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琪眼中的坚持,白翰还是依言在不远处的凳子上侧身而坐。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向可汗交代此次的诡异事件。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什么?”昭雪诧异的看着面色淡然的安琪。
“我似乎回到了我的世界,在那边遇袭,可是醒来又在这里,我已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昭雪理了理头绪,然后晃动着手指,“你的意思是,你刚刚回到了你说的另一个世界,你的伤是在那个世界受的,衣物也是那个世界的衣物?”
安琪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就当你所言非虚好了,白翰一直在这,并未发现你不见或者有异状,你到底是怎么回到你的世界?”
怎么想都很匪夷所思,灵魂出窍受伤,肉体也会出现相应的伤口不成?不然着实没道理啊,从下人们口中得知,白翰从耶律洪基指派给安琪当护卫后,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护着,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这么可怕的事?
倘是被皇帝哥哥或者耶律洪基任一人知道安琪在察哥府邸无故受伤,怕是会有一阵风波。看安琪的模样,断然是不会告知那高高在上的二位,就不知消息是否会被流传出去。看来得找李管家出面告诫下府邸里的家奴了。
“我与你们同样,不得而知!我也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只可惜,我也遍寻不得答案!他日,我知晓了答案自然会告诉你们!”
安琪与他们一样,也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何故?为什么她会从现代撞墙后便来了这里?为什么会与他们相遇?为什么会频繁往返现代与西夏?为什么到了这里,她的5分钟记忆症会慢慢消失?
这毕竟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也许有天她会就这样一溜烟消失在这个世界的任一个角落,回到她原来的世界,如若这样,便不该在此留有太多的羁绊,免得日后思及过往种种,双方都会黯然神伤。只是这些,能随心所想吗?
“好吧!”反正也不知道答案,再追问也是徒然。昭雪便不再追问,招来下人吩咐他们准备浴池。
“光顾着追问,险些忘记该沐浴更衣了!你这身衣物一出去,人不被你吓死也去了半条命!”
也是,这身上的血腥味还真是不受待见,谁见谁怕!下人一来禀告浴池准备好,安琪便下了床。
“我随你去!”见安琪下床,白翰即刻起身。
“不必,我同她去吧!你一大男人不好进出那地方!”昭雪一句话堵得白翰的俊脸刷的一下红润了许多。
“都不必去,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不愿劳烦他人,只是你如今受了伤,有个照应也好!如你觉得不便,我不进去,只在门帘外陪着便是了。”
见识过昭雪的执拗,安琪便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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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当家主母?
刚出了浴场,安琪转头看了眼边上的昭雪,“有客人来了!”
“并无下人来报,察哥也未在府邸,理应不会有什么客人来才是!”昭雪着实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会登门拜访,难道是皇帝哥哥?
安琪没有回话,总不能告诉昭雪,她又闻到一个奇怪的味道。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味道是属于那个人的!
果不其然,刚踏入房门便见那人似主人姿态般端坐着,边上的下人们都恭敬,不,确切的说是个个带着惶恐的神情、一副被训过的模样立在那人身旁。那人一瞧见安琪和昭雪的身影,赶忙起身。
“瑜迩给昭雪公主请安,给安琪姑娘请安!”
安琪总觉得来者不善,一点也不想淌进这浑水里搅和,反正也不是熟人,遂不说话,只点头致意。
“你来这里做什么?!”昭雪一看来人便气不打一处来,看着似乎两人曾起过冲突。
“公主切莫动怒,奴婢来此不过是奉了太后懿旨前来宣安琪姑娘觐见。”
“太后娘娘找安琪做什么?”
许久不曾进宫,但不代表不知宫内事。听闻太后并不在意安琪,如今说要召见这其中或许有诈。
“奴婢不知,只是来传递旨意!”
昭雪扶着安琪坐下后,吩咐下人上茶后旋身在案桌旁落座,“你既说是奉太后娘娘旨意,那太后娘娘必有信物交予你,且把信物交我!”
“奴婢只是奉了太后口谕,并未交付信物予奴婢!”
“哦,是吗?”昭雪秀眉一挑,“谁人不知太后传召都会予以传召人信物为凭,而今你却说太后未交付与你,你让众人如何信服?”
瑜迩微微垂首欠身,“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奴婢!”
“为难?我何时为难你了?我不过是问了个寻常问题,怎么?合着你当是太后娘娘护着,就如此目中无人,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不成?”昭雪一反可爱模样,眸光阴沉,面无表情的看着听闻此话立刻下跪的瑜迩。
“公主,奴婢确实是奉了太后懿旨才前来,并无半点虚言!还请公主明察!”
看着一向跋扈嚣张的瑜迩如今在众人面前跪倒在地,再看一向以明朗笑容、爽朗性格与众人打成一片的昭雪公主此刻竟如此冷然的模样,下人们都不敢噤声,一众齐刷刷的跪下,生怕一个不小心累及性命。
“太后娘娘分明说了,她成不了气候,不管她!而今你却说太后娘娘召见,倘不是你在背后说了什么,便是你假传口谕!”
瑜迩几乎匍匐在地了,“公主,奴婢就算有一百个、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胡来,请公主明察!”
“哦,是吗?”昭雪一脸无害的笑,但那笑意并未直达眼底,“那如此说来,我岂不是冤枉你了?你说,咱们一起入宫见太后娘娘,我倒要问问太后娘娘为何对这位客人如此的上心,莫非是想替皇帝哥哥寻妻不成?!”
“太后心思,奴婢不敢揣测!”
“这西夏黄土之上,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别以为我不知你私下做的那些勾当,你当察哥出府办事就没人当家,任你来去自如为所欲为吗?”
“公主,奴婢当真没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瑜迩泛红了眼睛,看向始终冷脸相对的昭雪。在望见一旁端坐不语的安琪时,眼底有暴戾之气一闪而过。
“有与没有,你心里自然清楚,何须我多言!”
语气轻柔,笑面迎人,但字里行间却泛着冷洌之意。不知这瑜迩何时惹上了昭雪公主,不曾想素日平易近人的她竟然会有这般的魄力,让瑜迩不敢造次。下人们几乎匍匐在地等候发落。
“公主,如果不是太后娘娘懿旨,奴婢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乱来!”瑜迩连连磕头,为自己的行为辩白着。
“是吗?”
瑜迩抬头望向此刻心思莫测的昭雪,不明白为何向来和善的她此刻竟如此冷面对待。莫不是在不觉中得罪了她而不自知?遂更是小心谨慎。
“公主乃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幼时太后娘娘也曾亲自抚养数月,是得太后娘娘欢喜之人,自然比奴婢更识得太后娘娘心思。只可惜瑜迩天生驽钝,识不得太后娘娘心思,不知是否因为曲解了太后娘娘的本意!”
“后宫谁人不知你学富五年知识渊博,又有谁人不知你手段了得,深得太后娘娘宠爱。驽钝?从何说起?怕是你为推责杜撰出来的理由罢了!”
安琪虽觉得这瑜迩不讨喜、不受待见,但着实不明白为什么昭雪要如此咄咄逼人。看下人们惶恐下跪的模样,此景怕都是第一次见。昭雪心直口快却也不曾觉得是如此深沉之人,或许二人曾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不为外人所知,不然二人缘何如此?
即便她们俩此刻是因她的关系起了争执,但她始终当自己是事外人,也不觉此事与她有任何关系,只当是主子在管教下人,电视剧里的侯门之事本就繁杂,非一外人能随意插足的。于是,此刻便也抱着看戏的心情观望着。
“奴婢只是此番来确实是奉了太后娘娘懿旨,绝无二心!还望公主高抬贵手!”
昭雪仍是笑容满面,“哦,合着你的意思是,本公主是故意寻你不是了?”
“奴婢不敢!”瑜迩暗自叫苦,她是否真的曾不小心得罪了这小祖宗而不自知,此刻竟然在众人面前如此百般刁难她。
“回去吧!”
瑜迩垂首恳请道,“还请公主让奴婢带走安琪姑娘!”
昭雪秀眉一挑,“如我不答应呢?”
“奴婢只是一个下人,还望公主别为难奴婢,失了公主身份!”
“失了身份?!”
瑜迩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但已是覆水难收,再辩驳也无济于事便垂首不语。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做什么都不对?莫非今天是黑煞日,而非黄道吉日?
昭雪起身走到瑜迩面前蹲下,笑得一脸无害,却让瑜迩胆颤心惊。这样的昭雪前所未见,即便是想见招拆招似乎也没那么容易,事情的发展似乎远超出了瑜迩想象范围,冷汗瞬间滴溜溜的滑下。
“你自幼在宫中长大,难道这后宫的规矩你都忘了不成?竟敢妄自尊大,敢训斥起我来了!莫不是要反天了不成?”
“公主,奴婢失言了,还请公主降罪!”
“你说该如何治罪?杖责?掌嘴还是直接了结了性命?”
不曾想昭雪竟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安琪,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安琪。
“这是府上的事,我不便参与!还是别问我了!”
昭雪心知安琪不愿淌这浑水,便笑笑不再逼问,回头看向瑜迩,目光瞬间冷冽起来,“将瑜迩封口,拉出去,乱棍打死。”
下人们听闻昭雪下了这么重的刑罚,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察哥不在府邸,本公主的话便没人听了是吗?”昭雪双手抱胸,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或者,你们也想领这刑罚?那倒也不妨事,且一并处理了……”
“奴婢/奴才遵命!”
人人心惧瑜迩,但为了保命不得不遵从昭雪的旨意,即便是左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