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身为主人的萧锦当然是率先问道。“难道这位就是六弟新娶的王妃?本王还当只是六弟一个随身的丫鬟呢!”语毕,众人也跟着朗声而笑,那笑,带着十足的鄙夷和讽刺。众人皆知肃清王大婚之日,新娘竟弃夫而逃,不得已才让庶女代嫁。
不等萧肃介绍,季宛秋便上前几步弯腰行礼“小女子季宛秋向沐安王请安!向各位大人请安!”轻点下颚,视线一一地扫过众人,语态不卑不亢,十足的大家风范。
季宛秋今日一身浅绿衣裙,百褶交叠的袖口一经舒展,便如蝴蝶轻舞,翩然而飞。如墨的长发松松地挽了一个髻,衬得整个人如空谷幽兰,清新脱俗。
萧锦之前所说她像萧肃身边随身的丫鬟,只不过是借此发挥,让他失尽颜面而已,如今细细看来,这话当真是连自己也不愿相信了。只不过,她方才自称是季宛秋?不就是新婚而逃的新娘吗?如今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17。第十六章:为奴为婢
“六弟既已和王妃成婚,又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留下王妃一人在府,而带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妾在旁,难道就不怕旁人说你做出宠妾灭妻的行当来吗?”萧锦毕竟是聪明人,思索片刻,便知道这是一个不可错过的机会,一个将萧肃打入谷底的机会。
萧肃不急不忙,伸手端过桌前的酒杯,借着透窗而入的阳光举杯而饮。“爱妃身体不适,正在府中休养身体,恐怕无缘参加三哥的宴席了。”此话既不像是为季宛秋开脱,又不像是替她解围,倒像是有一种将她推至风口浪尖的感觉。
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周围传来的异样目光,季宛秋如芒在背。尤其是听到萧肃的此番话语,更像是在她的伤口上洒盐一般。
就在她几乎以为他就准备这样袖手旁观下去的时候,却听他复又开口“宛儿虽然无缘与本王完婚,但是她始终是本王钟爱的女子,若是她不介意,本王随时可以纳她为妃!”
一语出,众人皆惊。
“大婚之日竟然弃夫而逃,这样的女子不要也罢!”
“再行迎娶?这不是让全天下的人笑话嘛!”
……
议论声此起彼伏,她甚至觉得她此刻的存在只是为了众人的笑话与差遣。原来她想要的幸福并不只是如她想象的那般简单,原来若要娶她,他背负的压力是如此之大!
肩上陡然一暖,宛秋回头,便见萧肃目光柔和“本王身体不适,你陪我回去吧!”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或许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他的心中有她,便足够了。她这样想着,心,也就没有那么的痛了。
退开一步,她双膝跪地,直直地跪在他的身前“宛秋蒙王爷厚爱,不胜感激,但宛秋身份低微,愿一辈子陪伴在王爷的身边,为奴为婢!”说完便俯身叩地,言辞诚恳。
双眸缓缓地阖上,他似是极尽隐忍。“跟我过来!”不待宛秋反应,萧肃便拉起她的手腕朝厅外行去,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和萧锦讽刺十足的话语,他就是看不得她如此义正言辞地说要陪在他的身边一辈子,若是如此,当初她又为何在大婚之日弃他而去?
感觉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季宛秋尝试着挣脱,但是在他的面前,她的力量显得那般薄弱,不堪一击。
“王爷!”见萧肃出得院外,车夫躬身立于一旁。却见萧肃根本没有上车的意思,挥掌劈向连结马车的绳索,绳索应声而断,颓然地掉落在地。
将身后的季宛秋揽臂在怀,翻身上马,策马疾驰。车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马匹早已飞奔而去,徒留飞溅而起的尘土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她知道他的心中有气,而且这气不是在这一日而生。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不说,她便也当做不知道,因为毕竟错的自始至终都是她!
远远的,便见肃清王府几个大字赫然其上。勒缰停马,马未停稳,他便急急地拉着她翻身下马,朝她所在的无双阁阔步而去。
18。第十七章:只要你说我就信
他走的太快,她只有加快脚步小跑着跟上。 等到正在房内收拾的吟雪见到神色匆匆的两人正欲行礼时,却被萧肃厉声喝退“都给我滚出去!”
眼看萧肃神色不对,吟雪担忧地看向自家的小姐,迟迟不出。知道萧肃的脾气,季宛秋眸光轻瞥,示意她快点出去。吟雪无奈,只好加快脚步,退出房去。
吟雪普一离开,萧肃便一手将身后的宛秋拉至身前,另一只手挥掌而去,带起敞开的两扇门嘭地一声合在了一起。
“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卑微?你的骄傲呢?你的自尊呢?你不是一向我行我素吗?你想走的时候便走,想留的时候便留,你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现在,你又为什么这么卑微地选择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他抛弃你了吗?所以你不得已,才会回来我的身边?”
“啪~!”这一巴掌,她几乎是用上了十足的力气。打的他整个侧脸都泛上了鲜红的指印,一丝血色自嘴角蜿蜒而出。
“你什么都可以怀疑,就是不可以怀疑我对你的爱!”她犹不解恨,这些天来,他的故意冷落,她不是不知。只是他不愿意听她的解释,她便随他的心意,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其实他是懂她的,一直都懂!可是,他现在,竟然怀疑她是为了别人才会在他们的大婚之日弃他而去,这不仅是在侮辱她,更是在侮辱他自己。
他身体微侧,始终保持刚刚被打的姿势。凌乱的鬓发沾染上嘴角鲜红的血色,浓浓的血腥味自口腔内肆意弥漫,他的双眼赤红一片,映着日光的照射,闪烁生姿。
她,还是爱他的吗?
狠狠的将身前的她抱入怀中,他的怀抱ba道而野蛮,却让她在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只要你说,我就信!”他坚定的话语里掺杂着浓重的鼻音,从没有一刻,她觉得他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到只要轻轻的一击,便能将他彻底的毁灭。他只想要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存在!
ba道地wen上她的唇,一点一点地占据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地,吸取着属于她的味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他才能真正地觉得她是属于他的。
他的wen缠绵悱恻,从她绯红的唇,到她纤细的脖颈、肩锁,仿似要将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留有他的痕迹。
罗幔低垂,满室娇羞。那一日,她真真正正地成为了他的女人!
直至日暮西陲,两人方才沉沉地睡去。
19。第十八章:初经人事
第二日,天方初亮,季宛秋便被一股低沉的气息压迫至醒。()萧肃端坐榻上,垂落的发丝遮住了他此刻的容颜,看不清他究竟是何神情,但是单从他此刻身上隐隐散发的寒意便预知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她想要开口问他究竟怎么了,可是话至嘴边,却又突然失去了说下去的勇气。她隐隐觉得,他此刻的怒气,源自于她!
“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陡然扯过身下的床单,那雪白的绒毯光洁如新,仿似昨日的缠绵都只是南柯一梦。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季宛秋猛地抢过他手中的绒毯,不可置信地问道。那如雪的纤白在此刻,竟变得如此的刺目。初经人事的落红,她竟没有?她没有女儿家该有的贞洁之证,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强忍住那濒临爆发的怒气,萧肃逼近一步“这种事,你最清楚,不是吗?”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说道。
泪,夺眶而出。
她该如何解释这亲眼见证的事实?可是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过,明明她还是清白之身,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想解释,却发现这样的解释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无力到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紧握在被单上的双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指甲悄然崩裂无情地刺进指尖的血肉中,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觉得此刻心口处传来的撕心痛意仿佛要将她撕裂般。
指尖紧扣她修长的下颚,迫使她看向自己双眼“季宛秋,别再用你那楚楚可怜的眼神来看着本王,本王再也不会信你!说爱我,你不配!”不屑地推开手中的她,萧肃阔步离去,没有丝毫的留恋和犹疑。
她倔强地睁着双眼,不让眼泪落下来。
“小姐……”吟雪小跑着奔进内室,跪伏在季宛秋的榻前“发什么了什么事?我看王爷气冲冲地离开了小姐的闺房,那眼神像要吃人般恐怖!”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吟雪犹有余悸地说道。
季宛秋轻勾唇角,努力地挤出一丝笑意,泪水便在这一瞬悄然滑落“他不信我!他竟然不信我!”笑着笑着,便有越多的眼泪汹涌而出,落进她勾起的嘴角上,苦涩至极。
“小姐,你先别急。也许王爷只是一时之气,等他冷静下来,定会想通的!”还从未见小姐哭的这么伤心过,吟雪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
“为什么他不信我?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怀疑我,除了他!他说过,只要我说,他就信!可是为什么现在,他连听我解释的耐心都没有?”
双拳越握越紧、越握越紧……
“小姐,你流血了!”那雪白的绒毯之上,一丝蜿蜒的血迹顺滑而下。吟雪奋力地掰开她的手,发现那削长的指尖之上,指甲齐齐折断,悉数没入指尖,鲜血不住地流出,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20。第十九章:苦了,累了
迅速地别转过头,用衣袖擦拭过眼角的泪,吟雪起身朝梳妆台走去,将最下方的抽屉打开,拿出里面用于处理伤口的药膏和绑带。将药膏轻轻地涂抹于伤患处,吟雪憋了好久的泪终于倾盆而下“若是让夫人看到小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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