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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喜如大梦初醒般,急忙帮张黧扶起陈煜身子。
白亦彩蝶没有停下的功夫,依旧是在挥舞着从地上拾起的剑,不停歇御箭。
白亦目光一冷,开口道:“彩魅,你一个人应付的来吗?”
“你放心。”
白亦点点头,旋身到陈煜身旁,手指如花,转瞬间封住陈煜周身大脉,原本血流不止的他,流血的速度慢了许多。
“娘娘,快带皇上前去医治!”
“恩。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张黧点点头,和王喜一起架着陈煜,却又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回去。
“王喜,皇上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眼下我不能走,若是我也走了,岂非群龙无首,军心涣散?”
王喜欲出言制止,却又发现眼下无计可施,便是随了张黧。
又一阵的箭雨停了,张黧不顾阻拦站在了城楼高墙之上!
也惊得太阳吓了一跳,不知她要干嘛。
张黧竟是爽朗一笑,将手放在嘴旁,聚成喇叭状,使了最大的力气喊道:“张灏!”
张灏面色一僵,太阳也警惕的看向他。
只听张黧继续喊道:“张灏!我的好弟弟!谢谢你辛苦伪装成流放犯将匈奴人全数引来城下,避开所有关卡!好叫我东汙一网打尽匈奴!真是辛苦了,战事结束我叫皇上好好犒劳犒劳你!”
“张军师,那女子说的,可是真的?”说话间马刀已架上张灏的脖子。
“单于!这是离散我们!不可信啊!”
“哼!”太阳征战多年觉得他言之有理,便收了刀,“谅你也没这个胆!再信你一回!”
高墙上张黧这一喊用完了全身的力气,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住彩蝶扶她的手,稳稳的从高墙上跳了下来。
“白亦彩蝶,剩下的,交给你们就可以了吧?”
“娘娘放心。”白亦说道,哦不,现在该说是白魅了。
白魅眸底暗黑之色弥漫开来,身上是肃穆杀气,与彩魅交换了一下眼神,就他二人的话,城下千军万马自是无计可施,可眼下幻影卫全部出动,这等情况下,他们还是有自信做些什么的。
“魑魅魍魉。”幽冷开口。
彩魅眼底杀气丝毫不掩饰,“森罗万象。”
二人出手,天空好似被罩上黑色的罩子,一下子阴暗下来。
彩魅从高高的城墙一跃而下,稳稳踩在一名匈奴兵肩头,脚尖一勾,轻轻一扭,那匈奴兵竟是脖子一歪,死了。
接着那匈奴兵的高度,彩魅足尖轻点,身子飞旋,向前掠去,所到之处,匈奴兵皆是脖子一歪,死了。
彩魅眼睛一眯,望向城楼,只见白魅双手之间黑色光团正慢慢聚集,看似已快完成,那么她,便继续再杀几个吧!
正欲动身,却听闻远处兵马之声,所举旗帜,正是东汙无疑!
想必,是压制徐州暴民归来的东汙兵力!
张灏与太阳自然也是看见了的。张灏目露惊慌之色,只是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马刀挥过,他的头便是滚落在一旁。
张灏的眼睛还睁着,似乎还能看见自己头飞出去那一刻,自己飞溅的血。
“他奶奶的!竟然敢骗老子!撤!”
只是,此刻前后夹击,他哪里还能跑的了呢?
凌天凌夜此刻也已脱身,二人凌空十指一拉,金线布满天空,甚至不用士兵出手,匈奴兵便是所剩无几。
那太阳想必是怎么算都未曾算到如此结局!像是见了鬼一般向后跑去,可才迈了一步,他的身体,便是碎成几大块了。
☆、(八十七)血液交融救陈煜
太阳已死,匈奴已败。
谁又能说张黧喊的那两句,没有用呢?
“凌天,凌夜。”张黧喊道。
白影翩翩从天而降,落在张黧面前。
“眼下匈奴之乱以解除,你们把这边处理一下,白魅彩魅一旁协助。”
说罢便是急不可耐的下了城楼,她得去看看陈煜如何了。
一路飞奔至金华殿,到了门口才发展,原来不知何时,去金华殿的每条路,她都已经这么熟悉了。
只是,却是没有勇气进去。
如果陈煜…
正是想着,端盆而出的婢女撞的张黧一个踉跄,盆中血水泡上她的衣袍。
“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张黧的目光颤了颤,她明明记得,白魅已经帮陈煜止了血的!怎么会还有这么多的血!
不顾地上跪着的婢女,冲撞着进去,却是惊得险些站不住!
陈煜的衣物已经被尽数脱去,箭杆被掰断了,但箭头却还在他的体内。血,还在一点点的向外流着。
“为什么还不拔箭!你们看不见他还在流血吗!”
他的脸色是从未见过的苍白,张黧扑向床榻,却是抖着手不敢碰他。
那些太医先是告了罪,然后道:“娘娘!皇上身中三箭,但好在避开了要害,只是眼下皇上眼下失血过多,如果拔出来了,可能会流的更多,臣等担不起这个风险啊!”
拔了,会流更多的血,不拔,血流也止不住!
怎么办?怎么办!
“我血多!把我的血给他!”
对,对!
她的血,她有血!她的血可以给他!
太医们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张黧所说,血怎么可以给别人呢?
张黧提笔在宣纸上画了一个图。
她一直坚信幻影卫的聪慧,她知道他们只是没有那个创意,其他凡是见到的东西,他们都能做出。
…对了,妖影!
从前陈煜跟她提过妖影,称妖影中人可制作各种新奇物件,只要有图给他们,就可以做。他还曾告诉她,要在日后给她建一座摩天轮呢!
“王喜!”
“怎么了娘娘?”
“去把这个给妖影,让他们尽快制出!”
接下来的时间张黧可谓是心急如焚,用锦帕浸了温水一遍一遍的擦拭着他的脸颊,希望他能舒服一些。
好在妖影不负众望,制作出张黧所画之物。
两端是空柱的银质针管,中间以漏空的玉管所致,和玉箫构造差不多,只是比之玉箫灵巧纤细,中间镂空。
只要有这个,就可以注血!她不介意给他输!
吊瓶的话虽然方便但难度太大,注射用的针想要制作想必也费事良多,想必眼下这样做,把两端的针管分别接入她与陈煜的血管,只要保证她站的比陈煜高,便可以遵从水往低处流的原理,把血输给陈煜。
那么剩下的,就是血型问题了。
要是血型不符的话,出现血型排斥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血型…血型…对了!滴血认亲!古代确定血型不是滴血认亲吗!
取了一旁的茶盏盖子,又从陈煜伤口上取了一些血,反手拔出发髻间发簪,划过指尖,鲜血汩汩而出,滴与盖子中。
血液…竟然慢慢融合凝聚在一起!
“太好了!”
张黧行至床榻,推开了众太医,手中握着那物件,身形微微颤抖。
她…从未给别人扎过针。
但眼下,除了她,还有人见过扎针呢?
闭上眼努力回想着前世抽血的医生怎么做的…再睁眼,已是一片从容镇定。
“陈煜…我要救你了,你信我吗?…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开始了!”
陈煜肘部血管还算是明显,张黧一下子就将针刺进他的血管,玉管中浅见血色。
张黧一见,立马将手臂抬高,咬咬牙,狠狠的刺去自己的臂弯,没有丝毫犹豫。
所幸是一如她所想,血液从高出流向低处,流向陈煜体内!
☆、(八十八)魑魅阁主要皇位
“陈煜!”
张黧惊坐起,乍暖还寒,可她额上却是止不住的冒汗。
“你醒了,黧儿。”一旁有曼声传来。
陈煜已经醒了,他背后的箭头已经被挑出,如今已敷上中药草,包上干净的布带。
他微微的笑着,让张黧心中不再那边紧张,额头上的汗也一点点的落了。
“你…无事了?”
“恩。”浅浅笑着,如沐春风。
他昏迷中只觉得有带着温度的东西流入他的体内,慢慢的,好像有些力气了。睁开眼睛,却见张黧衣裙上全是血,见他醒来温婉一笑,向后倒去!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若不是太医们压制着他为他取出背上箭头,他恐怕早已冲到了她的身旁!
后来才知道,原来她衣裙上的血,是婢女撞到她打翻在她裙子上的血水,而她会昏倒,竟是为给他输血而导致的失血虚脱!
如今又是惊叫着他的名字醒来,叫他又如何不挂心?
“黧儿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我怎么了?”张黧倒是对自己昏倒没了印象,只是此时她竟是躺在床榻之上,一旁,是趴着的…陈煜。
“傻黧儿,为什么要给我输血,把自己弄成这样。叫别人来不就好了?”
“你说呢!”张黧道:“你替我挡了箭弄成这样,我怎能不给你输血?” 陈煜笑盈盈的望着她,没说话。
“那按你说的,别人来不就好了,你干嘛替我挡箭!”
“因为我爱你啊…”悠远柔长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张黧又是红了脸,怎么这样腻歪的话在他嘴里就能说的这么自然?自然的…她还想再听。
然张黧脸色一变,哪里还有半分的娇羞?
“怎么了,黧儿可是哪里不舒服?”陈煜也心下一紧。
“没有。”张黧摇头。
“陈煜,你可知此次是谁将我掳走?”
“是谁?”他一直在找她,可是,却是半点线索都没有。
“是在徐州之时,凌天与其过招的红衣长袍银质假面的男子。”
是他?陈煜目光一沉。
“据白魅彩魅所说,那男子便是魑魅阁的阁主。”
“白魅?彩魅?”
张黧一顿,倒是忘了陈煜还不知道他们回来了的事呢。
“白魅就是白亦,彩魅就是彩蝶。他们出宫后无处可去,竟是被我们在徐州见到的那个自称是神仙的高凌云带进了魑魅阁,只是他们也不知魑魅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