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登点头道:“师兄言之有理,那我们快去追!”两人沿着草丛中的痕迹一路寻去。
而此时,唐玦正躲在茅草滩旁的小湖中,一个脸庞刚毅、棱角分明的男子紧紧搂着她,一边唇对唇地缓缓地往她口中度入空气,直到卜登二人离开他们方才露出水面。
男子将唐玦拖上岸。
唐玦面色惨白,大口喘着气,瘫软在地,可她还是用尽全力一巴掌对着那男子扇过去,只是手刚刚挥出一半便被男子一把捉住。那男子瞪了她一眼,低喝道:“干什么?”
唐玦一愣,月光下男子一双利剑似的眸子,仿佛浸了千年寒冰,森冷而悠远,却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但随之一阵剧痛袭来,她浑身一震便晕了过去。
这男子便是来找寻陨石中生命力物质的龙腾。
龙腾眼看着唐玦晕倒过去,不禁摇摇头,弯下身来抱起她就走。他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卜登等人去而复返。走出茅草丛前面是两条路,一条稍微平整的是下山出寨子的路,另一条比较崎岖的是往山上去的。龙腾目光幽冷,毅然踏上了往山上去的一条路。
这次跟龙腾一起来的还有秦天,他们潜伏在丛林里守了两天,今天傍晚十分终于看到葩珠出现了。秦天是南疆人,精通苗语,于是返回总部,准è 带队以旅游开发的名义住进这个寨子,再进行下一步行动。而龙腾则是继续 留在这里进行暗中监视。
这一条路是采药人常走的,不过他走了一段便听见前面有动静,连忙收步往旁边的密林中潜去。长期的丛林作战令他像一只猫一样灵活无比地穿梭在密林中,尽管手中还抱着一个人,却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速度。
龙腾走了一段,道路越见崎岖陡峭,有的时候不得不用手攀着树木才能行走,纵使他体力十分好,此刻也感觉有些吃力了,正准è 将唐玦放下来,然后拿绳索缚在身后继续 走,却感觉怀里的唐玦动了一动。他随即停下脚步,问:“醒了?”
唐玦睁开眼睛,脸上淡绿的光华慢慢褪去,此刻她感觉不是那么疼得厉害了,而且被茅草划破的地方也有一些酥酥的痒,刚才她偷眼看了一下,那些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愈合。她看着龙腾,终于记起了这人便是她先前跟师傅所救的龙腾。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很明显是他救了自己,先前在水中被他占了便宜便也不便发作了。
唐玦挣扎了一下:“你先放我下来。”
唐玦刚站定,头却没来由地一晕,险些栽倒。龙腾一把扶住她,问道:“你没事吧?”
唐玦摇摇头,靠在他怀里,用内力压下眩晕感,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怎么?不打我了?”龙腾冷着脸,眼中却闪过一丝戏谑。
唐玦嘟起嘴:“得了便宜还卖乖!”唐玦一分心,那股眩晕感再度袭来,令她的胃都忍不住痉挛起来,唐玦转身扶住一棵树干呕起来,半天终于吐出一口血来,那血中赫然有东西在蠕蠕而动。龙腾拿手电一照,竟然是一条十来公分的粉红色蜈蚣。
龙腾骇然变色,惊道:“你是什么人?”
唐玦面色惨白,一脚踏过去,将那只蜈蚣踩得稀烂。
密林另一边,乃暹猜身子陡然一震,望着某个方向咬牙切齿地道:“师弟,在那边!”
唐玦缓了一口气,挨着大树坐下来,这时候她自然不会说曾经见过龙腾,只是说:“我叫唐玦,是被他们抓来的。”
“他们抓你做什么?”
“他们要炼什么灵药降,而我是适合的人选。”
“灵药降?世上真有这么邪恶的东西?”龙腾也是知道南洋一带的蛊术、降头术的,只是从没有与这些人接触过。
猛然间,唐玦睁开眼睛,向龙腾道:“快走,他们来了!”
龙腾将唐玦一把拉起来,不容分说背上便走。唐玦道:“放我下来,你快走,他们的目标是我!”
龙腾使出浑身力气 往山上攀去,一面冷声道:“少废话,既然救了你我就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热带雨林草高林密,藤萝密布,走了一段,龙腾停下来,从包里拿出登山的绳索将唐玦缚在身后,又从包里拿出一把三十来公分的短刀开路。那短刀十分锋利,所过之处立即开出一条道来,行进倒是迅速了许多。
唐玦伏在龙腾背上,暗想:“难怪师父说那是我的善缘,原来真的是因果报应,若是我当日没有救他,今日便要丧命在那两个老恶贼之手了。”她默默地运功压制住飞灵降,一面调动灵气滋润受损的经脉。
夜色深沉,稀疏的月光透过浓密的枝叶落在草地上,静静地,仿佛岁月在流淌,周围只余了龙腾行走在山林间的沙沙声。翻过一座山头,龙腾累得汗流浃背,停下来准è 休息一下的时候,却见唐玦已经趴在他肩上睡着了,暖暖地呼吸喷在颈侧,刚才急着逃跑尚不觉得,这时候静下来,便如同被一片羽毛在心间缓缓搔过,荡起层层涟漪,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他小心地将唐玦放下来,让她枕在他腿上睡得更舒服一点,自己拿了矿泉水喝了几口,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腿都有一些麻了,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龙腾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四点三十五分。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便挂断了,顺便从手机上删除通话记录。
朦胧的晨光中唐玦熟睡的面容分外恬静,普通的苗族服饰,长长的头发编成一条麻花辫垂在脑后,皮肤洁白细嫩,长长的睫毛仿佛两把小扇子覆在眼睑上。
仿佛使感应到了有人注视,唐玦睁开眼睛,清澈明亮的双眸对上龙腾温柔的目光,心头不由一怔,这个冷冰冰的男子目光竟温柔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唐玦的眼神清澈,带着一丝迷惘,仿佛初生婴儿。陡然间龙腾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喉头有些发紧,他尴尬地别过脸,闷声问:“好点没?”
唐玦脸颊飞起一丝红云,越发显得娇媚不可方物,她坐起身,揉了揉脸颊道:“好多了,谢谢你。”她起初为了压制飞灵降消耗了不少灵力,后来用灵气在周身梳理了一遍,觉得通体舒泰,便也进入了入定状态,直到此刻方才醒来。
龙腾不敢多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唐玦四处看了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这一片的山都差不多。”他从肩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唐玦,又给了她一袋饼干,“吃点东西我们快走吧。”
唐玦因为有灵气在身,并不觉得十分饿,只是吃了几片饼干喝了几口水便站起身说:“我们走吧,我感觉我体内的降开始骚动了。”
“嗯?”龙腾不明所以。
唐玦道:“我中了那个怪老头的降,怪老头离得近了这降便骚动不安。”说罢站起身来往山下走去,她本来身手就极为敏捷,虽然这身体差点,但有着灵气滋润,虽然要分出一部分来压制住飞灵降,却不影响速度,几个腾挪跳跃已经蹿出去百来米远,看得龙腾目瞪口呆。
唐玦回眸一笑,看见龙腾呆站在那里,不禁玩心大起,叫道:“哎,那啥,咱们来比比看谁的速度快!”
龙腾一脸黑线,闷声道:“龙腾!”
第八章 ザ飞�
九月的山间,清晨已经颇有一些凉意了,山风裹着湿漉漉的雾气打在身上,无端地平添了一丝寒意,唐玦缩了缩脖子,低头看了一眼被露水打湿的绣花鞋,这双鞋子还是葩珠的,她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双拖鞋,早不知什么时候就丢了。
又一阵眩晕感袭来,看来她是太低估了那个古怪的死老头了,必须想个法子把那该死的降解了再说。
走在前面的龙腾此时正满腹心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唐玦的异常。
唐玦揉了揉太阳穴,又分出一部分灵力来压制降毒,与龙腾已经拉开一段距离。她深吸一口气准è 赶上去,毕竟龙腾这人虽然冷冰冰的,却是救了她,她可不想连累了他。目前她根本就对付不了那两个老不死的,何况还有个蛇蝎美人葩珠在一旁帮忙。
陡然间,旁边草丛里蹿出来一只兔子,灰色的身影一闪即没,跟着眼前寒光一闪,那兔子挣扎了两下便倒在旁边的草丛里不动了,颈部赫然插着一把锋利的小刀。
龙腾走过来,一脸喜色,一边弯腰捡起那兔子,啧啧赞叹:“不错,山里的兔子就是肥大。”
唐玦看着他,眼中有了怒色,她以前生得丑陋,没有什么朋友,平日跟着师父上山采药,跟这些小动物最是亲近,眼见龙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死了一只兔子,心中颇为不快,喝问道:“你干什么?”
龙腾丝毫不以为意,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今天的午餐!”
唐玦鄙夷:“你不知道要保护野生动物吗?亏你还是个军人!”
龙腾眼中闪过一丝犀利,抛下兔子,猛地一把将唐玦压在一棵树上,手中的小刀抵着她的喉咙:“你知道我的身份?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冷酷的眼神中透着杀气,看得唐玦一阵心慌,她艰难地吞了口口水:“我……”她总不能告诉 他,先前救他的那个人是她吧?
“说!”龙腾手里的刀又贴近了几分,唐玦只觉得脖子上微微一疼,一缕鲜红的血液已经顺着刀刃流了出来。她突然心头就有了几分怒气,抬眼瞪着他说:“难道军人都没有律吗?都这么滥杀无辜?”
龙腾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脸上摩挲着,冷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别跟我编那些骗人的鬼话!你身上的伤口呢?或者你根本就没有受伤,只是装可怜来博取我的同情?”
唐玦撇撇嘴,当兵很了不起啊?明明是他救她的,说得好像她要故yì 接近他一样,谍战片看多了吧!
看着她不以为然的神色,龙腾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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