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手腕如泥鳅般滑溜了出去,他似无所察觉,只伸手按了按胸口,惊诧的抬头看她,道:“你这是什么招式?”
他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招式,刚才的那短暂打斗中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她用了多少内力,可她依然灵活得仿似神灵加身,那几个招式简单又古怪还十分的刁钻,一招紧接着一招仿似连绵不绝,这一手肘撞在他胸口,真的好疼!
甚至,他不得不怀疑,即便他躲过了这一击,接下去肯定还有更多的招式在等着他。
他的眼睛开始放亮,灼灼看着沈思曼,不似先前那种虚浮在表面的温柔亲切含情脉脉,而是似发现了什么让他十分在意欢喜的事物,于是便忽然间从眼底深处乍现出了灼热光芒,绚烂得几乎闪瞎对面沈思曼的眼。
沈思曼都不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秀眉一蹙,然后直接转身走人。
下一瞬,睿王殿下直接如无尾熊般缠了上来,继续发扬他的死皮烂脸没脸没皮,腻歪歪说道:“小曼曼,你怎么就走了?不继续打了吗?你刚才所用的是什么招式竟如此凌厉,本王从不曾见过!”
沈思曼不理他,一路往前,他则一路跟在旁边喋喋不休,聒噪得让沈思曼觉得似有无数苍蝇蚊子在耳边不停振动翅膀,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吵得她耳朵都疼了。
她眼神不禁寒泠泠的耍馐郎显趺椿嵊姓獍阄蕹芪蘖奈尴孪薜娜耍咳盟季醯枚运坏惆旆ǘ济挥辛恕�
说没用,骂没用,打也没用,他总是能够依照着他自己的心情来行事来言语,而她却因为不了解,不知道他是否有软肋或真正在意之事而做不到一言将他镇杀。
她轻蹙了下眉心,然后很干脆的直接封闭了五官六识,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去。
这边的声响却惊动了左相府内的其他人,很快不仅仅只有沈思瑜,其他人也都知道了睿王殿下出现在左相府中,正与二小姐相谈甚欢,看那模样似乎很是喜欢二小姐。
于是全府的人都不由得惊诧哗然了。
即便是三年前,也没见睿王殿下怎么喜欢二小姐啊,怎么……怎么……
而在他们惊诧不敢置信的时候,霍然看到二小姐从前方大步走过,旁边跟着个笑得跟那什么似的俊美男子,不是睿王殿下还能是谁!
二小姐面无表情神色冷淡对旁边的人视而不见,睿亲王喋喋不休絮絮叨叨努力的意图引起她的注意,一人面若寒霜,一人笑意盈盈又含情脉脉,让所有见此情景的人无不感觉这世界忽然间玄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当时的两人却对旁边的所有人皆都视而不见,就这么一路诡异的一起往前走,直到在大门口遇到了正下朝回府的左相大人。
那时,沈思曼正一脚迈步左相府大门,风玄玥紧随而出。同时,沈仲文的马车也在相府门前停了下来,他正从马车上出来,一个欲要下来的姿势。
感觉到门口有人出来,他下意识抬头一看,然后即便是身为一国之相早已见惯了朝中波澜诡秘的他,也不禁有那么一点反应不及,呆了。
什么情况?
倒是风玄玥看到他的车架,偏转了身朝他略一见礼,说道:“左相大人,本王冒昧前来,且尚未经过主人同意就进了贵府之内,还望左相大人见谅。”
沈仲文迅速回神清醒,虽对眼前状况还有着诸多不解,但面上却已经堆起了笑,连忙下了马车朝风玄玥迎上来,拱手说道:“王爷大驾光临,是别人盼都盼不到的,只是老臣不知而未曾远迎,望王爷恕罪。”
“左相客气,是本王失礼了。”
“王爷言重了,万没有失礼这等事情。不过,不知王爷驾临寒舍,是有何贵干?”
“哦,本王是来找小曼……哎?小曼曼,你去哪里?”
他一转头,发现沈思曼竟是已经掉头朝另一个方向过去,听到他的声音不仅没有停下转回身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忽然纵身飞起,跳上旁边屋顶,然后似乎只是一闪,就消失无踪了。
睿王殿下不由微张开比女子还娇艳的唇,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一脸惊愕,然后惊愕慢慢转变成幽怨,以袖轻捂着嘴幽幽看向沈仲文,道:“小曼曼这莫非是在嫌弃本王?”
沈仲文也是好久才回神,同样在看着沈思曼消失的方向,眼前不断浮掠的是刚才所见的那一抹翩然飞起的身影,不禁目光一闪,有听到睿王的声音响在耳边,忙回头拱手告罪,道:“这丫头自出事之后就有些古里古怪的,也越发的不懂规矩,唐突了王爷还请王爷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说这话,他又想起刚才风玄玥那一句没有说完的话,微垂的眼眸之中不禁凝出了一层薄薄黑雾。
他是来找沈思曼那丫头的?找她做什么?而且看刚才两人的姿态,似乎……
想到这,他不禁又说道:“不知王爷来找思曼是有何要事,或许老臣可代为转达。”
第三十六章 解除婚约?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本王一时觉得无聊便想到可以来找小曼曼多多相处培养下感情,可不想小曼曼好像一点都不欢迎,还很嫌弃本王的样子,哎,本王好伤心啊!”
风玄玥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直接告辞离开,留下沈仲文还站在左相府大门前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止不住的神情变幻,眸色深沉,似有无数思绪在心中、在眼底翻涌。
睿亲王竟到左相府来找沈思曼,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还有他现在对沈思曼的态度,以及沈思曼的态度,都十分的让人惊讶中不禁深思,这位自小就性子古怪,想法跳脱不定,谁也猜不透他心思的睿亲王,现在又是在打着怎样的注意?
三年前,他从不与沈思曼来亲近,三年后,忽然连被她无礼顶撞冒犯都一笑而过,并将她给黏糊上了?
这太奇怪了!
“睿亲王是何时到府上的?”
他回头问门房,门房脸色古怪,似扭曲了几下才小心说道:“启禀老爷,小的并没有看到睿亲王殿下进府,他似乎……似乎不是从大门进入府中的。”
沈仲文闻言一怔,然后脸色一扭,转身便进了大门内,对跟随在身边的人说道:“去问清楚,睿亲王是何时出现在府中,他又做了些什么!”
“是!”
另一边,沈思曼无视左相父亲的存在而直接转身离开,甩脱了风玄玥之后便出现在街上,去了她的店里。
经过加紧速度的工作,她的第一家首饰店已经重新装饰得差不多了,精巧工匠也是召集了许多,都在赶着时间的制作她交代下去的各类首饰,并已经完工了不少,其中更有她亲自动手画出的设计稿,那样式精美不同于寻常所见的首饰,让那些浸淫已久的工匠们都不由得怦然心动。
相信再过不了多久,这店便能开张营业,至于能否赚钱,她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就这时代的珠宝首饰铺,也想跟她的来竞争?
她在巡视铺子,但凡是有一点让她不满的都要马上修正,这是她在这时代的第一家店,第一份生意,她所倾注在其中的精力自然也非同一般。
而这个时候,老爷子正在皇宫里陪着太后娘娘享用午膳,太子本是死赖在这里不想走的,但最终还是被太后娘娘无情的下令命人将他给强行拖走去准备上课了。
这午膳的桌边,气氛甚好,似乎并无太多尊卑纠葛,太后娘娘甚至还不乏热情的招呼着老爷子用餐,一直到太后提起了风玄玥与沈思曼的婚约,老爷子忽然手中筷子一顿,然后缓缓放了下来。
延禧宫内的气氛都因此而微有滞凝,太后娘娘却恍若未闻,犹自笑着说道:“这眼看着玥儿的年纪也不小,待得小曼三年守孝期满,他两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就是不知骆帅你是否有什么要求建议,不如便趁着今日将此事好好的商议一番。”
老爷子闻言更将目光转向她,说道:“太后,这场婚约还作数?”
仿似听到十分不可思议之事一般,太后满脸的惊讶之色,反问道:“骆帅何出此言?这婚约乃先皇所定,如何作数不得?”
对此,老爷子只面色沉沉的不语,于是太后又笑着说道:“骆帅若是担心小曼那丫头前些日子发生的变故,倒是大可不必忧心,据哀家所知,小曼并无损伤,依然是冰清玉洁的姑娘。”
关于这一点,骆老爷子还是十分关心的,闻言不由眸光一亮,道:“当真?”
“自然是真的,难道骆帅以为哀家会骗你不成?”
“不敢,太后娘娘从来都对自己的孩儿爱护有加。”
这一句话似有些突兀,又似意有所指,太后娘娘听着却只是微笑,说道:“哀家身为母亲,对于孩子的爱护是永远都不会嫌多的。不过骆帅也请放心,哀家绝不会因此而让小曼受到任何委屈。她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跟自己的孩子并无差别。”
老爷子忽然幽幽轻叹了一声,说道:“其实太后您大可不必如此,小曼虽是老臣唯一的后人,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您若真不放心,老臣也可以向您保证绝不会让她嫁给您认为不恰当的人。至于这婚约……虽然小曼并无身体上的损伤,但声誉受损却是已成事实,不管往后如何补救也改变不了她闺房之中确有男子的这个事实,如此怕是委屈了睿亲王。”
“小曼那么好的一个姑娘,玥儿能娶到他是他的福分才对,哪里委屈了?我是真的喜欢小曼这孩子,而不是什么放不放心的,毕竟我不放心谁,也不能不放心您啊,小舅舅!”
老爷子的脸猛然间狠狠扭曲了一下,如同被马蜂忽然一蛰,导致那张脸都不由得歪了。
太后忽然间笑得很坏,拿着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浓汤,施施然说道:“小曼那孩子是我中意的儿媳妇,小舅舅您今日这般推搪意图解除这一门由先皇定下的婚约,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的?”
“不敢!”
“那是对玥儿有所不满?”
这一次,老爷子竟没有一口否认,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