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纱坦诚以告,“这是我附身在现世的沙沙身上做的,沙沙本人完全不知情。确切的说,她不会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琪不解,胜翼学长的画也就算了,她送来衣服做什么?
“日后你自会明白!”青纱似乎不愿意多说,“知道你为何不再有五分钟记忆之症吗?”
安琪摇头,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现世仅有五分钟记忆,在这里却不曾有这样的“疾病”,甚至有一度回到现世,她竟然还能记得十分钟内的事。
“那乃是因为你体内有火凤,加之现世记忆被厮乩婆婆封印住,故而在那个世界你的记忆会紊乱,甚至经常空白!”
“依你之意,我会这样是因为记忆被抽离?还有体内有火凤?”可信吗?这说辞?虽然在这里她什么都不曾忘记,没有所谓的五分钟记忆,但是如果说在这里的记忆被封锁了,些在现世经常看到的景象又该如何解释?为什么对现世的记忆却仍然清晰?
未问出口的话,青纱竟似读透她的内心般逐一解释,“自从胜翼所作的画像出现后,你时常看到一些不曾见到过的景象,而这些景象如今你在西夏应也见证了不少,那些非是虚幻而是真实存在的!虽然五分钟记忆不曾缓解,但是你的感觉愈发的敏锐,总是察觉有人在注视着你,特别是在你换了那些纱裙之后!”
“你在这里受的伤,画中人也在相应的位置有伤痕,那是因为那画中人乃是你的影身。在竹林遇到的那些砍不倒的人,是幻术生成,只是没想到会让你受伤!”
青纱说着安琪在现世发生的异常情况,让安琪对青纱的能力又惊又恐,无言以对。看着安琪的表情,南宫诺知道青纱所言应无误,只是却也仍不解,为什么安琪会来到此地。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日我们看到安琪被钝器所伤果真是因为她回到了另一个世界?”见青纱点头,昭雪才恍然那日安琪所言竟是真的,她竟真的回到了另一个世界,尔后受伤归来。只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为什么安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又回到另一个世界?”紫灵忍不住好奇。
“乃是机缘!虽然她如今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我施加了法术,但是是否停留却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也就是说回到另一个世界的媒介便是她,安琪拉住青纱的手,“如是这样,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这个我并不知晓!”青纱似乎不愿透露安琪何时能回到现世,或者是不便说?
“如今众多人马都在寻找绮罗琉璃如今身在何处,究竟是生是死,言行自然需要谨慎,我等自然也是明白,只是有些事你不言明,我等如何能置身事外?”昭雪自然知道青纱言下之意,安琪便是绮罗琉璃无误,只是有些事情极力隐藏着,他们便不知道如何应对。但安琪与他们已非是外人,如何能让他们置身事外。
青纱并没有回答昭雪的问题,“如今此地非是久留之地,你跟我走如何?”
“那可不行!”紫灵第一个跳脚反对!
“也许你对此事知之甚详,但是安琪与我们却也是家人般的存在,我们岂会坐视不管?如今我们反对你带走她!”青纱虽然对安琪的事了如指掌,如今的态势她也希望安琪他们能离开避难,但是这青纱的目的未明,岂能轻易就让安琪与她同行?
“那当如何?”青纱挑眉看着昭雪。
“三日,给彼此三日时间,如三日内寻不得反对意见,我与安琪与你一同离开!”不同众人的反对意,南宫诺的话让青纱莞尔一笑。
“好!”
☆、第五十一章 姐妹相见
“什么?竟有此事?”李乾顺听闻隐士来报,大吃一惊。
虽然早认定安琪便是绮罗琉璃无误,但是她本人从未承认。因记忆未被找回,即便她心有抵触将他置于陌生人的位置,他也没放在心上。如今察哥府邸却来了一人当着众人的面说安琪便是绮罗琉璃无误,不仅能穿梭异世界还能附身在他人身上,且能言中安琪在另一个世界所发生之事,如何能让他不吃惊?
好奇之余却也不免担心,如今知晓安琪身份的人越多反而不是件好事,有心之人必然会再次寻得琉璃。现下尚不知这来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接近琉璃到底有什么目的,让他着实安心不下来。
“可有探得那人的目的?”
“不曾探得,但是那女子要带走安琪姑娘,众人反对,唯南宫公子提出三日之约,三日内无反对意见,他们便随那女子离开!”隐士的声音四平八稳毫无情绪波动的从暗处传来。
“岂有此理!”李乾顺大为震怒,这南宫诺到底在想些什么,竟想借机带走琉璃,有朕在,岂会容你胡来,“那女子现在何处?”
“如今尚在察哥府邸等候安琪姑娘的决定!”
“好,你且退下吧!”
“是!”隐士即刻消失无踪。
李乾顺暗自思虑一番,唤来立在门外的万宝,“万宝!”
“是!”万宝应声进了殿,垂首立着:“皇上有何吩咐?”
“你且去寻玉燕来!”
“是,皇上!”
在门外的万宝自是将殿内的谈话一字不漏的听了去,这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如今这时辰了还召见玉燕,大致能猜测到李乾顺想做什么,只祈祷着此番别见红便好。
“玉燕给皇上请安!”万宝神色有异却怎么问也不愿说话,玉燕这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如今这个时辰了,皇上召见她到底是为了何事。
“身体可好些了?”
玉燕一愣,随即恢复正常,“托皇上洪福,玉燕如今已无碍!”
心里却暗自揣测着,这皇上的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这个时辰找她来只为了问她身体恢复如何?
“朕想出宫去看看安琪,想来你也有几日不曾见到她,便寻你来问问,要与朕一同前往吗?”李乾顺似看出玉燕的疑惑,轻笑一声,说出此行的目的。
玉燕脸色一亮,“自回宫后,玉燕确已数日不曾见到安琪,甚是想念。如今有机会前往,自是欣喜。谢皇上恩典!”
“那便走吧!”
万宝跟在后面,心里却是忐忑不安。皇上寻来玉燕,怕也不过是挡风板,届时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适才皇上的态度却让人担忧,如今出宫阻止那女子带走安琪姑娘,也未知是否能成?若阻止不成,且不知盛怒之下,他是否还能维持平静的内心对待所有的人事物。
“皇帝哥哥,你最近常深夜前来府邸!”昭雪大致能猜出李乾顺此行的目的,便玩笑似的先损他一番。
“别贫了,你知道朕来此做什么!”聪明如昭雪,又岂能不知他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昭雪幽幽叹息一声,“皇帝哥哥,你这样,安琪会喜欢吗?”
“那人现在何处?”李乾顺并不打算回答昭雪的问题。
“如今正与安琪在后花园散步!”昭雪自知说什么都无用,便领着他们往后花园去,“你们随我来吧!”
玉燕不明所以,他们口中的“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皇上会如此愤怒?此行怕不单是看望安琪这么简单吧!
看到安琪身边的人,玉燕的眼光闪烁了下,那人不是……
“不知皇上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尚未走近身,安琪即猜出来人,“玉燕,万宝,你们也来了!”
“听闻有人要带走你,朕便想来看看到底是何人!”李乾顺倒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说出此行的目的。
安琪淡然一笑,“民女要走要留全凭一己之念,皇上该忧心挂记的乃是天下苍生,而非民女的去留不是吗?”
“如我坚持呢?”李乾顺挑眉看看安琪身边的人,又看看安琪。
安琪隐去脸上的笑意,“那民女便与皇上无话可说!”
李乾顺倒也不气不恼,转眸看向青纱,“你是何人?”
“民女青纱叩见皇上!”青纱不卑不亢的行礼。
“起来回话!”总觉得眼前的人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见到过。只是这并不是当前的重点,李乾顺便也没有再深究。
“是!”青纱起身,垂首立着。
李乾顺开门见山,“这安琪乃是朕的贵客,如今虽安身在察哥府邸,但是没有朕允许,任何人都不允许私自带走她!”
“皇上!”青纱淡然一笑,面无所惧的抬头看向李乾顺,“走与不走,乃是安琪姑娘的自由,皇上绑得了她的手脚,却绑不了她的心,不是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玉燕看清楚安琪身边正在行礼的人得正面后,惊叫一声。
李乾顺面色丕变,还未说什么,便被玉燕的惊叫声吓了一跳。
青纱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玉燕,脸上也满是惊讶的神色,未料到竟然会在察哥府邸见到玉燕,“你呢?怎会在此?”
“你们……是旧识?”昭雪问出了所有人内心的疑问。
“嗯,她是我失散多年的胞妹君纱!”
一石激起千层浪,如果玉燕乃是青纱的胞妹无误,那是不是表示玉燕也与绮罗家有着不一样的羁绊与联系?
而原以为绮罗上下灭亡的众人看着神色各异、久别重逢的姐妹俩,均不解。为什么围绕着安琪,会有越来越多与绮罗家有关的人出现,5年前的绮罗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是真的灭亡还是另有隐情?她们靠近安琪到底都有怎样不为人知的目的?
李乾顺更是一阵惊愕,多年来因为无力阻止那场悲剧而自责至今、日日寝食难安,近日因为琉璃的归来内心才稍有缓和,他不愿再去揭往日的苦痛伤疤,不愿再纠结过去种种,只要能再见她便好。只是现下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会峰回路转到这样的地步?今日本是来阻止青纱带走安琪的,不曾想竟牵扯出玉燕的身世,且如今看来,她竟也与绮罗家有联系?
目光一瞬不眨的望向玉燕,“她说的可是真的?”
玉燕自知事情瞒不住了,暗自叹息一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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