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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詹姆斯睡了没,哼,反正他一点都不在乎她,她也不想理他了。
顾瑞莎放下狗狗走出了房间,二楼灯火通明,但一个仆人也没看见,估计都休息了。
她一路小跑到了一楼,强忍着害怕,期待自己能撞见一两个仆人。
可是一楼亮着灯,却空无一人。
她走进餐厅里,看见桌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顾瑞莎摸了摸小肚子,撇了撇嘴,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种没人在乎自己的感觉,让她头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孤儿”。因为,根本没有人爱她。
她突然好想她的爸爸妈妈。
“厨房留了晚餐给你,自己去拿,吃完了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突然,身后响起了詹姆斯清冷低沉的声音。
顾瑞莎一愣,因为他声音很轻,所以并没有吓到她。
她强忍着不让泪水从眼眶里滑出来,没有转身看他,也没有理他,只是挺直了腰板倔强地继续寻找她的狗粮。
身后没了动静,顾瑞莎忍不住回头确认,才发现詹姆斯真的已经走了,偌大的一楼大厅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蹲到地上就开始哭。边哭边在心里责怪詹姆斯,什么人啊,才说那么一句就走了,一点耐心都没有,嘤嘤嘤……
哭着哭着,突然又听到了脚步声。
顾瑞莎泪眼婆娑的微微抬头,就看到了詹姆斯的大长腿从厨房的方向走到了餐桌旁。
“砰砰”两声,是餐具放到桌子上的声音。
“过来吃饭,吃完再哭。”詹姆斯在餐桌旁冷声说道,放下餐盘后,脚步并未离开。
她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再像小时候那样,过去把她抱过来了。
顾瑞莎的头又往上抬了抬,这才对上了詹姆斯深邃的蓝眸——原来他没走。
她吸了吸鼻子,嘴一撇,赌气道:“不吃,饿死我算了。”
“饿死的过程很长很痛苦,要是我的话,宁愿选择其他死法。”詹姆斯认真地回道,表情冷冷淡淡地,一点捉狭、戏谑的意味都没有。
顾瑞莎愣了一秒后,就立马放声大哭起来,委屈极了。
哪有这样的人,她赌气而已,他竟然还认真给她提建议,冷血动物!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詹姆斯最终还是迈动了自己极力克制的两条腿走向了她,伸手一捞就将她抱了起来。
虽然她比5年前大了不少,但在他眼里依然还是一个小东西。
“呜呜呜……放、放开我……”顾瑞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还不忘继续反抗詹姆斯。
詹姆斯抱着她坐到了椅子上,拿过纸巾擦了擦她的脸,道:“别哭了,不然明天起床眼睛又要肿成核桃了。”这一回,语调明显温柔了很多。
她可是一个非常爱美的女孩子,之前有一次也是半夜哭了一回,结果第二天一看眼睛肿了,就不愿去学校了。
顾瑞莎心头一软,觉得自己今晚受到的委屈被治愈了一点点。
就因为她感受到了詹姆斯这一刻的情绪变化,这一点点的情绪变化,让顾瑞莎觉得他还是在乎她的。
“詹姆斯,是不是我饿死了,你也没关系?”她小声问道,看起来非常计较刚刚的事情。
“不是。”詹姆斯看了看她哭红了的双眼,一点都没犹豫地回道。
“那我可以养奥利奥了吧?”顾瑞莎用一种理所当然地语气确认道。
嗯?怎么突然就跳到了狗的问题?
詹姆斯没说话。
“你怎么不回答?你看,你要是不让我养狗,我就会饿死,我饿死,你就会心疼,那么你当然要同意我养狗啊对不对?”顾瑞莎认真地掰着手指给他分析着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嗅着红通通的鼻子,大言不惭又理直气壮地分析出了结果。
能把“有关系”理解成“心疼”,詹姆斯再一次领教了她的厚脸皮。
但在折腾了一晚上之后,他也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今天晚上雷说的话是对的。
“好,我同意你养狗。”詹姆斯暗自叹气道,“但只能养在室外的狗屋里。”
☆、第17章 轻轻地一吻丨
——亲爱的,你输了。(萨曼莎冷艳魅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宝贝,难道你不知道,我就是想要接受你的惩罚,才故意和你打这个百分百会输的赌么?(卫斯理语气轻佻的回道,谁都知道最后妥协的会是詹姆斯。)
——那么,你准备好接受我的惩罚了吗?(萨曼莎的嗓音冷淡中带着性感的诱惑,通过声音都能判断出她此刻的神情和动作。)
——随时,我的女王大人。(卫斯理的声调开始变得深沉低哑。)
“可以回房间了。”詹姆斯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不想再继续听到那两人的*和接下来的“活春宫”,于是开口赶他们回自己房间。
他们的房间也被埃德加施了隔音魔法,可以有效保护他们的*。但现在他们显然是要故意奚落他,才会迟迟不肯回房。
顾瑞莎正吃着饭呢,闻言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旁边的詹姆斯,“嗯?”了一声,她还没吃完呀。
詹姆斯看向顾瑞莎无辜的大眼睛,抿抿唇,才低声说道:“等你吃完赶快回房间休息,不然明天又要起不来了。”
他刚说完,就听到楼上那两人的笑声以及其他仆人们窃笑的声音。詹姆斯保持神情冷漠,决定不再搭理他们。
不过好在他们笑完就回自己房间去了,他的世界顿时清静了不少。
“哦。”顾瑞莎乖巧地点头,蓦地又“哎呀”了一声,“我忘记喂奥利奥了!”
“先把你自己喂饱,再去管狗。”
“哦。”
看在他同意她养狗的份上,她决定暂时做一个听话的宝宝。但也只是临时的,至于有效期,那就得看心情。
自从养了奥利奥,顾瑞莎的生活就变得忙碌和充实起来。
以前是“起床困难户”的顾瑞莎,几乎每天都是被没什么耐心的詹姆斯从床上直接拎起来丢到洗手间强制清醒的。可是现在,她自己准备了一个小闹钟,早晨闹钟一响就利落地爬起来去遛狗,完全戒掉了赖床的毛病。
这让詹姆斯一度很不习惯,隐隐觉得自己的魅力还不如一只狗?
对此,莫琳曾经对萨曼莎这样说道:“他对莎拉的宠爱比我们所见到的还要深得多,这种宠爱只有莎拉本人才是最直接的体会者。而一个人受到了多少宠爱,完全可以从她的行为体现出来。不然你以为她明明可以自己靠闹钟起床,却一直赖床这么多年的原因是什么?还不就是仗着有詹姆斯这个人工闹钟?萨曼莎,你觉得他对莎拉,真的是对一个孩子的感情吗?”
萨曼莎无法回答她,因为他们都只见过詹姆斯两种样子而已。一种叫面对莎拉时的样子,一种叫面对其他人时的样子。
就算是在当年的奥利维亚面前,詹姆斯也是一如既往的态度,并无任何改变。
所以,只能看出莎拉对詹姆斯来说是特别的,但无法做出其他判断。毕竟,他对曾经的女朋友也不过如此。
至于莎拉对詹姆斯的感情,她们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她不过只是一个10岁的孩子。
不过,随着莎拉的年龄越来越大,一些始终要面对的问题慢慢被提上了日程。
对一个无法被初拥的人类来说,要怎样让她了解并接受血族、狼族、巫师等这些人类社会只以为是传说的事情?
顾瑞莎10岁生日时,她许的愿望之一就是:希望詹姆斯永远年轻、不要变老。
直到晚上入睡前,詹姆斯才问她为什么要许这个愿望。而她正处在即将睡着的状态,迷迷糊糊地嘟囔道:“因为你要等我长大啊……”
这话因为近乎呢喃,所以只有身旁的詹姆斯听到了而已。
他闻言明显浑身一振,“长大”是他一直有意无意避开的一件事,因为她的长大将意味着她有一天会老去,然后死亡。
几十年,对血族来说几乎就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人类来说却是漫长的一生。
他无法想象顾瑞莎在他的面前从一个可爱的5岁小女孩慢慢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
她在他的身边越久,他越是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
可是,他现在,却无能为力。
这一夜,詹姆斯一直躺在床上,头枕着手臂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不曾入眠。
直到窗外下起了雨,他才起身走到露台把玻璃门轻轻关上,又到窗前把窗户关紧。
夏天的暴雨来的突然又猛烈,雨势越来越大,还伴随着“轰隆隆”的打雷声。
他也不过就是起个身的功夫,顾瑞莎已经翻身把被子踹了。詹姆斯拾起床上的薄毯一角,重新盖在她的肚子上。
倏地,原本沉闷的轰隆声被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式雷声代替,清脆的轰鸣声响破天际,就连闪电都像是劈到了窗口。
顾瑞莎一个激灵,被惊醒了,她睁着迷蒙的大眼睛,在看到了旁边的詹姆斯正在看着她之后,顿时就不再害怕。
“雷声好大哦,吓死我了。”她嘟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詹姆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刚拍了两下,顾瑞莎就突然像诈尸一般坐了起来。
“啊,奥利奥肯定会很害怕的!”说着,顾瑞莎就一个翻身下了床。
“莎拉,你要干嘛?”詹姆斯看着她的背影问道,也跟着下了床。
“我要去陪他!”
她边回答边往门外跑去。
奥利奥就睡在广场角落的狗屋里,虽然小木屋造得很大很豪华,甚至通上了暖气,就连冬天也不会冷,但在这种天气却根本阻挡不了刺耳的雷鸣声。
狗狗的胆子其实是很小的,他们会惧怕这种响声,例如雷声和鞭炮声之类的。
果然,顾瑞莎冒雨跑到了奥利奥的狗屋里,就看到他缩在角落里呜咽着,圈在那里直发抖。
他还太小,是小婴儿啊。她心疼地坐在一边,把他抱进了怀里顺着毛发安抚着。
又是一声极响的雷声,顾瑞莎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