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车夫一惊,用手挡着火把的强光。
“别误会,我们是宜昌侯府的。”随车的侍从解释道。
“宜昌侯府……莫非车里的是世子秦峥靖?”自护卫身后走出来五名贤士,拱手道:“烦请世子出来说话。”
车夫与侍从回头看着自家马车。
车厢仍在摇晃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从里面传出的声音判断,里面此刻激战正酣,秦峥靖怎么可能得空出来。
众人都是过来人。碍着礼节又不好贸然闯进去,只能站在那里等着车厢里的人完事。
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
蒲五畏畏缩缩的躲在院子里,“公主还没回来吗?”
侍女摇头,“不过府里贤士已经带人出府去寻月夫人了,想来这时已然捉住她了。”
蒲五越发坐立不安,就算她不知道蒲阳公主的打算,她也能猜到这其中定然是没有好事,而且去通知那些贤士说月夫人要与宜昌侯府世子私逃消息的正是她。
“我这也是没办法……希望月夫人她不要怨我……”蒲五念叨着。
公主命她去做,她不敢违命。
又等了半个时辰,蒲五仍没见蒲阳公主回来,于是派人出去打探。
不多时侍女惊慌失措的赶回来,“蒲五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回事,为何如此惊慌?”
“公主……公主……”
“公主怎么了?”
“公主她……她与宜昌侯府世子私通……被府里贤士们捉到了!”
蒲五脸色霎时惨白一片。
“这……这怎么可能。”
今晚被捉的明明应该是晗月与秦峥靖,为何竟会变成蒲阳公主。
蒲五猛地起身往外走。
“夫人您要去哪里?”侍女们将她团团围住。
“我……我要去看看,我不相信……”
“您不能去啊!”侍女们急道,“这种时候,您要是露面难免会让人怀疑到您身上。”
蒲五都快吓哭了,“这可怎么办好!”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出个主意。
“对了!月夫人呢!”蒲五问。
还没等蒲五派出人去打听消息。忽听外面传来嘈杂的吵闹声,无数的火把整个府中照的犹如白昼。
蒲五吓的全身哆嗦,“他们……他们是来抓我的吧,我……我说了谎……他们要来捉我了……”
侍女们好不容易才安抚下蒲五,派了个胆子大的侍女出去打听消息。
“是铁痴仲然公到府里来了,还带来了他的族人……足有一百多人呢。”侍女回来禀道。“仲然公的人与府里贤士吵起来了,说是要带走月夫人的尸体……”
蒲五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用手捂住脸。不住的叨念着:“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不是我……”
侍女们看她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失望。
身为奴儿。谁不想跟个好主子,像她们主子这样,胆小如鼠,根本就不是个能成事的,以后她们也别想有好出路。
“再去打听清楚些。”蒲五的贴身侍女吩咐道。
府里乱了一个晚上,贤士们的争吵声就连后宅这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火把的映照下,仲然公瞪着眼睛,胡子都翘了起来,他用手指点着对面的贤士。怒冲冲道:“迂腐之辈,只凭妄言便害了月夫人,等大王回来,你们颜面何在!”
那些贤士们也不甘退后,“我们也是为大王着想,月祸乃苍天示警。大王又失了消息,我们如何能不担心!”
“所以你们便行小人之事,毒杀了月夫人!”
“我们没有。”说到此处。众贤士的声音低了下去,就算他们说没有,可是旧院里传来的消息却是月夫人在食了蒲阳公主送去的饭食后毒发身亡。
仲然公带着他的族人将旧院团团围住,不允任何人靠近,晗月的“尸体”就停放在他们身后的院子里,白惨惨的一张脸在火光下显得尤为凄惨。
“月夫人乃是受我族尊敬之人,我等绝不允许她的尸身被尔等亵渎!”仲然公大手一挥,“来人,将月夫人抬走。”
众贤士急忙上前劝阻,“仲然公万万不可,此事还是应等大王回来再议。”
仲然公猛地啐了那人一口,“等大王回来?你们还是好生看管着些蒲阳公主吧!”
闻听此言。众人齐齐面了脸色。
没错,全都是因为这个公主。
要不是因为她送去的饭食,月夫人怎么会被毒死,而且她竟然还公然逃走,与宜昌侯府世子秦峥靖在马车里行那不苟之事。
当时秦峥靖从马车里出来时,还当着众人的面称他要娶那女人为妻。虽说最后当他看清马车里的女人是谁时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此事一定与蒲阳公主有关,她见大王久久不回便生出异心,妖妇!”不知谁骂了句。
“你们以为那月祸的痕迹真是上天启示么?”仲然公冷笑,“此等障眼之法不过是骗三岁孩子罢了,什么月痕,那根本就是用铁器烙在上面的,诸位若是不信改日我可亲自证实。”
言罢,仲然公一挥手,身后族人抬着晗月的“尸身”强行闯出府去。
☆、第123章 司空琰绯留给她的人,归来 加更,§静夏如冰♀两巧克力~~
晗月沐浴过后,又换了衣裳,看着窗外的寂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逃出来了。
仲然公将她藏在族中,周围服侍她的人都是他们族里最心腹的侍从。
“仲然公到了,月夫人可方便见客?”门口外传来侍女的询问。
“进来吧。”晗月收回目光。
仲然公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族中男子,都是十八、九岁年纪,生的虽称不上是英俊,但也算周正。
他们看到晗月时眼中霎时闪烁出热切的光芒。
“见过月夫人。”两人上前行礼。态度恭敬。
晗月俯身还礼:“多谢仲然公相救,阿月感激不尽。”
仲然公连连摆手,“是他们那些家伙太过迂腐。竟能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在下不才,愿倾全族之力维护夫人。单的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他们辱了夫人去。”
仲然公一族历代都是炼铁的匠人,所以他们最为崇拜的便是懂得此术的高人。
“蒲阳公主那边怎么样了?”晗月直接切入正题。
没等仲然公回答,他身后的两名青年男子道:“已被众贤士囚于府中,听候大王回来发落。”
晗月心中无奈,就因为蒲阳公主是皇帝赐婚,所以就算她犯下大错,他们也不能处置她,必须要等到司空琰绯回来才行。
“宜昌侯府世子呢?”提起秦峥靖来,晗月隐隐有种痛快淋漓的感觉。
“秦峥靖在看清马车里的妇人是蒲阳公主时,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说到此处,就连晗月也忍不住笑起来。
“能睡了皇帝赐婚的公主,他也算是艳福不浅呢。”
“在夫人跟前,休得胡言!”仲然公转头瞪了两名男子一眼。
晗月用衣袖遮着嘴唇低低的笑,“无妨,他们也是想让我痛快痛快,不要怪他们。”
众人又说了会话,仲然公便遣退了两名族人。与晗月说起司空琰绯的事来。
“大王去了茂城,之前他曾与茂城城主有盟约,那城主答应借兵给他,现在大王正是用兵之际,于是前去商谈,怎知一下子就失了音信。”
晗月思忖道:“茂城城主可是那反复无常的小人?”
仲然公摇头,“他若是小人,大王怎会与他结盟。”
如果对方不是行小人之事,绝无可能出尔反尔,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或是意外也说不定。
“都有谁知晓大王去向?”晗月问。
“除了白将军外,便是大王身边的几名心腹,不过他们都已随同前往茂城。全都音信皆无。”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全都被扣下了,要是再往坏处想……也许已经全都死了。
晗月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司空琰绯浑身是血,被万箭攒射的场景。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白将军可有派人去茂城探查?”
“已然派人去了,再过两天应该就有回信。”仲然公道。
晗月这边纵然再急可也是无用,她只好先在仲然公这里住下。
一连五日过去了,仲然公每日都会前来告之她有关府里的消息,可唯独没有司空琰绯的音讯。
终于在第十日早上。仲然公急急赶来。
这次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白将军。
“去茂城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仲然公遣退左右后道,“大王是在前往茂城城主府赴宴后才失了消息,所以我等断言,大王现在应该还在茂城府。”
也就是说司空琰绯被人关在了哪里,无法脱身。
“你们准备怎么办?”晗月看向白将军,行军打仗她并不在行。但她却知道司空琰绯此生最大的敌人是谁。
一个普通的茂城城主绝无那个胆子敢将司空琰绯扣下。
白将军沉吟道,“我挑选出十名死士,让他们连夜赶住茂城。只不过……他们身手都不及大王身边的两名死士,只可惜这次大王出事他们也毫无消息,不然……”
对面晗月突然发出一声低呼。
仲然公与白将军诧异的看向她。
“你说两名死士……是不是……”晗月突然伸手在空中一击。清喝了声:“请两位现身出来吧。”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便出现在屋内的角落中。
虽然是白天,但自那二人身上隐隐散发出杀气,就连白将军也能感觉得到对方的身手不凡。
“他们……他们为何会在这里?”仲然公惊道。
晗月颓然的低下头,“我真不知他们两人对大王的安危如此重要,当初大王离开时便在我身边留下他们二人,并嘱他们不到万不得一不得现身,这一次要不是蒲阳公主欲暗中毒害我,就连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白将军看着他们两人。无声叹息。
此二人乃是司空琰绯身边武艺最高强的死士,之前曾几次救得他性命,现在他竟然把他们留给了月夫人。
看来大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