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呢。可等她被伊格尼斯搀扶着,第一个迈入幻门中时,拉比醒悟了。
“雅客!你找了个女人做助手?”
“是薇薇安妮公主,你们还没有正式认识过吧,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女人啊!女人!你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了吗,被女人缠上的十大危机!我们说好了不找女人的!”
“小点儿声拉比,别让薇薇安妮听见你的话。”伊格尼斯满头黑线的把拉比丢进幻门里,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路上不会太平了。
拉比气鼓鼓的钻出方位幻门,吧唧一声,双膝齐齐没入沼泽烂泥里,在他旁边不远处,精灵公主正在惊声尖叫,她的衣服已经完全毁了,还有数不清的小花妖围在她头顶上飞来飞去。
“哦!!!救命啊!虫子!我被虫子攻击了!快来救我!”
伊格尼斯早有防备,进来之前就已经使用了漂浮术,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同伴们会有麻烦时已经太迟了,通过方位幻门他就看到了眼前这场闹剧,拉比一边用小木棍捅着沼泽里的烂泥一边囧囧有神的向他报告:“她被虫子攻击了,你听见了吗?她说她被虫子攻击了。你为什么要找一个连虫子都害怕的家伙做助手呢?而且她还是个女人。”
“闭嘴,拉比!你一点儿都不懂绅士风度吗?”
“那是什么?”
“就是像你的安德烈表哥那样!”
“跟他一样肄业?”
“跟他一样谦和,大度,管好自己的嘴巴,不是自己很确定的时候不能轻易下判断,学着点儿吧!”
拉比挥舞着手里的小木棍,气鼓鼓的瞪着他。
“是想笑死我吗?你现在的样子像一只蛤蟆。快念漂浮咒,别告诉我你没学会!”
“我早就会了,跟你一起学的!”为了证明自己不像另一位助手那么一无是处,拉比很迅速的漂浮起来,而且特意比伊格尼斯高半个头,以便从上往下的鄙视他。伊格尼斯没工夫跟他闲扯,他还有另一个麻烦要解决。
薇薇安妮已经彻底崩溃,哭得像个泪人儿,伊格尼斯一再告诉他使用漂浮咒,她却反过来冲他尖叫:“难道你没看见现在什么状况吗!我怎么可能还记得住咒术,我都要死掉了!!!哦!!!虫子虫子!它们在咬我的头发!!!”
伊格尼斯无奈的把她拉上来,薇薇安妮双脚刚一离开淤泥就晕厥了过去,像朵娇花一样挂在他的手臂上。
拉比飞了过来,用沾满淤泥的小木棍捅精灵公主的鼻孔,薇薇安妮忍无可忍的醒了。嘤咛一声扑进伊格尼斯怀里啜泣。
“吓死我了,真是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这么脏,这么恶心?”
“是南方沼泽之国,你应该在课堂上学过。”
“是入学第一年就学的,这里是水泽女仙克丽泰的领地,对吧?”拉比特意飞过来鄙视她。
“哦……好像是的,你看,我刚才被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些虫子真的很脏……”
“她们不是虫子,是沼泽里特有的花妖,她们喜欢你才靠近的,没有恶意。”
“哦,是吗?嗯……抱歉……”
少女脸上闪过一丝鄙夷,这并没有逃过伊格尼斯的眼睛,他想起了另一个人。当时花妖和地精们都围着他唱歌跳舞,气氛和谐的就像是仲夏夜美梦。
“你在笑什么,欧巴迪亚?”精灵公主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她的鼻孔上沾了一圈黑色的淤泥,十分可笑,可伊格尼斯决定不告诉她。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我们马上就要见到他了。这次任务十分关键,所以我想先来向他道别。”
“应该的。”薇薇安妮发现自己正被伊格尼斯抱在怀里,双颊羞得通红,但她并没有拒绝,而是主动把双臂缠到伊格尼斯脖子上。
“那么我们出发吧,很快就到了。拉比别去管那些花妖了,小心跑丢了。”
“我——才——不——会——”拉比赌气的在他们身后“Z”字型飞来荡去,声音忽远忽近,像只讨人厌的小蜜蜂。好在他玩归玩,还是一直紧紧跟在伊格尼斯身后的。当他们抵达位于沼泽之国正中央,水泽仙女的宫殿时,拉比和薇薇安妮都惊呆了。
他们两个是精灵族,对于王宫的认识就来自他们熟悉的精灵国位于雪山顶峰的水晶宫殿。而克丽泰的水泽仙宫却颠覆了他们之前的认知。数百颗参天大树替代了石柱,整齐的排列成耸入云霄的柱廊。这些大树的根浸泡在清澈的水中,路过时可以看见鱼群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中来回穿梭。花妖躲在茂密的树冠里,它们的翅膀闪闪发光,像是无数颗闪烁的星星点缀在郁郁苍苍的树冠里,树荫照水,波光粼粼。他们脚下的路在变幻莫测的光与影中蜿蜒向前,直至抵达宫殿的正厅。
两列穿着绿色绸裙的山林女仙出来迎接他们,紧接着,克丽泰也笑着走了出来。她张开双臂欢迎伊格尼斯,这举动让伊格尼斯倒退了三步,但是太晚了,水泽女仙眼中精光一闪,双手揉着他的脑袋把他压进自己丰满的胸脯里。
“呜……住手……快住手!克丽泰姐姐……我,我喘不上气了!”
“嘿你这个小混蛋,得了便宜卖乖啊你!你看看天底下还有哪个女人能像我这样敞开胸怀的欢迎你,不信问问你身后那个小妮子,她能吗?”
薇薇安妮脸红得像番茄,动都不敢动一下。这位女仙外表如精灵般优雅,举止却比狼女更加奔放,真叫人吃惊。
克丽泰在她和拉比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又把魔抓伸向了白嫩嫩的精灵猪小弟,揪住他的脸皮用力往外扯。
“呀……疼……疼……”
“会说话的呀,这个一定是高阶魔宠吧?是什么小动物呢?小猪吗?”
“不不不,我不是拉比是小猪,不对不对,我是拉比小猪,不是小拉……不是……呜呜呜……反正我不是拉猪……反正我……”
又来了,格尼斯无奈扶额,这家伙一激动脑子就不转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站在一旁的小仙都被他的言行举止给逗乐了,纷纷爱心萌发的拿出好吃好玩的逗他,顺带着也给薇薇安妮带了一些好处。水泽女仙的宫殿里不缺好看的衣服,爱美的精灵公主可有的挑了。
伊格尼斯趁着他们俩玩得投入之际,跟随克丽泰进入了她的寝宫。
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明明一个多月前才见过,可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见他,哪怕只是看着他的脸也好。
他单膝跪下,握住沉睡之人冰冷的手,虔诚的诉说着这段时间里发生过的事。
“龙胆可以治愈一切毒咒,我一定会取回来的。这一次我不会再错失机会了,你也别相信那个毒咒,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也不会让你伤心。等到你醒来的时候,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他探到床上,俯身吻住那人的双唇。不对劲……不是他的气味?
太不对劲了,不止气味不对,身体也……他跳到床上解开“睡美人”的衣服,没有疤痕?这个触感……
他忍不住在胸口多摸了几下,又试着搂住他的腰,皮肤不够滑腻,腰不够柔,这根本不是弥迦的身体。
他盯着床上之人沉思片刻,低声念道:“速速现形。”
原本只是想尝试一下的,但他的咒语落在弥迦身上,居然奏效了。红光照遍他的身体,自头顶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
一个秃瓢?
不对,是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地中海,稀疏白发下的皮肤皱皱巴巴的,还有几粒老人斑,一对深深凹陷的眼睛也现形了,正跟他大眼对小眼呢。伊格尼斯惊了。
“塞巴斯丁?”
“少爷,您要对我做什么?”
熟悉的苍老声音,床上的人确定是赛巴斯丁无误。但赛巴斯丁比起之间见到的有了很大的区别!的头发原本都整齐的梳到脑后,可现在他的头顶出现了一大片“荒原”,只是“荒原”也就算了,周边地带还“杂草丛生”,像是被哪个淘气小孩儿顽劣的折腾了一番,被剪的长短不一,有的地方看得见头皮了,有的向外可笑的卷曲着。伊格尼斯忍不住笑了出来。
“赛巴斯丁,你的头发怎么了?”
赛巴斯丁涨红了脸,闷声闷气的回答道:“新发型。”他抬眼看了看,眼角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少爷,您在做什么?”
“哦!我……我……”目前的状况确实有点儿尴尬,他居然把弥迦脱了个精光,以十分不文雅的姿势抱着他,最糟糕的是他还抱错了人。虽然是因为要检查——等等,赛巴斯丁为什么还这么淡定?通往布洛赛良德的通道被封印着,他是怎么出来的?弥迦又去了哪儿?这一切好像是个阴谋。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您只是少爷,我的主人只有一个。”
“这么说是他不让你说的?”
“我要服从主人的吩咐。”
“好吧,可我想知道为什么?他去了哪儿,为什么用假人来骗我?他不愿意见我吗,难道他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他!”
“少爷,这些问题您不如亲自去问他好了。”
“什么意思!他在哪儿?”
“这我不能说,可我想您找起来一定不困难。”
赛巴斯丁不动声色对伊格尼斯展示着自己可笑的头顶:“您看,我只不过稍微帮了您一把就得到惩罚了,主人说如果我再帮您,下次他剪掉的就不是我的头发,而是头皮。您也不想以后我顶着血淋淋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