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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言闻得这话只觉得气的要闭过去了,心头把苏子恪全家都好好问候了一遍,且不说她来这鬼不生蛋的古代全都是为了他,就凭他把自己摔在岩石壁上用匕首指着她她就想骂娘。现在他居然还敢这么小看她,这简直是对自己实力的不尊重——什么叫选她来的人该是很后悔!就算她真的是别人派来的奸细也会是奸细中的战斗机!(某辰:柳姑娘你关注的好像没在重点上啊。!某柳:你说什么?某辰:我什么也没说。)
深深觉得被瞧不起了的柳如言恨恨的瞪了苏子恪一眼,心中再将此人狠狠又鄙视了一番后开口道:“你是怀疑我是谁派在你身边的奸细?”见得苏子恪眉锋一挑,柳如言又开口道:“那你觉得我会是谁的奸细?钱斌?卫诘贞?”对苏子恪这种聪明人,最好是把话挑明了说。
柳如言的直白让苏子恪失笑,声音也微微放缓,道:“谁派来的有谁能比姑娘更清楚,姑娘愿说,苏某洗耳恭听。”顿了顿又道:“姑娘只要如实相告,苏某自会保姑娘万全。如果姑娘觉得有所顾忌,苏某也不介意避嫌,直接让姑娘说给今晚执巡的锦衣卫听。”
还真是又打又拉,柳如言心头简直想说脏话,仰头看着苏子恪好看的眉眼,问:“我说我不是奸细你信么?”见得苏子恪眉眼又凌冽了几分,忙继续道:“我真说不出来,难不成我给你现编一个?”话一出口柳如言便感觉到那匕首抵着自己的力道大了几分,苏子恪眸中也显出了一股不耐烦之色,心中顿觉无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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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伤
更新时间2012…11…25 21:01:13 字数:3521
恰冯此时,一队锦衣卫巡逻的脚步声自假山另一侧传来。苏子恪莞尔:“姑娘不肯对苏某说,那苏某只能将姑娘交给姑娘愿说的人了。”说罢便要张口唤人。
柳如言顿时便有些慌,锦衣卫的诏狱那是出了名有去无回冤魂不散的地方,且莫说里头有所少不得人知的恶毒刑法,光是想想诏狱里头不见天日的阴暗就够人做三天噩梦。
柳如言盯着苏子恪的眼睛,此人眼眸幽黑、表情沉静,半点不像在说假话。苏子恪虽然性子更偏温和,可关键时候也是一个手段果决、不会计较手段的人。柳如言不禁觉得自己真是有够背,连闯皇宫这种低级的把戏也会被苏子恪抓住,想她那些师兄师姐,甚至好些穿越前辈,哪一个闯皇宫不跟进自己家一样来去自如。柳如言心中不由生了一种功亏一篑之感。
看到柳如言眼中闪过的慌乱,苏子恪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更加靠近了一些她,挑眉眼光往锦衣卫巡逻的方向瞟了瞟,压低声音道:“是对我说,还是对他们说。”
柳如言回神看着苏子恪,哪里说得出什么背后指使者,咬着嘴唇简直都要哭出来了。还没说话呢就见苏子恪眸光又一闪,又要开口唤人的模样,只觉得千万不能让他开这个口,不由一把抓住苏子恪的肩,踮脚就咬上了他的唇。
柳如言朝自己扑过来时苏子恪一怔,掌中聚力待此女耍任何花招便会给此女一掌,却没想到此女竟然一把抱住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其实他并没想真的唤出锦衣卫,这女子太过神秘,他查了这许久也没能查出什么头绪,只是确定了她的确不是钱斌或卫诘贞的人。但她究竟是何目的而来?真正的如言去了哪?这些都还是一头雾水。今夜如此,不过是想迫她自己说出来而已。
苏子恪垂眸看见女子姣好的容颜近在咫尺,冰凉的唇紧紧贴着自己,夹杂了淡淡的丹桂香。女子一边咬着自己嘴唇,满目水光中是满满的紧张和防备,还夹了一丝不确定的哀求。
女子嘴唇柔软,苏子恪心中划过一丝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那样站着没动,任由她咬着自己的嘴唇。眼角瞥到自己右手的匕首因为她的靠近已经有些陷入她颈项间的皮肤,不由轻轻推开了她些,缓缓将匕首缓缓撤离了她的脖子。怀里的姑娘全身湿透,因为他的触碰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那队巡逻队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柳如言放开苏子恪,缓缓贴在身后的石壁上,沮丧的咬着唇。今晚计划没完成不说,反倒是在让苏子恪给逮住了,让自己以后的路都不晓得该怎么走了。想到这,柳如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苏子恪看着眼前全身湿透的女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如言在什么地方?”
“嘎?”柳如言抬头,对上苏子恪清明的眼。顿时悟了,人家是在问自家老婆哪去了。可这个问题又该怎么回答呢?柳如言纠结的看了看苏子恪,思索了半响试探的问道:“要是我说,我真的是柳如言,你信么?”
苏子恪笑了笑,可柳如言觉得他这个笑完全是在笑自己刚才那句话就是个笑话。但是她现在委实没办法交出他老婆,也委实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只得有些不甘心的又弱弱的继续道:“我真的是,你看那个胎记还在的。”说完便去扯衣服。
柳氏出生时胸前便有一朵红莲胎记,鲜艳欲滴,比真的还像,而柳如言也恰好是有这么个胎记的,连长的位置形状都一模一样。
柳如言这样做也是走投无路了,她晓得苏子恪是何其聪明透彻的人物,心中早就断定她不是柳氏,可她就是顶着苏子恪老婆的身份来的,纵然已经被他怀疑是安插进苏府的奸细,可硬着头皮也不能说自己不是柳氏。
苏子恪皱了皱眉,抬手拉住了柳如言正在解自己衣服的手,又反手脱下自己的外袍搭在她身上,低声道了一句:“快些回去罢,别被人发现了。”
柳如言诧异的看了苏子恪一眼,刚打算抬脚离开,想了想又回头走近他,伸手拉住他的袖口,踮脚在他耳边严肃道:“千万别让向照的出关玉牌落到钱斌手中。”说完也顾不得苏子恪眼中的疑惑,飞身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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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言回将军府后就病了,这次是真病——伤寒。也对,顶着一身湿衣裳吹了大半夜的凉风,能不伤寒么!不过回想那晚自己竟然对苏子恪做了那么丢脸的事情,柳如言心头还是有些发虚,倒不晓得下次见了他该怎么办了。唉!自己当时还是着了他的道,自己现在毕竟是苏子恪的老婆,要真夜闯皇宫落到锦衣卫手里,第一个受牵连的就是他苏子恪,所以他怎么会那样做。自己竟然也还被吓住了。
柳如言的伤寒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没见好。这晚,伺候的丫头一干都睡下了,柳如言抱了个暖炉子窝在床上有一阵没一阵的咳着,外头的冰莲送了些止咳化痰的汤水来,柳如言喝过后还是咳得厉害,却又不想再麻烦冰莲和语梅,只得把头捂在被子里闷着咳。
咳得稍微缓和些了,柳如言也晕晕乎乎的要睡着了,正闭着眼快要入了梦,只听得床外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柳如言咳了大半响脑袋还有些晕,晓是冰莲或语梅又来看自己了,便撑起一半的身子掀开床帘探身往外看去。刚探出个头,便见得一个黑影朝自己倾身扑来,带着极重的血腥味。
“嘭!”的一声,那人重重砸在柳如言身上,之后便再没了动静。柳如言被砸得骨头都疼,心中慌了一瞬,吃力的推开身上的黑衣人,借着月光细细了打量了一番这人的相貌后便慌得更厉害。这受伤的黑衣人,赫然是苏子恪。
此时苏子恪清俊的面容苍白得可怕,血色全无,凉薄的嘴唇泛着青紫,胸前插着三只黑羽箭,箭头全数没入血肉。见苏子恪伤势极重,柳如言深吸了一口气,思索片刻后悄然伸手点燃床头一盏如豆小灯,将苏子恪放好,又下床取了些药膏绷带。
待她坐回床上刚撕开苏子恪的外衣,外头敲门声便响起了。柳如言心头一颤,接着便听得语梅的声音:“夫人,可是还不舒服。”柳如言松了一口气,扬声道:“我没事,不用管我,你回去歇着罢。”
语梅在外头立了半刻便走了。柳如言咬了咬牙将苏子恪胸前的三只黑羽箭尽数拔出,然后毫无压力的撕开苏子恪的外衣、中衣、里衣,开始对伤口进行基本的消毒。
在她拔剑的时候,苏子恪的眉头皱了皱,吐出一大口黑血。柳如言看了看箭头,确信无毒,方才安心的给苏子恪上药膏。
柳如言一边给苏子恪上着药膏一边飞速的思索着,看苏子恪这身装扮,必是去行了些不能外道的非常之事,只是苏子恪叱咤沙场所向无敌,武艺堪称绝世高强,谁能伤他至此?
正想着,手下的身躯好似动了动,柳如言垂眸见得苏子恪先前一直紧闭的双眼已然睁开,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见他一动不动的把自己看着,柳如言也沉默的望着苏子恪不做声,二人就这么相互盯着对方的眼睛,气氛委实有些怪异。
最终柳如言打破了沉默,她开口低声道:“左臂抬一下。”然后便移开眼光安心用绷带绕过苏子恪肩后,继续默然的替他包扎。苏子恪安静的看了她半响,道:“把我的睡袍拿来。”
柳如言怔了怔,随即便悟了他的意思,熟练的为那绷带打了个结,点头丢下一句:“我去去就回。”便悄声出门——苏子恪平日里都睡在书房,日常的衣物也都早早的便搬到了书房的卧室去。
柳如言去拿睡袍的空挡,苏子恪忍着剧痛撑起身子,单手开始解血迹凝结的衣服,脑子里却是疑团重重。那日柳如言留下的话让他颇为疑惑,却还是在放过柳如言后去了向照的住处。可到了玉带宫他方才晓得向照已被召进了陛下书房,当时他就发觉事情不对——陛下已是病重如膏肓,怎会独独于当晚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