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回礼,“我也是很高兴结识你,以后我们说不定能经常见面的。那告辞了”
我浅笑着看着他,等他先走。却见他怔怔的看着我,眼神专注似深情般,那明明就是看情人时才有的眼神,他又恍惚走神了,他该不会是……是断袖吧?不会吧?那岂不是太可惜了?啧啧……
我又咳了一声,这招果然又凑效,他回过神歉意的笑笑,又作个揖,“告辞了”
“等等,”我叫住他,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还没问呢,九月自然不会冒然去问客人的隐私的,生性凉薄的她更不是那种爱探究别人故事的人。我就不同,想怎样就怎样。
他狐疑地看向我,等着我发问。我指指自己的头道,“恕我唐突,你的头发怎么那么多白的?”
他笑容顿敛,神色黯然,转瞬间又状似轻松随意的笑道,“没什么,只是想事情想太多了呗,是不是像怪物一样,吓到你了吗?很多人看见我这幅模样都会指指点点,像看到妖怪一样。”
确实是,在春楼里,现在外面都有人明里暗里看他,各种表情都有,但我觉得大都都是惊为天人的,他实在太漂亮了,那些白发似乎就是为他而生。但我总不能直接夸他吧,男人夸男人,总有点别扭。
我摇摇头,发自肺腑的道,“怎么会呢,萧公子才貌出众自然引人注目,你不必自诽。”
他随即展开笑颜,“那多谢龙公子缪赞了,告辞了。”
第 2 章
看着他骑上春楼小厮为他牵过来的白马策马而去,我半天才回神,他也太钟爱白色了,从头发到着装到坐骑,白得耀眼,宛若嫡仙降临般让人不敢相信那是真人。
我把手指放于唇际吹个响亮婉转的口哨,我的那匹汗血宝马和秋凌的小白驹便从远处桃树下欢快的嘶鸣着奔过来,跨上马便朝瑯琊山的龙成帮奔去。
翻过桃花镇后山便是瑯琊山了,山顶上盘踞着一座座巍峨雄壮如宫殿的青砖红瓦的房子便是龙成帮总帮据点。这四周罕无人际,几乎没人来,也没人敢来。除了本帮中人和外帮人前来议事的,除非有来寻仇的,或是恶意挑衅的,也是死路一条。本帮的宗旨是,但凡与本帮作对的,杀无赦。
爹和两位结拜兄弟创办龙成帮至今已有=十几载。从最初的小偷小抢到强取豪夺,再到以恐吓绑架威胁逼人就范无所不用其极,再到如今正正经经干起了事业,那发展史可谓是历尽千辛万苦踏过无数人的鲜血和尸体才有今日的辉煌。
有恶人自然有为民除害的侠义之士,更有朝廷将士前来讨伐攻打。爹他们从最初的三个人东躲西藏到招集同志之士扩大规模壮大队伍,据山为匪,又都是贪图钱财的江湖高手,狡猾地与之周旋抵抗,侠义之土与朝廷便也拿他们没辙了。后来积攒了不少财富后龙成帮慢慢洗白慢慢改邪归正做起了正当生意。
龙成帮的事业如今遍及四海,各个领域都有涉及,龙成帮如今就是个商业巨头,几乎富可敌国。就连皇帝现在都要巴巴的讨好本帮了,为何,因为自从洗白做正经生意起龙成帮每月都交有数目可观的金钱入国库呐。
虽然没有了明刀明枪的打打杀杀了,但生意场上暗地里还是免不了有些纠葛的。知根知底的一听到龙成帮的名字便胆都几乎吓破了,谁还敢与之作对呀。
我穿过一座座殿门,承受着两排如萧公子所说的看家护院的人的躬身敬礼及齐齐一声“公子”尊称,终于到了正殿前。只见爹和那两位兄弟正在议事。那两人我叫师伯,从小我便只能着男装与他们习武学习管理帮中事务。爹说身为龙成帮将来的继承人,不能有女儿般的忧柔寡断与脆弱,虽然我是女儿身,但也应要磨练出男儿般的隐忍果断,坚强与绝决,更要有担当。就连称呼爹都命令所有人尊称我为公子。
可想而知我的习武之路有多艰辛,到了十一二岁便青出于蓝更甚蓝。爹就把两位师伯分派到两处分帮管理事务。每月各分帮管事都要回总帮议事。现在只有两位师伯在,其他管事应该都去休息了,现在是他们兄弟三人相聚的时刻。
那两位师兄也自然跟着回来了。我趁爹他们还没注意到我悄悄的绕到后殿厢房,果然,两位师兄正在闲磕呢。看到我都惊喜的迎上来。
大师兄方少其是大师伯方正远的儿子,生得温润儒雅,待我如兄长般温和亲切。二师兄风逸尘便是二师伯风如是的儿子,长得却是风流倜傥,性子却如市井无赖般泼皮难缠,我从来都是直呼他其名的。我与他二人同时习武,男孩子小时候却要调皮些,没有我勤奋刻苦,两人与我比较自然就要逊色一点点。
方少其笑着摸摸我头,“又长高了不少。”我没好气地用扇敲下他的手,“那是帽子好嘛,大师兄存心取笑我吧?”
他浅笑不语,风逸尘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现在穿着打扮越来越像男人了,可是,”他摸摸下巴不怀好意的笑道,“也越来越娘了。”说罢飞身飘得离我远远的,却还不知死活的一脸坏笑。他还知道打不过我呀,却还不怕死的经常惹恼我。
我冷笑一声飞身而起如箭般以扇直指他心口而去,他一侧身躲过顺势手向我手抓来,我反手抓住他手一拉再一甩外加一脚把他踹出去跌个四脚朝天才好看。
可想归想,我没料到他顺势一把抱住了我,他胆敢?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我一慌神被他抱着掉到了地上又惯性的滚了几滚,他吃痛的皱了皱眉,但仍嬉皮笑脸的道,“娇龙的身材真是越来越好了,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呀。”
我恼羞成怒的欲朝他脸上挥一拳,他双手遮脸佯装可怜的求道,“公子,求你别打脸呀,我还要靠这张脸娶个漂亮娘子呢。”
我忍俊不禁,每次这样他就死皮赖脸到没下限,真是败给他了。饶了你呗。我爬起来揶揄道,“揍花了你那张脸叫你娶个丑娘子。”
他站起来无辜的撅着嘴,“那可不行,我得找你负责,我勉为其难的娶了你呗”
“呸,你还勉为其难,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我叉着腰啐了一口。在他们面前,我从来不用装矜持装有气势的公子范儿。
他又指着我大笑不止,“你看你,穿着男装,现在又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真是不伦不类,笑死我啦!”
方少其与秋凌在旁也也忍俊不禁。我恨不得把他那张嘴撕拦。身影一闪,在他周身如影般晃了一下又瞬间回到了原地。只见他以怪异的姿势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滑稽的转来转去。方少其与秋凌见状便不敢笑了,否则下场和他一样。
他嘴微张费劲的挤出几个字,“你又偷袭我。”
哼,我冷啍一声潇洒的摇着白扇大摇大摆的往门外走,不到四五个时辰穴道是不会自行破解的,屡教屡犯,这次叫他站久一点,好叫他长点记性。
方少其追了出来,似有不忍的道,“娇龙,你别生气,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就爱开玩笑。”
我啪的扇子一收,语气稍有不善。“就是平时惯了的,才越来越放肆了”
他浅笑一声,“给他点教训让他收敛点也好。”
不提他罢,我浅笑着问他,“大师兄。这个月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都好得很,怎么,平时不是不太爱管这些事的么,现在怎么倒关心起来了?”他揶揄的笑道。
“没有,只是这日子越来越无聊了,想找点乐子。”我撇撇嘴道。
“无聊?那好,从明天开始就正式帮我处理事务吧。”浑厚冷肃的声音传来,是爹,还有两位师伯。我唤了声爹,又叫了两位师伯。爹黑着脸又训道“野了这么久,该收收心了,否则学到的东西都荒废了,也该提前接触一下帮中事务了,免得将来一上任不适应手忙脚乱的。”
我忙拉他的手撒起娇来,“爹,你现在年当益壮,哪那么早就退位的,就让我多玩几年嘛!再说了我现在太年轻资厉经验又太欠缺了,就算即刻上任也恐有人不服呀,对吧,大师伯,二师伯。”我向两位使个眼色。
大师伯便笑道,“是呀,玉成,娇龙还小就让她再多磨练磨练,长长见识,我们这些老的就再多担待几年嘛,到时有少其和逸尘帮忙不用担心。”
二师伯也好言相劝了几句,我嗯嗯嗯的点头附和。爹便摇头叹气,“她呀都是被你们惯坏了。”
两位师伯便哈哈大笑起来。大师伯笑道,“当然了,娇龙就像我们的女儿一样,她娘呢又死得早,你又待她这么严厉,我们怎能不心疼呢?”
提到娘我便不免有点鼻酸,她在我七八岁时便得了重病死了,对她的记忆很是模糊,她跟着爹过了那么久担惊受怕,居无定所的日子,龙成帮终于走上了正途可以过好日子了,结果她却……
爹瞧着我这副欲哭还泣的样子便罢罢手,叹口气,“去吧去吧去吧,”
秋凌便拽着我走,我们三人来到殿外亭子里,我强忍住泪水别掉下来,末来的龙成帮帮主不能哭,否则让帮中弟子看到了以后还怎么服人呢?
方少其叹口气,揉揉我头,“想哭就哭吧,在我们面前又不是没哭过,在帮中弟子眼里你是未来的帮主,在我们眼里,你就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女孩子而已。”
我吸吸鼻子,哭什么,娘都去了那么久了,又不是还要吃奶的孩子,深吸口气,正正神色,扇子复又打开徐徐摇起来,浅笑道,“没事,大师兄,你们这次回来还走不走?”
他们对我这样反复无常的性子早已习惯,自然不觉得意外,方少其便笑道,“不走了,那边没什么事,有爹在暂时用不着我们帮什么忙,所以就多留段日子。”
我欣喜的一收扇子,“那太好了,有人陪着玩我当然乐意了,今晚我们不如去桃花镇吧?”
“不是才从那回来的嘛?”秋凌嘟囔道。我瞪了她一眼,有些事我还没跟她算帐呢,我冷冷的道,“你就不用去了。”她闻言不满的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