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娘驯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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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娘驯渣夫-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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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判断谁是谁非,处置,打板子……这些总归费不了一个时辰,而娘在这儿已耗了一刻钟了吧。再耗下去……”
  马氏听说打板子顿时慌了,直站起身来急的没哭,对赵大赖气急道:“你就去了成了成?!能有多大的事?你先去看看把他救下来就不行?这都要打板子了,这要真打了可怎么办呐!”
  计软一边倒水一边道:“娘是打算在路上跟官人一边走一边说?”
  马氏那个气啊,一口气吊着差点没顺不下来,这个死娘儿们,就非要纠住是啥事不成?就想把她气死!她要说了那赵大赖还肯去吗?!可马氏瞥了赵大赖一眼,见他还是没啥去的意思,才慌的要不的,没敢再隐瞒,支支吾吾的将怎么赊人家米面肉、拿人家鞋帮子布锻,又没钱去还,想着等发了月钱才凑一事儿还,哪想就被人告到了官府这事儿一说。
  赵大赖脸色不好自不必说,计软心道大多数人都能成为天生的说谎师,那让他们到赵家这儿讨这一节怎么不说哩?还发了月钱再还,哦,有还钱的意思吗?
  赵大赖阴沉的脸变了几变,让他去帮马国嚭本来就没多大可能,他也压根不想去只想看好戏,他跟马国嚭非亲非故的,他在心理上就没来由的一直嫌恶他,看不上他,现在又做了这下三滥的事儿出来就更鄙夷了:“我当是什么事儿?还以为他是无辜的,原是他自己作的孽。他自己作的孽他自己不受倒让谁去受?我看人告得没错,官府是该治他一治!”
  马氏听赵大赖不但不想办法,还在那儿指责她丈夫的错,立刻火了:“你怎可这般说他哩!你们是说都不说一声,是去了那好山好水的地儿住着,享受着那好吃好喝的,赏着那好景儿,玩着那好玩的!通不想你爹你娘过得是啥日子!俺们饿的没饭吃,便问人赊点米、赊点面怎么了?遭了多大的罪?俺们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就赊了那一点东西,就赊了那一点东西怎就让人被抓到官府了?!俺们是有多冤枉!要是你爹被打死了俺就随他去了,你倒让众人都看看你有多孝敬!我一个当娘的在这儿求了你这老半天,你只跟你那媳妇问我怎么了怎么了,你去看看不就知道怎么了?俺就是着急了求个陌生人也没跟你这磨蹭样儿!就没看我都急成啥样了?!这十万火急的事儿,你动容都不动容,还吃茶,我看你就是不想救!”
  这马氏越说越气,说到最后都气的掉眼泪了,她想,他也不看看,他们过得是啥日子,他们一家仨又过得啥日子!凭什么他们好吃好喝,他们就得千省万省的吃那粗茶淡饭来!她生了他养了他通没看到他一点孝顺样儿!他们赊点米面咋了?那她丈夫不还是想让家里过得好点!有啥错哩!
  赵大赖但听他娘这般说,怔了怔,被堵的哑口无言,又见她掉眼泪了,还真个的生了些愧意。一时凝噎。
  计软眉微挑,唇角嘲讽的勾了勾,乍一听好像还真多有理似的,便在赵大赖有所反应之前开了口:“娘这话说的,让人一听好似官人多不孝不敬似的,官人是没有给爹娘多少,但吃穿用度却绝对是足够的。况我从小就听说,人可以穷但志不能穷,有先代的大文豪宁愿饿死都不肯为了五斗米折腰,爹又不是没钱,却平白的赊了人家那多的米面肉不肯还钱,而且不是小数,似乎够吃半年吧?赊这么多做什么用?吃的?存的?还是故意招人耻笑的?可不是志先短了?更是违了礼法。而大家都是出门在外讨生活的,都不容易,况这个年限,旱灾水灾,米面价格都贵,爹娘再没饭吃,赊个几斗也能熬到官人回来了,人家也不会说去官府告,而凭心而论,遇上这种事,不但他们,便是我也要告的。”
  马氏就最见不得计软说话,更罔论她这样跟她反着来了,一听想着又被她撺掇的事成不了了,怒火冲天。眼红着跟有深仇大恨似的瞪着计软,手上来就要扯她:“还不是你造的!你这个狐媚子,就会在背后撺掇你丈夫捣鬼!让大赖不说一声带你去游玩就罢了,我还在这儿呢,你就敢当着我的面撺掇他!你爹要是死了对你有啥好处?!啊?你就巴不得把俺们一家都造死了,你好独占这一家的财产!你的心怎么就这么毒哩!天底下怎么就有你这么狠的女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真个是哲理。
  马氏上来扯她,计软自然不会让她扯,闪躲了两下,还好被赵大赖看见,赵大赖脸也气的变了变,伸手扯了把计软便把她扯在自己身后。朝马氏吼道:“够了!”
  马氏被吼的哆嗦了下,赵大赖恨铁不成钢的斥道:“软娘说的没错,欠人债不还还有了理了!你来这儿我是缺了你吃的还是缺了你穿的,你们去赊人家,赊了便罢了,就不要那么没出息被人告到官府去,没本事,打肿脸还冲胖子哩!他有本事整出来这烂摊子就有本事自己去解决!那个没出息的货色让人一眼都瞧不上,有什么值当我去救他的?你只管准备钱财,把欠人家的钱都还了,你不都说了不是杀人放火,官府能怎么着,还能杀了他不成?”
  马氏听不出这不是多大的事儿,这在她看来,只要牵扯到官府,那就是天大的事儿,一听赵大赖是不去的意思,立即慌的又哭又嚎的:“俺没本事,做什么事儿都做不成,就是来苦求你,跪下来求你,都没你那媳妇放的一个屁管用!你看不上俺这个做娘的,更看不上俺那丈夫,俺也不求你看得起俺们,只求你念在我也算救过你的份儿上,救他一救,俺家的那身板,哪禁得住人拿板子打?他若是出了事,俺这也没法活了,便随了他去吧!”
  又不是人命官司,能有多大的事儿?赵大赖也对他这个母亲无言了。眉皱着,烦躁不已的道:“如今既是我赶去便也晚了,你只消准备些钱把欠人家的还了便是了。又不是人命官司,坐不了监也死不了人,即便是打几板子,那也不痛不痒的,还真个能弄出命来?你就回家等着就成了,若真再出什么大事再来找我!”
  马氏那个寒心啊!那个失望啊!他以为他丈夫是他?皮糙肉厚不痛不痒的?这还是她当年那个儿子吗?!早就不是了,他通没把他们一家人放到眼里过!他放到心尖上的也就他那媳妇一个,什么叫远,什么叫近,这么多年没见,这就是远近了。早就生疏了,早就不是一家了。她白生养了他啊!早就该在他出生的时候一把掐死了他,或是让他那死鬼爹打死了他!她那个悔啊!
  见是说不动了。马氏后来不知是怎么走出那个屋子的,脚步有点趔趄,外头明晃晃的太阳,差点没把她眩的晕厥在外头了。她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才敢迈步往前走,耳朵嗡嗡的,她感到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不济了,她老了,就在她走出门槛的那时候,她听到她那儿子对他那娘子说“有没有哪儿伤着你?我领你去瞧瞧郎中?还是哪儿扯疼了老子给你揉揉?”
  马氏想,计软年轻力盛的,她能扯到哪儿啊!就是扯到了再过几天就恢复了,又健健康康活蹦乱跳了,可她脑袋晕着她那儿子通就没发现,她真个的心寒也心凉。更恨。最恨的还是那个计软,她抢走了她的儿子,他通不站在她这边,他从不听她的,他有什么好的都拿给他媳妇,她这个做长辈的碰她那媳妇一下都被他骂的狗血喷头,她要是再多碰两下是不是还要上手打她来?她年老体衰她打得过他?她连她那媳妇都打不过,他也不想想,她真动的了她?他至于上来就对着她吼?
  可他以往不是这样的,他小时候把她的话当成圣旨一样,她再骂他再打他,他还是先想到她这个娘。把什么好的都拿给她这个娘。
  可一切都变了,她没让他照顾没让他尽孝道,她自个跟她丈夫住在一处,没住他的,可在他家吃个饭他都不情愿,拿他媳妇两件衣裳她得千求万告的,每次得伸手问他要钱,他当她张得开这个嘴吗?她也不愿意张啊!她那老脸就很抹得开吗?可她不得为一家老小想想,她们得养老,那她丈夫现在还行,过几年谁能知道是什么样了,这庄稼又种不了了,活也没个稳定的,她那女儿还得要嫁妆,她每天勤勤恳恳的做绣活,不绣到天一抹黑她都不敢睡,没一个知道她有多辛苦,没一个人能体谅得了她。只想着她问他要了多少,那她多年前养他嘞!
  她活了一辈子,不知道究竟活了个啥。马氏望了望天,夏天又过去了,这一年很快就要过去了,这一辈子很快也就过去了。
  她一个村妇,也发不出什么伤春悲秋的哀叹,她也就看了一眼,脑子闪了一下,心里掠了下荒凉,步履蹒跚的走出了门去。
  

  ☆、进香天竺寺

  计软越发觉得这样是不行的。从庄子上回来的这几天后。计软那天的火丝毫没有散,只是在压着。计软想,赵大赖可以打她第一次就没办法保证不会有第二次,她跟王鳅儿之间没有什么,就因为一块帕子都能弄得赵大赖又打她又让她跪的。那要是她真在外面有了什么?那她铁定要活活被他打死了!
  这样的人就是有病。计软一向很烦家暴的男人,他奶奶的,她自己倒是被家暴了?!每想到那天,计软都气的脸红,他自己倒没要求要求自己倒苛刻的要求别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仅是打人,还有容哥儿,小青梅,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女人?小米粒儿她数的清吗?!这几样累积的事项就是计软心中堆积出的一个槛,结的一个疙瘩,她跨不过去,心里有气,跟赵大赖越呆在一处越过不去。而赵大赖罔然不知,只当她跟以往没差。
  这不更让人恨?
  计软觉得,关键的问题在于公平两个字,天下不是患寡是患不均,夫妻之道亦然是这样,计软想,凭什么你在外面眠花宿柳、嫖/娼纳妓,却要求她安安生生的呆在屋子里?凭什么他打她她得受着,他有什么资格打她?凭什么她得容忍妥协他的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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