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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下来时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看向任何地方,换了鞋直接就出了门。
看着顾承风出门,林默是又忻悦又有点失落,她长长舒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门又从外面推了进来,顾承风冷着一张脸交待了一句:“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这才把门锁上。
林默愣愣地望着门口,他这是在告诉她晚上不用等他吃饭了吗?之前好像从没试过嘢!
一股莫明的暖流从她的心尖渐渐散开,直到她的脸上现出甜蜜的笑容,林默这才发觉,原来一个人不经意的一句话,可以带给另一个人丝丝缕缕的幸福感!
——
无聊、很无聊、太无聊了!
这是很多上班族对周末的感触,尤其那些无所事事、也没有男女朋友的人来说。
林默当然也是其中的一员。
前世里,她每个周末都会去医院,用给方茹琛做按摩来消磨时间,你可以说她是孝顺,也可以说她是用忙碌来排斥内心暗沉的世界。
可现在不同了,她有了积极的生存意志,她向往阳光、美好的生活,方茹琛那里,再往后情况会愈加稳定,但人也会逐渐消瘦不堪。这些她是无法改变的,也只会让她想起曾经消极的自己。
所谓眼不见、心为静,所以,林默自那天跟顾承风领了结婚证后,她在医院为方茹琛请了护工每天做按摩,而她,也下定决心只有需要交费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医院。
她狠心吗?或许吧,或许她害怕回想起那段不堪的经历。
她放得下吗?也许吧,毕竟在前世里,她手执刃刀对着自己的手腕下手的那一刻,她的确是放下了。
今天,太阳无比的艳|丽,而林默在家里,却无所事事,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
电视和小说,对她来讲,都是两年前的,她喜欢看的,连结局她都可以先知,毕竟能像当年台版的《流星花园》那样,让人一口气看四、五遍都看不够的电视还真没有了。
林默正干坐在厅里发呆,突然门铃响了,她腾地起身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她一头大|波浪随意地散在肩上,一身灰色的毛衣连衣裙将她傲人的身姿展露无疑,她的手上还拉着一个秀气外露的拉杆箱。
林默开门的那一刻,这位美女的脸上,可以说她每一个五官都仿佛是在笑,可只维持了几秒,就被她一脸的惊愕所掩盖,这个美女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最后很有礼貌地朝林默点了点头,问:“请问,这是顾承风的家吗?”
面对如此养眼又知礼的美女,林默也不禁朝对方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他出去了。”林默有点好奇,面前的女人是不是顾婉嫣嘴里说的顾承风的女人。
“噢。”美女点了点头,面部表情显得有些失望。
林默看对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出于礼貌她侧身相让:“进来坐吧。”
这个美女她叫杜菲菲,是刚从美国飞过来的,前几天她就一直打顾承风的电话,但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承风要么不接、要么直接挂掉,所以她只好冒昧地直接到他的家里来找他。
顾承风是一个人住的,这是她知道的,在林默开门的那一瞬间,她以为是顾承风,可以说是悲喜交加,也可以说是一种思慕已久的兴奋,可当她看到的人不是她想见的人,而是一个清丽、质朴,比自己略显稚|嫩的女性时,不禁大失所望。
这个女孩,她怎么会在顾承风的家里?她到底是谁?
☆、添衣加被
杜菲菲一进到屋子里,并没有急于坐到林默指引的沙发里,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盯着眼前的林默。
林默觉得很尴尬,她不但被别人盯着尴尬,对于她的身份,她更尴尬。
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顾承风到底有没有女朋友,也不知道面前的女人在顾承风的内心到底是放在什么位置上?她的那个假的身份,不知道会不会让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对顾承风产生误会?
她之所以会有这个顾虑,那是因为她不想成为顾承风的困扰。
杜菲菲环顾下了四周,最后目光落回林默的脸上,她给对方送出了一个很典雅的笑容:“请问,您……”
“噢,对了,你是喝茶还是喝咖啡?”林默就是怕对面的人问这个问题,她故意打断。
“纯净水。”
“好。”林默转身就去倒水。
杜菲菲接过林默倒来的水,抿了一小口又问:“您是……”
林默一怔,看来对方颇有一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势头,只好朝对方挤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可以暂时把我忽略吗?”
“OK。”杜菲菲颔首微笑:“唔……那你知道承风什么时候能回来?”
承风,好亲蜜的称呼,林默想。
“这个不清楚,不过,他没那么快,要晚饭后才能回来。”林默耍了个小聪明,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出逐客的意思。
果然,杜菲菲莞尔一笑,抬手捋了捋她前额的头发,她进来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可她捋头发的动作估计做了不下二十次了。
林默数过了。
林默很无聊吗?还不至于,只是杜菲菲那一头美丽的卷发,唯一就是她额前那个三七分,林默是咋看咋不顺眼。
很明显,杜菲菲之前不是三七分的,至少不是往现在这个方向分的,留过长头发的女孩子应该都看得出来。林默从小到大,打记事起,头发就没短过肩的,所以,林默很留意杜菲菲的这个动作。
杜菲菲捋好了头发后,将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我叫杜菲菲,麻烦你跟承风说一下。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就往门口走。
杜菲菲?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
林默挠了挠前额,或许叫“菲菲”的人有些多吧。
杜菲菲走到门口拉起箱子,一个优雅地转身,回眸笑问:“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承风的什么人?”
林默咽了咽口水,强颜笑脸地说:“我既是他什么人,也不是他什么人,你还是问他吧。”
这个问题她真不好回答啊!
“哈哈……”杜菲菲发出一个听似爽朗看似干笑的笑声,“你的回答成功引起了我的关注,幸会!”
——
昏暗的灯光,偶尔射来几道耀眼的强光,舞台的音乐虽然劲爆,却是如瀑布般让人畅爽淋漓。
顾承风立在酒吧门口一直搜索着,直到看到目标方才走进酒吧。
顾承风走到吧台,在顾志雄身旁的空位坐下:“这里怎么样?”
顾志雄在顾承风还没走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他了,他露出坦诚的笑容:“还能怎么样,就当混口酒喝吧。”说着把手中的酒杯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问:“开车吗?”
“嗯。”顾承风是临时被顾志雄叫到这儿的,他当然是开车来的,他绕回刚才的话题:“你谦虚吧?”
“这阵子没会所和KTV的业绩好。”顾志雄说。
顾承风轻笑一声:“每年年底会所和KTV的业绩都暴涨,这能比吗?”
顾志雄笑着叹了口气,说:“还是你更行,接手后的各个公司的业绩暴增三倍都不止,真是神话呀!”说着举手在顾承风的肩上很哥儿们地拍了拍。
顾承风抿了一口调酒师调的一杯饮品:“你觉得三倍的业绩诱人还是三倍的利润诱人?”
“当初是你主动放弃的,我才去争取的。”顾志雄笑答。
顾承风点了点头,说:“没办法,我没亲妈管着,又对自己的自控能力持怀疑态度,所以……” 这些都是两年前的事了,话说到这儿,顾承风也不想再说下去了。
顾志雄本来一直带着笑意的脸,遽然间阴沉下来,他凝神了一瞬,朝顾承风身旁凑了凑,贴进顾承风的耳朵说:“我妈今晚已经派人去查嫂子名下的股份了。”
顾承风一怔,心下暗叹:这么快!他这可还没喘过气呢。
这个消息不是个好消息,一旦袁美娟插手,就是事后顾老爷子有心把股份转给林默,她的那群羽党势必全力阻挠。
当务之急就是在袁美娟插手之前,把林默执股这件事先搞定。
顾承风眼珠一转,心中的算盘就在这短短几秒中已敲定,他轻笑一声,讽刺道:“娟姨这是把我当亲儿子了吧?”
“当她的亲儿子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顾志雄忍不住感慨,抬头扫视了一圈:“拿下这里也是她的意思。”被人牵着鼻子做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也只有顾志雄才能体会当中的滋味。
顾承风抬腕看了看时间,差十分钟十点,顾老爷子已经睡了快一个小时了,再晚打扰就太不像话了,于是仰头一口喝完杯中的液体:“你嫂子还在家等着呢,先走一步。”
顾志雄也没有强留的意思,他就是来通个风、报个信,顾承风收到消息当然需要部署一下,才好应对,于是朝顾承风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
顾承风把车子开出,离那间酒吧有一段距离后,把车子泊在路边就给顾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把他的想法讲了出来,最后给顾伟强撂下一句话:“您现在就安排,这事要明早九点前全部搞到位。”
顾承风说的事,本来就是顾伟强之前去找他说的事,老爷子正巴不得他这么说呢,只是埋怨道:“早跟你说不听,非要搞的这么匆忙。”
跟顾老爷子讲完电话,顾承风又给余浩洋打了个电话,林默现在在外人的眼里是他的老婆,再怎么着,也得顾忌一下她的那个身份,如果放在他的身边,还不把他身边的女人全吓跑了,“新爱”就更别提了!
所以,把林默安放在余浩洋那儿,是她最好的去处。
——
顾承风回到家的是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林默蜷缩在她的被窝里,一听声响,抬头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顾承风没有停下脚步,但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林默身上的被子,因为被子太薄,所以昨晚才爬到他的床上了?
顾承风放下随身物品便出了房门,不一会儿,抱着一床被子进来,直接扔到林默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