忙碌,连她们这些做主子的也忙,忙着装扮,今天就是南宫硕生辰,谁不想在所有贵宾面前露脸。
花月影无精打采坐在梳妆台前,任玉壶在她脸上头上折腾。要不是非出现不可,她情愿与她的被窝去抵死缠绵。
“玉壶,起这么早是不是夸张了点?天都没亮呢,不就是王爷的生辰,干嘛这么隆重?”她哈欠连连地抱怨着。
“当然得隆重,这又不是小老百姓过生辰,这可是硕王,皇长子的生辰!”玉壶给她梳着繁复的发髻,脸上满是得色:“而且,这皇上指不定也会来呢,那怎么能马虎?”
“什么?皇上?”花月影一怔,皇上这个词可向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难道真的可以见到活的了?
“是啊,往年皇上偶尔也来的,今年也有可能。”往她发间加上一只步摇,玉壶满意地端详着。
皇上真的要来吗?她有些不安地眉头轻皱,伴君如伴虎,也不知道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自己有什么地方失了礼数,到时会怎么样可难说。
“好了,快看看怎么样?”玉壶手执一面铜镜在她身后,方便她看得全面。
“你的手当真是巧,这么漂亮的人儿都不像我了。”她看了又看,无比欣喜。
“夫人这是在变着法儿的夸自己漂亮吗?”玉壶“扑哧”一笑,无所顾忌的取笑她。
“去你的。”她笑着白了她一眼:“该忙的都忙好了,现在怎么办?”
“现在该去陪王爷用早膳,等用过早膳就陆续该有宾客上门了,尤其是那二王爷,每年都是第一个来的。”
“嗯,走吧。”今天注定是一个陪笑的日子,但愿肌肉别笑僵了。
天色已经亮了起来,早晨的风格外冷冽,花月影一路走来不停拢紧身上的裘衣。她进到厅中才发觉,南宫硕一应的夫人侍妾竟都在座,而她是最晚的一个。
她忽然有些堵得慌,知道她姬妾众多是一回事,亲眼看着大家排排坐分果果是另外一回事。这么多女人你忙得过来么?南宫硕,你个人渣。
“王爷吉祥,祝你生辰快乐。”表面上却还要低声下气,花月影真是郁闷了。
“嗯,坐吧。”南宫硕在她脸上扫过一眼,眼中有些不容易发觉的惊艳。他一向喜欢她的清纯,没想到她打扮起来有另一种味道,很美。
“谢王爷。”她在商芷羽下首就坐,隔开他两个位置,而离他最近的还是练虹霓。
“月影妹妹,这来了怎么也不和我们招呼一声,好歹也是自家姐妹。”练虹霓一见她就有气,不阴不阳的挑着刺。
这贱人一而再的抢她的风头,连王爷的心都快被她勾走了,也不知她那点比得上她!
花月影不想浪费精神和她斗,顺势而下:“见过各位姐姐,各位妹妹们好。”
她一带而过,不点名,也不正眼看她,说完就低头捧起茶碗再不搭理她,气得练虹霓俏脸通红却不好发作。
南宫硕暗自憋笑,这丫头学聪明了,本来练虹霓就是没事找事,不搭理她也就没事了。不过……她这过分严肃的表情是有什么事不高兴吗?
早膳一一传了上来,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用膳。花月影第一次感到硕王府“食不言”这条规矩定的有多好,至少不必听这些女人争宠的聒噪。
她心中莫名突地一跳,怎么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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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泽天
“王兄,本王来的不晚吧?”南宫离爽朗的声音传来。
南宫硕忙走下台阶相迎:“太子殿下百忙之中能来,我硕王府就已是蓬荜生辉,哪有晚不晚的道理?”
“太子殿下请。”他手臂谦然前伸,示意南宫离先行。
南宫离伸手握住他伸出的手臂,道:“一起。”
南宫硕与他相视一笑,一齐往厅中而去。
好一幅兄友弟恭的美好画面,看到的人莫不感叹难得,皇室中兄弟反目、争权夺利的不在少数,这般亲近的可真是难得了。
“太子殿下。”所有人都起身寒暄,太子可是将来的天子,谁也不敢怠慢。
“大家不必多礼,本王与你们一样是来贺王兄生辰的,今天可要好好热闹一番,所有人不醉不归啊!”南宫离噙着笑意,一番话说得却颇有气势。
南宫硕脸含微笑,负在身后的手掌攥得指节泛白,南宫离,这样的日子也要喧宾夺主么?
“太子请上座。”
敞阔的厅中宴席大开,穿过长长的宴席,在最里面有一个小高台,高台之上就是唯一高高在上的一桌。
“今天是王兄的好日子,这主位应当是王兄来坐。”南宫离一双明眸看着他,笑得一脸无害。
“父皇虽然没有来,主位也应当是父皇的,这也是我这做儿子的一点孝心。”南宫硕推辞,还以他更无害的笑容。
南宫离嘴唇一勾,云淡风轻:“王兄有心了。”
“应当的。”南宫硕浅笑着摇摇头,眼眸中却透着不以为然。
底下的王公大臣听了不禁交头接耳起来,纷纷夸赞南宫硕不愧为皇长子,心中时刻记挂着皇上,这份孝义很值得推崇。
一部分拥护太子的人却有不同的声音,说他不过是做戏,搏好感而已。
南宫硕与南宫离却很有默契的低头品茶,并不制止,任下面闹哄哄地争议。
“皇上驾到!”
南宫泽天果然来了!
公鸭般的嗓音震撼了所有人,闹哄哄的场面顿时静了下来,众人忙跪出接驾。这皇上还是来了,看来这硕王在皇上心中分量自是不轻。
“儿臣叩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山呼万岁呼声震天,皇帝的四位王子都已拜倒在他身侧。
“平身。”南宫泽天充满威仪的脸上露出些笑容,锐利的眼神落在南宫硕身上:“硕儿,转眼都已二十六了,朕的皇儿中也只有你最有才能,要是这膝下有个一男半女的……”语声忽的一顿,他拍了拍南宫硕肩膀:“走,硕儿,陪父皇一起进去。”
“是。”南宫硕一派谦恭,他低垂的眼眸却饱含无比的怨恨:南宫泽天,我也是你的儿子,你当真要陷我于万劫不复吗?
听见皇帝这番话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这话的言下之意大家都很明白,南宫硕要是真有个儿子,只怕这太子之位……
南宫离一身冷笑,紧跟上去,而南宫墨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徒留南宫烈,紧紧攥起拳头,一声低吼:“你们啰嗦什么!”
大惊失色
待南宫泽天就坐,所有人才敢坐下,显得无比拘谨,再不复刚才的喧闹随意。
南宫泽天拿起琉璃盏,威严的双眼扫过群臣:“这不是朝堂之上大家不需拘礼,直管开怀畅饮。来,这一杯先敬硕王。”
所有人“唰”地一声,整齐划一地起立,仿佛演练过千万遍般。
南宫硕忙退至下首跪下,道:“父皇真是折煞儿臣了!”
南宫泽天利眸一眯,哈哈笑道:“父子二人喝杯酒而已,你跪下做什么,岂不显得你我父子生分?”
这酒他喝了也不好,不喝也不好。做皇帝的还滴酒未沾,却和所有人一起敬了他,未免在君臣伦常间有落人口舌之嫌。而他要不喝,那就是抗旨不尊。
南宫硕恭敬深深拜倒在地:“儿臣谢父皇赐酒。”说完也不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重新就坐。
南宫泽天斜眼看他,脸上虽带着笑容,却掩盖不了他的若有所思,那尖锐探究、满含深意的目光足以让一般人如坐针毡。
悠扬的乐声响起,高台之下如蝴蝶般飘来的舞姬适时打破了这份沉寂,一个个妙龄女子身段柔美,笑得如花般明媚,使出了浑身解数表演着。
气氛柔和了些,不时有人来敬皇帝酒,南宫泽天一律端着杯子,并不喝,只有几位重臣和他的儿子们敬酒他才浅抿一口。
“父皇。”南宫硕面带笑容,道:“儿臣为父皇特意准备了好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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