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凝月微微一笑:“不恨……”没什么值得她去恨的,只不过少了一块膜而已。又不会影响她的行动。
只要她不在意,别人也无从在意。
这些见鬼的贞操思想,也只能拿来糊弄一下未见过世面的柔弱女性……
她,冷凝月,从来都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亦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你为什么不恨我?”凌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白色的烟雾将他眸子里的痛楚缓缓的遮掩住。
她……怎么可以不将他放在心上。
以前是……现在亦是!
“宫主……你觉得我该恨你么?我又该恨你什么?恨你夺去了我的贞洁?听起来很荒谬不是么?但是……我真的不恨你,如果你是顾忌这些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真的无所谓。”
说这些他懂么?她只想告诉他,如果是怕她日后会挑竣原奉天与他为敌的话,那么,他大可放心。
这段时间所遭遇的一切,她都会淡淡的抹去,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能做到,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人的心会比她更硬!
☆、你可以离开了1
“很好……”半晌,凌水艰难的吐着这两个字。
这一夜……凌水搂着凝月软软的身子,却总是抓不牢。
即使再痛心,他终究是要放她走了……因为,他得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武林大会之后,即使他用强的,她应该也不会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到时候,应该会恨得起来了!
很好……
轻轻的在凝月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凌水苦涩的勾了勾嘴角。
月儿……你可知道,我宁愿不要这天下,也不愿意离开你一分一秒!
深秋的天气开始泛凉,凌水宫烟雾环绕的甬道口,凌水久久的凝望远空,这些矛盾的日子终究是要到头了。
他即将摘掉这块束缚他身份的银色面俱,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月儿……
凝月有些兴奋的牵着那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她不太会骑马,但是,这匹马看起来还算温顺,应该比较好驾驭。
再说,要她向那个冷冰冰的人低头,那更是万万不可。
“你会骑马么?”凌水极不信任的看着她,似乎一早便猜透凝月的马技不好,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今天要一直赶路,不熟练的话可能会跟不上。”
凝月咬了咬牙,一个翻身,跳上了马背,谁说她不会骑马,她只是技术不太好而已。
凌水也不加阻止,只是淡淡的打量了她一会,便朝着身后的寒冰和古百痕交待了几句。
几人面带难色的望了凝月一眼,寒冰的表情尤其古怪,好像很羡慕又好像很嫉妒,一张原本冷清的小脸难得的扭曲着。
片刻之后,凌水利落的翻身上马,冲凝月喊了一句:“走……”便驾着他那匹纯黑色的汗血宝马飞快的往山下的方向奔去。
马蹄狂奔,带起一阵灰蒙蒙的尘埃,惹得凝月皱紧了眉头。
这家伙,铁定是存心的。
等她驾着马好不容易跟上凌水的脚步时,她这才发现,寒冰和古百痕他们居然没有跟来。
是他们走得太快,还是凌水又耍什么花样?
郁郁葱葱的枫树林,此时正值深秋,火红的枫叶像是一片妖娆的火海,既热情,又隐隐参杂着一股落莫的美。
嗯……好美的地方。
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水声伴着山林间特有的鸟鸣,让人有一种如临仙镜的错觉。
赶了好半天的路,凌水正伏在小溪边用冰凉的溪水冲冼满脸的疲倦。
这一路上,他难得的沉默,即使不用揭开面俱,凝月亦能想象那银白色的铁制品下,那对紧紧拧在一起的剑眉,是怎样的心事重重。
发生了什么事?
她有点好奇了!
拴好马匹,凝月静静的看着他落莫萧寂的背影,习惯了他的专权和霸道,这样子的凌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几个时辰了,他居然没有回头看她一眼,难道,他不怕她走掉么?
或许,他本来就是厌倦了她,只是找了个好的借口,让她自行离开罢了!
握着缰绳的手不由的收紧,脚步刚刚迈了出去,却又不甘心的收了回来。
☆、你可以离开了2
凝月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重新将缰绳拴好,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的骑马而被震得发疼的小屁股,她第一次朝着凌水的方向平静的走去。
静静的在凌水的身旁坐了下来,随手拾起一片火红的枫叶,放在手心把玩着。
眼角的余光觑见凌水戴着银色面俱的侧脸一片冷清,似乎比平时的他还让人难以接近。
“这里很美……”看着不停流淌着的溪水,凝月出乎意料的说了一句连自己都不能相信的话。
这是她的风格么?她不应该是直口直言,快刀斩乱麻么?
为何还要这么恶心的来个煽情……啥时候变了?
茫然的自我反醒中……
凌水勾了勾唇,这才侧过头,不知是这枫树林的颜色太过热情,还是长时间的赶路让凝月眸子出了严重的问题。
对……她看到凌水宠溺的望着她,眼中的温柔足以融化冬天的冰雪,让人在瑟瑟的秋风中也不再寒怕寒风的凛冽。
揉了揉凝月被风散乱的长发,他自然的搂过她纤细的肩头,让她疲惫的身躯靠在自己的身上:“累了么?”
一句简单却暖心的问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变得有些奇怪,他不再对她做一些让人难堪的事,甚至一天比一天要温柔。
好像是那次受伤开始吧……
“嗯……有点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习惯了听到他的心跳,似乎那一声声强而有力的跳动能让她的心莫名的平静下来。
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至少此的凝月还不能接受自己的改变。
凌水……她连这个男子的真面目都不曾瞧见,又凭什么去依靠他。
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试图脱离他的怀抱,自己坐了起来。
凌水感觉到怀中女人的反抗,他也不气恼,只是轻轻的在她的背上拍了拍:“休息一会吧,你的身体一向不好,别乱动……”
像是安抚一只躁动的小猫般,凌水是温和的、体贴的,甚至还参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他怎么舍得放她走……
他怎么可以放她走……
这个坏女孩……为何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闯进他的生命,让他这颗原本麻木的心脏一次又一次因为她而起伏……
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让他害怕。
以后的路,他甚至连自己的安危都担保不了,又拿什么去保护她?
静静的闭上双眼,被枫树林染红的阳光一点点洒在两人的脸上、发丝上、身体上……犹如一幅静谧却又和谐的山水之画。
很多年后,每当凝月想起这一幕,她都会泪流满面……
如果,她能够向前迈一步,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好吧……凝月停止了挣扎,将身体完全靠在凌水的身上,既然出来了,她就不会再跟他回去了。
既然要告别,那么,吃一点的亏也不碍事了,反正自己早已被他吃干抹净了。
熟悉的味道,专属于凌水身上的淡淡香气,或许,凝月这一辈子都不会现忘记了。
人有时候就是奇怪的连自己都无法理解。
就比如此时此刻相依而偎的凌水和凝月……
☆、你可以离开了3
到达临江城,大概需要十天的路程,凌水像换了个人似的,对凝月总是细心体贴,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存都一次性的预支给她。
这样的凌水却让凝月更加的心烦了。
有些东西,她不太懂,却也知道哪里出错了。
那就是自己的心……从刚开始的厌恶,到后来的挣扎,再到现在的犹豫。
她在犹豫什么?犹豫离不离开他的身边,还是犹豫自己该不该敞开心扉,让这个看起来冷面无情的男子住进去?
华美的夜色,让人心烦意乱的闪亮繁星。
一切都太乱了。
“在想什么?”一双大手缓缓的环上了凝月纤细的腰间,几丝柔情,几分痴迷。
“没有……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好美……”她叹息着,将头自然的靠在他的胸口,任这股淡淡的青草香气闯入她的鼻息。
拒绝不了了么?到底是什么时候沉沦的,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嗯,我有礼物送给你……”他看了一眼那遥远的天际,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丝笑意,这个傻瓜还是这样喜欢看星星……
从怀中掏出自己奔波了一天而得来的东西,凌水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浓浓的酸楚。
她就要离开了么?
凝月侧过脸,看着他缓缓的打开那个精巧的小盒子,想必是女人用的珠叉或者头饰吧。
这些东西,她好像不太感冒,不过,这是凌水第一次送礼物给她,这让她又有些好奇。
精巧的盒子一打开,不出凝月所料,里面躺着一枝粉面玉腮的精巧小玉钗,与她想象的有些不同,这是一块透明的让人误以为是幻觉的白玉钗,通体的透明,就如同美的晶莹剔透的水嫩肌肤一般,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香。
若不是反复确认,和凌水肯定的眼神,她一定会以为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
这天底下的奇事怪事,她见得多了,只是,还从未曾见过会发出香味的玉。
果真是旷世珍品,凝月小心翼翼的托起这根精巧的玉钗开始细细的打量着,细圆的玉壁上用繁杂的图案精巧的雕刻出一副美人赏月的奇景,靠近尖头的部位,用细得连肉眼都看不太清楚的字迹模糊的刻着三个字:冷凝月。
能送出这个礼物,凌水自然是花尽了心思,沿州是出了名的玉石之地,数不清的珍奇异宝都是产自这里。
自然而然的,这里有最好的玉,亦有最好的雕刻师傅。
这枚玉钗,便是他求了沿州最好的雕刻师傅,花了重金打造出来的,为了得到它,凌水不惜奔走了几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