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蝶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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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蝶外传-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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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太子,也绝对不会再继续呆在老四这个令他回忆难堪的地方,到那个时候,他就好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还不乖乖跌落自己这边张开的口袋?
  至于太子,打击除了皇阿玛那边,必定还有老四十三的远离。胤禛绝对会把所有的罪责摊到胤礽头上,到时,他们想再继续蒙着遮羞布和太子虚与委蛇也不可能了。而皇阿玛必定也会多少追究老四的干系,这才是他行事的重点。沉沉地给他打击。
  而年羹尧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这是受喜爱迁怒旁人老四的性格决定的。失去了这根强有力地臂膀,也就无形中增加了他们这派的力量。老四十三之后会不会再站到他们这边,就是以后的事儿了。
  望着八哥沉稳的脸,又看看胤禟,胤誐忽然炸开喉咙:“中午喝的是什么大补酒?补哪儿的?”
  “呆子。”老九大笑着打了他一个爆栗。
  胤禩也禁不住好笑,大补酒显然只是为一个人准备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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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突然出门去了,临走前也没见上一面。这倒不是仍然再为请罪的事情责怪故意不见他,而是自己一直处在昏迷中。好像是去了西北边的新疆吧,听说那儿正在打仗,他去那儿干什么呢?
  摇摇头,斜躺在软榻上的少女盯了眼被纱布缠绕的膝盖和脚踝,叹了口气,已经放弃坐起身的奢望,有些无聊地打量着花园里的景物,矮小浓绿的灌木丛,灿烂娇艳的山茶花,伟岸高直的红杉树一排排一列列一片片错落有致地展现在眼前,哦,差点忘了,还有那棵好似华盖的桂花树。一段时间不见,竟似又长高长大也越加像个华盖了。想到那天与胤禛的初见,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感觉就像昨天的事,又感觉已经距离自己很久远了。
  一定是这些天躺在床上躺得太闲了吧。整天围绕在周围的就是四爷府里的丫头婆子还有他的女人们。那拉氏是来的最勤的一个,一天早中晚必定要看她个三次,嘴里也总是念叨着那几句,你哥哥外出给爷办事,你又受了伤一个人呆在家孤零零的没人照应,那可怎么行?呆在我们这儿,必定安安稳稳地还年羹尧一个腿脚灵活如初蹦蹦跳跳的小妹子。耿氏和李氏也来,只是话不多,每次坐坐就走,不似那拉氏滔滔不绝地一个人说唱,言语起来都是些家常。说得少女烦不胜烦。每次深陷其中,都在绝望地呐喊,我该不会就这么陷落在女人的口水和针线当中了吧?因为春香这几日还在家里给她整理东西,又特别受了年羹尧嘱咐,所有的书都被禁止看了。在年羹尧看来,凡是与方不染沾边的东西都应该是禁止的。
  太闲了,闲得几乎就要发疯。若不是方出淤也就是方不染时而找她来聊天,偷偷摸摸地塞给她两本书,她几乎就是要发霉了。所以,在今天春香回年府收拾东西之前,她叫着把自己给搬出来晒晒太阳,“书许久不翻,是要长书虫的,所以要晒太阳。人也一样。”春香重复着她这句话时,笑得合不拢嘴,原本担忧的苍白被赶走。而这,也成为年小蝶心底感动的东西。
  这时回想自己那句话,书虫?虫子?我若真和书一样,那么身体里必定也是有虫子的了?那么我的虫子是什么?这么深深一想,自然倾斜在粉红色绸布枕头的一边,笔直柔顺的长发稍稍往后拢,露出她小巧的脸庞和忧郁的神情。
  天下居然有这等美丽的少女?胤礽赤着眼,喘着粗气从胤禛的书房走了出来,张开嘴,对着躺在榻上娇弱慵懒如一朵紫罗兰的少女舔了舔舌头,勃发的欲望再次抬头。
  


☆、CHAP 32 会不会来迟?

  午后的风是暖的,头顶的太阳正对着,刺得胤祯眼睛几乎睁不开。吆喝着坐骑“旋风”抖动缰绳放慢了步伐,配合着身旁骑着一匹枣红色母马的唯一同母哥哥胤禛。“四哥,你看把你府里的老李大夫接进宫里,给额娘看看可好?”宫里那帮御医翻来覆去开的都是那些药,吃了咳嗽头疼的症状依然不见好,真是一帮蠢材。
  四阿哥审视街道两边摆摊百姓的脸这才转过来,郑重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额娘年纪日渐大了,身体也需要比平常更加仔细照料了。”忽然,目光一紧,母马接着发出一声惊厥的嘶鸣。勒紧缰绳,一个浑身破烂补丁衣服的男孩儿冲到了他的马前。
  “作死!不要命啦!”十四的大叫立刻呼唤起前面开道多铎的注意,急速策马往他们这边赶,踢翻了不少百姓路边的摊子。
  本来拜见完额娘乌雅氏,他俩是应该从大道返回的。那是沿着紫禁城的皇宫出发专门修葺的一条官路,宽敞整洁,两边都是清一色的阔叶松,虽然不是很高大,可是扑面有序地排开,很是威严,好像不会说话的卫兵提着盾矛时刻警戒着周围的安全一样。胤祯喜欢走那条路,让他感到自豪。平常除非赶集或初一十五抑或是什么特别的热闹,穿流的百姓很少在那里流动,矗立在官路两边的都是高大气派的各色商铺。金铺、钱庄、银号、当铺、绸缎庄、饭庄、戏楼都是一流的。百味斋和香轩阁就在那条路上。悬殊的价格限制了高级官员和贵人才能成为那条街道的主人。四嫂那拉氏现在想必已经由那条路到家了吧,叹口气,十四捏捏额头,用厌恶的眼光开始打量这条破破烂烂的小路。
  迂回曲折的起点是前门一个毫不起眼的拐角,终点则是与那条大道末端的交汇处,骑马不算太长的路弯弯绕绕兜了一大圈,其间没有瞧见闪闪发光的黄白色,不能看见整齐森严的列道树,不能嗅到百味斋香气扑鼻的清焖羊羔肉的气味儿,不能瞥见泛着流动光彩华丽布料卷绕出的波浪,更不能立刻拉长与这些污七八糟下贱贫民的距离。路宽得只能勉强容纳下一辆马车,他们两人并排骑马也必须靠得很近才行。否则,两边叫卖的百姓就会遭殃。比起那条官路,这里简直就像一个廉价的大菜场。不过,除了白菜萝卜之外,还卖别的。镀了色的假首饰,掺了好多铅粉便宜的脂粉,绣工粗糙的棉布靴和劣质下等的裘皮……除了用的穿的,当然还有吃的。这通常也是胤祯最爱瞧的,老长的冰糖葫芦,又厚又粗蘸满黑芝麻的麻花,黑糊糊香喷喷的红薯,还有热气腾腾沁着丝丝甜味儿的雪梨川贝膏;如果不爱吃甜的也不要紧,洒满葱花蒜瓣儿再摊上一个金黄煎鸡蛋的阳春面或许适合你,再往前,就是烤得冒烟焦糊的羊肉串,老卤浸泡过滴满卤子的豆腐皮,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儿来的吃食。
  收拢嘴里的口水,多铎已经问来了那乞丐小男孩儿一会儿话了。四哥没有表情的脸在看到手指干裂被冻得如腌制萝卜条的小手时,不禁动容了。竟是跳下了马,把马鞭扔给忙不迭也跟着下马的多铎,走到男孩儿身边,摸上他粘满灰尘的脑袋,“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大人呢?”
  “死了,都死了。”男孩儿的眼泪冲刷下来,沿着眼角至唇畔露出雪白的细线。如果弄干净的话,应该是个不难看的小人儿。连胤祯都发出这样的感叹。别说围观过来的婆娘了,盲目生产导致的臃肿身材扭动摇摆着,配合着脑袋晃点的旋律,好像琉球进贡的那些一个个只会摇晃脑袋的搪瓷人。或蓝或灰地布料映衬在她们粗糙的脸上,集体反应出唯一的表情。是啊,除了同情,她们还能表示什么呢?也只能这样了。
  四哥没有再问,男孩儿看上去七八岁,已经到了明白事理的年纪,足够说出让人肯定的事实。
  “闹饥荒吗?”从孩子口音判断,应该不是京城人。胤禛把他往江南一带人氏考虑。
  摇摇头,怯生生地盯着他们三个,小孩儿回答道:“不是,是被人打死的。”说完这话,两只黑黑的眼睛露出凶光。
  胤祯听得不耐,这么个问法,要到什么时候?着急的倒不是去四哥府上叨扰喝一杯清茶,而是去看她。“接住了,爷赏你的,快滚……快走吧。”掏出一锭崭新的银子往男孩儿眼前抛。
  谁知男孩儿对钱倒是不看,跪倒在地的上半身重重趴下,匍匐在地上,振振有词地说:“我不要钱,我只要讨个公道。”
  胤禛听男孩儿话说得蹊跷,再打量了他一眼,晓得不是个平常百姓家能教出来的,环顾着乱哄哄的周围,盯了一眼多铎,“扶他起来,带回府里,再细说。”
  小孩儿倒也机灵,盯着他俩的官府,咚咚磕头,“多谢大人。”重复了好几遍,冷不防肚子传来咕咕叫声,胤祯抿嘴一笑,撩起剑鞘拨弄着银子凑到他手边,“说你聪明却又呆傻,不会还不知道钱怎么使吧?”
  男孩儿恭恭敬敬捧起银子,双手托着走到旋风腿边,仰头看了看浑身闪着耀眼光芒的十四阿哥,话说得不卑不亢,“一顿饱饭用不了这许多,只求打赏三五个铜钱就够了。”
  胤祯玩味地噙起嘴角,正发呆,四阿哥已经叫多铎买了个大红薯过来了,男孩儿把银子递给十四,欢喜得睁大眼,嘴角咧到了耳后根,也不怕烫,张嘴大咬一口,哈出两口热气,咕咚咽了下去。
  胤禛瞧得高兴,又吩咐多铎递来水囊,拍了他后背,怜惜道:“慢些吃,别咽了。”直到吃完大半个红薯,恢复了点红润脸色,才吩咐着带上他重新上马。
  身后传来一些百姓的絮叨。
  “哎呀,这年头当官的人当中竟还有好人啊!”
  “是呀,难得嘞!”
  “没长眼的,那两个系黄带子的不是官,是皇子!”
  “是啊,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个年纪大的好像就是前面府里住的四阿哥。”
  “对哦对哦,板着脸严肃的那个就是他。前几年京郊闹饥荒,我在舍粥赈济的帐篷外老远就见过,样子……样子一点没变,就是他!”
  “是呀,面冷心善,方才他那个跟班还赔了卖萝卜老婆子的五十个铜板呢。”
  “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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