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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硕人等悄悄立在房顶,静静隔岸观火。看着看着,南宫硕忽地笑了,这就是手足之情!
尹枫从房顶远远望见许多人举着火把往太子府方向而来,他低声提醒南宫硕:“王爷,你看!”
南宫硕凝神一看,冷笑一声,是他快到了。
“李建,本王从不知你竟敢做下这等谋逆的大罪!”
威严的声音传来,人群中一名银甲大将循声望来,见是南宫硕,一个飞身而起,落在南宫硕身侧:“事出紧急,王爷有所不知,四王手执虎符,说太子府夜拥重兵要……”
南宫硕从怀中掏出虎符,打断他:“将军还认得这个吗?”
“虎符?”李建瞪大了双眼:“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硕厉声道:“还不明白?将军这是受了别人蒙蔽,恐怕父皇事后查起,还以为将军是和南宫墨一起造反了呢!”
李建一凛,心下凉了半截,万一不是硕王提醒,自己糊里糊涂就犯下诛九族的大罪了!
“众将士听令!”李建气运丹田,吼了出去:“硕王有令,拿下逆贼南宫墨!”
情势急剧反转,没有借南宫墨之手除掉南宫离,南宫硕心有不甘地咬牙,只要父皇晚来片刻就好,可是他来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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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翁之利
玄黄的身影未进府门就急匆匆跳下龙辇,看得出南宫泽天此时已怒火喧天,他一脚跨进太子府,眼前情势虽已得到控制,场面却依然可以看出刚才这里经历了怎样的一番惊心动魄。
“谁来告诉朕怎么回事,都造反了吗?”南宫泽天如鹰的利眼依次从几人脸上掠过,怒吼中又是震怒,又是沉痛。
南宫硕恭谨跪着,低头默然不语,南宫离跪坐在地,捂着伤口喘息,而南宫墨被制服在旁,脸上是功败垂成的颓然。
见状,大将军李建惴惴不安跪禀:“皇上恕罪,四王南宫墨手执虎符来调兵,臣不敢不听,他又奸计蒙蔽了臣,意图对太子不轨,所幸硕王及时赶到一语道破,臣及时醒悟,现已将功补过拿下了南宫墨,求皇上责罚。”
南宫泽天将怒火压下,眸光却越显锐利,南宫离身受重伤,南宫墨功败垂成,其罪当诛,只有南宫硕丝毫无损,换而言之,他的绊脚石无形中还少了一个。
“及时?”南宫泽天冷笑的嘴角蕴有薄怒:“这太子府满地横尸也算不得及时,硕王府离这好像不算太远吧?”
南宫硕伏在地上请罪,眼中恨意燃烧:“儿臣来晚了,请父皇责罚!”
尹枫忙禀:“皇上有所不知,王爷没想到府中夫人水流苏隐藏至深,竟是四王的人,她给王爷下了极重的迷。药,王爷一醒情知不好,得到消息立即就赶了过来,所幸及时救下了太子,皇上明察。”
“是吗?”南宫泽天不置可否。
颓然在旁一脸死灰的南宫墨忽然疯狂扭动身体挣扎欲起,他厉声高喊,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尽恨意。
“南宫硕,是你,都是你!你就是想借我之手除了南宫离,再坐收渔翁之利,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父皇,南宫硕才是最深藏不露的一个!您千万不要被他蒙蔽了!”
南宫泽天有意无意往南宫硕瞟了几眼,突然反手一巴掌重重甩在南宫墨脸上。
“住口!要不是硕儿,太子不早死在你手上了!当朕如此是非不分么?来人,将这谋逆犯上的畜生押下去关入死牢!”
南宫墨任由士兵拖走,张狂笑着:“父皇,其实你相信儿臣说的吧!哈哈哈,我是完了,你们接着斗,接着斗……”
“扶太子下去就医。”南宫离被小心搀扶下去。
南宫泽天安排好后,亲自上前扶起南宫硕,顷刻间已换上了一片温文。
“硕儿快起来,今日幸好有你,你三弟才得保周全,明日上朝朕一定好好嘉赏。”
南宫硕眼中精光一闪,垂首道:“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儿臣不敢居功,更不敢领赏。只是四弟虽被拿,他这些手下人数众多,也不知有没有人还有反义,儿臣请旨,把他们全数带回去严加看管,万不可让他们接近父皇或太子身边,以免发生意外。”
南宫泽天一眼扫过南宫墨落败的亲卫军,人数真是不少!南宫硕要去更是如虎添翼了!
他似笑非笑看着南宫硕:“难得硕儿有心……,对了,今日倒是不见你二弟啊,他向来与你形影不离的。”
与众人隐在暗处的南宫烈不动声色地冷哼,知道他在这还问。
“可能二弟又在哪喝多了不知今日之事吧。”南宫硕敷衍。
“嗯,朕去看看太子伤势,这里就交给你了。”
望着南宫泽天离去的背影,南宫硕嘴角淡淡的弧度,他掏出虎符喝令:“李建,这些人都归你整编,以后统一听本王虎符号令!明白了吗?”
一夜风波,总算暂时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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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请群臣
天已亮,一夜无眠。
南宫烈气闷不解看着自己最敬重的大哥,一杯接一杯喝着烈酒。他实在不明白,南宫硕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地得偿所愿。
南宫硕一把夺过酒壶,低叹道:“二弟,大哥知道你不高兴,可今天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不是吗?”
“我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可惜,这么好的时机白白放过了。昨天父皇、老三、老四都在,当时里外都是我们的人,只要你一声令下……”
“别说了!”
南宫硕打断他,清俊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疲倦:“老四尚不想担乱臣贼子的名号,何况我南宫硕?再说,凭你对父皇的了解,你觉得他像毫无准备就冒然前来的人吗?当时说不定他在暗中布满更多的人,只要你我一有异动,怕就身首异处了!”
南宫烈仔细一想,额头冒出了冷汗。是啊,父皇的确不是那种人。
南宫硕话锋一转,冷峻道:“不过,我倒不是怕了他。从小他就偏心,地位、疼爱他全都给了南宫离!凭什么?我不甘心,他越不给我的我越要得到!如今我手拥重兵,他要是识时务,或者说他还对我有一丝父子之情,这太子之位怎么样也该轮到我了!”
父子之情?
南宫烈哑然失笑。这何尝不是他们兄弟共同的伤痛!
“我对他从来都不报任何希望,俗话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经过这一战,他对我们的防范之心就更强了。只怕……”
担忧地摇了摇头,南宫烈起身慢慢往外走去。
南宫硕在他身后叫住他:“烈,对不起,大哥让你失望了。”
南宫烈眼中蕴着少有的悲伤,顿了许久他才道:“你我兄弟不必这么说,不论将来如何,我依然和大哥同进退。”
望着南宫烈脚步虚浮着离去,他忽然愣住了。自己做的一切真的值得吗?
南宫烈离开,并没有着急回府,而是接着赴了另一场酒宴。
“诸位大人久等,烈来晚了。”
南宫烈抱了抱拳,毫不客气在主位落座。
一干朝堂上义正言辞的臣子,装模作样谦让着坐下。
“大家都知道我南宫烈是个直性子,讲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本王就直说了。”南宫烈语声一顿,浅笑道:“今天请各位股肱之臣来,实在是有事相求。”
“王爷有事尽管吩咐,臣等一定尽心尽力。”
“好!”南宫烈在桌上一拍,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本王写了一点东西,还望大家支持,各自签好名字呈给皇上。”
一名大臣接过去一看,脸色一变:“这……”
“怎么?大家觉得硕王没资格做太子么?论才论德,他哪一点不如别人?如今他手执虎符号令三军,这将来……话也不用说那么明,大家都明白,现在只是让你们动动手签个名字,肯与不肯,你们可要想清楚。”南宫烈冷眼巡视了一圈。
众大臣面面相觊,气氛凝重了片刻,一大臣带头道:“请二王爷放心,此事包在我等身上,明日我们就联名上书,请皇上改立太子。”
“那此事就仰仗各位了,本王与大哥一定会记着各位的情,来,喝酒!”
一时间气氛热络起来,杯来盏往,觥筹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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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
南宫烈好心做了坏事,改立太子一事如泥牛入海,除了开始的动静大了点,后来就悄无声息了。
恰逢此时邻国在边境滋事,皇帝下了一道圣旨,让南宫硕前去视察,安抚平息此事。
南宫硕领旨,一去半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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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快马加鞭的消息送到,满堂震动。
“什么!这个逆子!竟敢通敌叛国!”南宫泽天气得眉角上扬,狠狠一掌劈在龙案之上。
南宫烈急忙一跪:“父皇,大哥绝不是那种人!还请父皇先查清楚。”
“如今南宫硕伙同他国来犯,已被夺去一城池,边关将士亲眼目睹,怎能有错?”
南宫烈就是死也不相信,南宫硕谋反都不愿,又怎会做通敌叛国之事?
“到底怎么回事?你再说一遍,是不是你亲眼所见?”南宫烈气恼到极点,厉声吼着那名通信兵。
那士兵一颤,却仍然是一样的说辞:“所有将士都看见了,敌国那日来犯,主将就是硕王,千真万确,属下敢用性命担保!”
南宫泽天瞥了一眼南宫烈,重重冷哼。
“父皇,儿臣不亲眼见到就是不信!”
南宫烈神色坚毅倔强:“儿臣愿领兵去剿灭敌寇,如果那人真是大哥的话,儿臣一定亲手将他绑回来交与父皇处置。”
“哼!此事南宫硕一定是蓄谋已久,你一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