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什么都不会。”他笑起来,像是拒绝。
“你才十三岁,”她点了点他的额头,“半年,我给你半年的时间,而现在,我想,幼帝会需要你这样的陪读。”
一句话,决定了他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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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叶谦没想到的是,再见,便是半年后。
半年之后,朝堂之上,乱世之——
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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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摄政王,颜荞很忙,每天除了安顿她府内的兵马,还得急匆匆地赶往皇宫,开始每日必行的功课。
她每天不仅要批阅大量的奏折,还得手把手教会容夜如何成为一个帝王。
年仅十二岁的容夜已经初步有了帝王的气势,可还不够,非常不够,太师一日不倒台,容夜一日不能独立,她一日都不得安心。
“姐姐。”
是容夜。
没有外人的时候,他都会这么叫她。
颜荞放下手里的奏折,回头看他。
容夜穿着明黄色的袍子,上面绣着条张牙舞爪的龙,缠在衣裳上,显得凶气十足。
他皱着眉看她,“都不休息么?”
“不,还有许多奏折。”少女摇头。
眼前的少年还年轻的不可思议,那矮矮小小的身板,皱成一团的小脸蛋差点激发了颜荞的怪阿姨之魂,这一切无一例外地在说明,对方不过是个孩子。
但让颜荞下定决心教导的,却是对方的眼神,那样的干净纯粹,以及,执着。
当然,容夜在政治上也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天赋,这也是颜荞肯教的的原因之一。
“过来。”她唤他。
容夜听话地爬上案板,然后就往后一躺,睡在了奏折中,慢条斯理地问,“摄政王叫朕何事?”
只有谈到正事,他们才会这样讲话。
“庆国派了公主过来,说是和亲。”颜荞严肃脸。
“咳咳……”容夜庆幸自己没有在喝水,不然一定会被呛死。
“我才十二!”他更严肃地申明。
“你想多了。”她点点他的额头,“暗卫说,那位已经在路上的庆羽公主,“一见钟情”的是容承。”
不过我想,她绝不会求嫁给叶承。
这句话,她埋在了心里。
容承。
二皇子容承。
齐王容承。
“看来二皇兄还没有放弃抢夺孤的位置啊。”容夜坐起来,接过少女递给他的奏折,细细看起来。
“这不同样是一个机会么?”颜荞揉了揉容夜的头发,在对方一脸“我不是小孩了”的表情下失笑出声。“太师本以为我不过是个孩子,这摄政王的位置会变成挂名,却没有想到,我会变成朝堂之上的第三股势力。”
“心理落差太大,他心急了呐。”颜荞笑地越发开心,“不枉我等了他整整一年。”
“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吧。”容夜泼凉水,“太师在朝中根基颇深,不是一时半会动的了的。”
“这只是个开始。”她站起来,摄政王不可穿明黄色,她便穿了尊贵无比的紫色,14岁的少女已经颇有风姿,那一身紫衣更显飘逸。
“你说我该怎么做好呢?阿容?”她笑眯眯地问他。
容夜瞬间拉下脸,“别叫朕阿容。”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养了一只叫阿容的狗。
“那叫你什么,小夜夜?夜夜?阿夜?不好啦,怎么怎么都像是在叫小爷爷,爷爷,阿爷什么的,我不能让你占我便宜。”她揉揉他的头发,笑地牙不见眼。
“所以,除了我,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占你便宜。”
那个问题,容夜没有回答,但答案,却已经彼此心知肚明。
和亲?
呵呵。
庆国强盛,在容夜与她统治的年间更是在不断发展,如今竟然来和亲?
颜荞绝不相信,那庆羽公主为的,只是一个容承。
就算是……
有谁规定,和亲的不能是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泥萌不能看完文就走啊嗷呜┗|`O′|┛ 嗷~~留点评论和收藏吧/(ㄒoㄒ)/~~
☆、第三章 和亲公主
颜荞是先后的唯一子嗣,她今年十四。
容承是宠妃丽妃的孩子,今年十六。
也就是说,丽妃诞下皇子,还要在颜皇后之前。
颜荞每一次看见容承,都会回想起母后生产当日冷冷清清无人问津的鸾凤宫,而原因不过是容承两岁的宴席需要大办,没有多余心力来管这个并不受宠的皇后。
多可笑的理由?
可容辞相信了。
颜荞每一次看见容辞,就会想起母后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即使到死,她也没见上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最后一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不怪母后愚蠢的爱,因为感情本就是捉摸不透的东西,可容辞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害死她娘!
他是帮凶,亦是元凶。
他的冷漠,丽妃的狠毒,她的百密一疏,终于导致了她娘亲的死亡。
可惜了。
丽妃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那个叫容辞的男人,根本不会封她为后。
颜皇后的背后,是颜家。
而她不过是个舞姬。
容辞是个昏君,却难得没有昏到头。
只可惜这样简单的事实,她直到现在,都没有看明白。
颜荞忍了许多年,养精蓄锐,希望有一天可以亲自报仇——然后,容辞死了。
只留了一道把她封为摄政王的圣旨。
她当年对母后有多爱,现在对容辞就有多恨。
她恨他。
恨不得抽筋扒皮,生食人血。
所以她一样不会让容承好过。
谁让容承是他最宠爱的孩子?
说她迁怒也好,说她鲁莽也好,她活这一世,图的就是一个她愿意。
颜荞笑起来。
那笑冰凉冰凉的,惊得来上报的太监连话都有些不敢开口。
直到她发现了他。
“什么事?”她收了笑容。
“庆国公主已到,说是携白玉珊瑚一对,以及一件贵重礼物前来庆贺幼帝生辰。”那太监弯身,卑躬屈膝地答道。
三天后,正是容夜十三岁生日。
颜荞的眸色一深,暗卫传来的消息不会错,公主的确是想要嫁给容承的。
那也就是说,庆国想左右逢源么?
可依照庆国的国力,本不该需要圆滑处世。
除非……
庆国内部有乱。
她突然想起来,庆华帝半年前得了重病,太医断言对方活不过两年,是以,这半年来,庆国的夺嫡之战尤为激烈,甚至牵扯到了邻国。
颜荞的笑容突然有些玩味,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庆羽公主的背后,是太子。
庆国夺嫡之战,最有希望的就是二皇子庆燎和太子庆城。
而庆燎在一月前就已经娶了传说中非庆燎不嫁的燕国公主燕雪之……
也就是说……
燕国算是站在了庆二皇子背后。
所以太子需要同样的支持者,站在他背后。
这个人可以说是容承,可以是容夜,可以是她颜荞。
只要这个人,站在他这边。
颜荞微眯起双眼,能给容承添堵的事,为什么不做?再者,根据资料来看,她倒是更喜欢温文尔雅的太子,而不是残忍聪慧的庆燎。
她站起来,“将他们召来朝堂。”
虽然晚了些,不过,她摄政王向来是想什么时候早朝就什么时候早朝的。
#就是这么任性#
#你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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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向来是空的,奏折自会有近臣递到颜荞手中,今日却难得挤满了朝臣。
容夜百无聊赖地侧卧在龙椅之上,把玩着身下的虎皮,偶尔翻个身,像在睡觉,而视线亦未曾停留在下方分毫,而殿中的人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却是对着一旁侍墨的颜荞。
只是立刻又向容夜行礼,一样的放低姿态。
庆羽身着白衣,梳了少女的发髻,她的脸蛋并没有多少美丽,却是有一份弱柳扶风的气质。
再加上她此刻行礼的规规矩矩,倒是淑女气十足。
颜荞一愣,不由对这位庆羽公主少了几分好感。
由于她和容夜的协定,所以外界都知道,这容国上下,能主事的,只有摄政王,幼帝不过是个傀儡摆设。
但这位先向她行礼,说明对方将自己的地位放于幼帝之上,而复对幼帝行礼,又体现了她对幼帝的尊重。
既是礼貌,也是挑拨。
倒是个聪明人。她不由在心里暗赞一句,但同时也提高了警惕。
她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和丽妃一样,长了一副白莲花的样子,却心思深沉害人深的女孩。
“不知庆羽公主远道而来,是为何事?”容夜懒洋洋地卧在毛皮里,连声音里都带了一份慵懒和惬意。
被提问的庆羽上前一步,神色端庄,“听闻陛下生辰将至,我代表庆国携礼来表示祝贺。”
“哦?”容夜意味深长地一声,“庆羽公主以什么身份,来代表着庆国呢?”
“和亲公主么?”不待庆羽回答,容夜已从龙椅上坐起,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庆羽,声音里是满满的恶意。
庆羽十六,容夜十二,此刻容夜的模样,就如同小孩子闹脾气,并且,庆羽不过是一国公主,而容夜却是一国君主,此时此时,此情此景,都由不得庆羽责怪一声。
颜荞按下容夜的脑袋,“陛下并没有恶意,”她笑,“不过,陛下的问题也正是我的问题,除了庆贺生辰,公主是否还有别的请求?”
“这……”庆羽突然红了脸,像是要谈及心上人了的羞涩,双手绞着衣袖,似是紧张。“我……我的确有个请求,不知陛下与摄政王能否答应。”
来了。
容夜抿了抿唇。
“我……我……来时我见到叶词将军,心中非常仰慕,是以……”话再说不下去,只一副羞怯的样子,偷偷得瞄上叶词几眼。
颜荞笑起来,叶词,是容夜的人。
倒是真的非常聪明。
庆羽的身后毕竟是庆国太子,如果她选择太师或者她的人,他们不一定愿意帮太子,毕竟,朝堂之上,太师与摄政王势均力敌,然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