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应完,掬丘拿起被珞书放在桌上的面具又戴了上去,然后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蝴音跟着掬丘走了进来,看着珞书落魄的模样她真有些于心不忍。她知道三小姐叫她进来定是要问相府的事,看她这模样,掬丘定也跟她说了些什么,只是掬丘本知道的也就不多,光是如此三小姐就这模样,万一知道了那些事岂不是要更加难过。
“笔初,抱歉,就让我再叫你笔初吧,你俩都坐吧。笔初,你跟我说说吧,我,死了之后,相府发生了些什么。”珞书这么说着,看到蝴音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又说道:“你也知道,其实当我在这边见到你的时候,我就非常想问你了。可是,那时候情况实在太复杂了,而且,我自己也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不过现在,我想我应该可以面对了,也,是时候要面对了。”
“三小姐……”蝴音有些语塞。
“你就说吧,不然,我就先说我知道的,给你点时间想想怎么说。”掬丘这么说。
“好,你先说。”珞书接过话说道。
接着,掬丘就开口说了他所知道的事,基本就是宫里发生的事。东轩华发动宫变,夏芙牵扯到其中,季珞棋自然没有逃掉关系。掬丘说了东轩华被问斩了,夏芙被打入冷宫了,后来自尽了,而季珞棋之后不久也自尽了。说道季珞棋自尽的时候,掬丘看到了蝴音一直在给自己使眼色,要他别说,可是他却觉得,他家小姐不是这么没有承受力的。可是说完才发现,珞书已经落泪了,眼神悠远:“二姐,自尽了?为什么呀,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为了而……早就跟她说过的,我早说过的……”
“三小姐,你别这样,二小姐自尽虽是和大殿下有关,可并不全是那个原因……”
“那是什么?”珞书一把抓住蝴音问道。
“因为,因为二小姐是芙贵妃和陛下的女儿。”蝴音咬咬牙说道。
“什么?”珞书都顾不上自己还在哽咽:“这,怎么可能,那,岂不是说,她和东轩华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嗯。”蝴音点点头。
这,这也行?那不就是翻版鲁四凤和周萍了?天呐,自己的姨母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难怪总觉得二姐和二娘之间少点母女之间该有的,原来竟不是亲生母女?那,那倒能够理解二姐为什么自尽了,也能够理解夏芙了。
“只怕,二娘不好受吧?”珞书突然这么问。
“也许是吧,不过,府里有传言,说是三夫人去和芙贵妃说的二小姐的身世。也就因为这,所以,陛下下令,国宫和府里的婚约提前践行。四小姐在你出事之后不久就病愈回府,陛下下令时,把四小姐指婚给了三殿下,把大小姐指婚给了四殿下。本来,是想把大小姐指婚给,二殿下的,可是那时候二殿下一直卧病在床,东都甚至有传言说二殿下将不久于人世,所以大小姐执意不从。大小姐的舅父林将军便进宫找了国后娘娘,国后娘娘竟也同意,于是大小姐便被指婚给了四殿下。本来,大小姐嫁到王府去时我也一同过去了,可是后来,小姐把我们都赶了回来,而留下了林将军府上的那些侍女,我们相府的就都回去了。”蝴音也干脆把自己知道的一口气说了出来。
“所以,你之后一直还是呆在府里,直到苏大哥找到你?”珞书问道。
“嗯。”见珞书有些疑惑不解的模样,她看了看掬丘,想了想然后说道:“小姐,你也知道,我是蝶音谷的人,我们谷主和夫人是相识的,所以我才一直待在府里,不敢随处走的。只是,我没想到小姐会和寒衣相识,他还找了过来。”说着蝴音脸就泛红了。
见她这样,本来珞书心情还挺低落的,顿时又有了几分气力,于是接着又问道:“我出事之后母亲就回来了吗?祖母和父亲,是不是都很难过?之后二姐又出了这事,府里是不是都乱了套了?对了,还有珞画,她真的痊愈了?还肯嫁给东轩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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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面对的总要面对,该来的总会来的!
☆、第三十九章 过渡一下
珞书一口气问了这么多,蝴音一时都没回过神来,珞书看她这样反应过来自己问的有些太急了,便说道:“没事,你一个一个说,我主要太急切了些。”
蝴音点点头,然后开口回答她的那些问题:“当时国相大人怕小姐你的事会刺激到夫人,也怕会影响到夫人在南宫办事,就一直没告诉她,直到夫人回来,才知道你出事了。当时夫人就病倒了,其实,之前的时候,那事刚发生,老夫人当时就病倒了,国相大人是处理完,你的,额,后事才病倒的,在夫人回来时才恢复的。夫人病倒后,三夫人一直在照顾着老夫人和夫人,二夫人带着大小姐借着由头去了林将军府里,我们也跟了去,之后府里的一些事就是听说了。”
“听说的也把听说的说给我听。”珞书说。
没等蝴音开口,掬丘先开口说:“老夫人和国相大人难过这是必然的,可是之后东轩华发动宫变,国家大事当前,所以怕冲淡了一些的。至于二小姐的事,也就是因为国相和老夫人以及府里的声誉,所以陛下才没有追究二小姐牵扯到东轩华的时间当中。之后二小姐出事之后,陛下给相府指婚,也有安慰之意。”
蝴音听掬丘讲完,赶紧点头表示赞同。珞书沉默了良久,然后平静了下来,看着他们俩,不说话,只是看着。就在他们准备问一下珞书怎么了的时候,珞书开口问:“那,春信他们几个呢?我出事那天,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们俩,谁知道?”
蝴音摇摇头:“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后来顺伯是在拾宛里侧边房间里发现他们六个的,被人绑着,还堵住了嘴,都饿昏了。”
“是冬梅干的,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跟着小姐进宫。”掬丘接着说道:“那日如果不是主子给我派了事,恐怕我也不会被落下,不过那样,她就不能得逞……”
“好了”珞书打断了掬丘愤愤的话,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今天知道的消息太多了,我想我需要消化一下,你们先去休息吧。掬丘,你的住处问问这边主事的宫人吧,对了,待会儿跟他们说我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掬丘和蝴音对视一眼,彼此也理解,便起身离开。他们一走,珞书立马趴在桌上,闭上眼睛,自己刚来到这个异世,祖母,母亲,父亲以及相府的其他对自己好的人。一直一直,以为自己失忆,对自己是那么好,那些点点滴滴,那是真以为自己是他们的亲人才会如此。可是自己呢,却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思想而给他们带来如此大的伤害,还真是知恩不报呢。怎么就会想着逃婚呢?自己又不是视东轩乾为眼中钉肉中刺,也和他相处的不错,怎么就……唉,卧病在床一年?难道,自己对他真有那么重要?
啊,真心,早就知道要面对这些事会很心烦,可是又躲避不了,也没想过再逃避这些问题。反正,回去是肯定会再回去的,到时候如何请罪就再说吧!至于,东轩乾,也许会在一起,也许不会有未来。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自己是牵挂他的,虽不像是之前现世谈恋爱那样思念,但也知道自己对他不再是以前的想法了。如果,只是说如果,他要是追了过来,哈哈,那在一起倒还是有可能的,至少以后吵架的时候可以说:“喂,我可是看在你不远千里追过来才勉强跟你在一起的,你不要得寸进尺呀!”
“哈哈~”想到这,珞书心情缓和了一些,起身躺会到床上,决定直接睡觉,要想什么睡一觉起来再说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珞书还在睡梦中,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谁呀?”珞书做了一个晚上乱七八糟的梦,睡得很不安稳,现在又被吵醒了,心情很烦躁。
“苏公子,陛下来了,在正厅等您。”院里伺候的宫人小兰的声音传来。
“哦,好,我知道了,你去吧。”珞书边躺回去边说道。
昨天晚上整个都不安宁,一直在做梦,梦见了老太太,季子良,他们责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然后又梦见南宫玖洲和季珞画,责怪责怪,都是责怪她,珞书都数不清自己昨晚哭了多少次,说了多少道歉的话。后来,陆续又梦见东轩乾东轩坤,还有南宫迩睿,谢程他们,啊,总之,一个晚上就把之前那些人都梦了个遍。珞书想着,看来自己是放松了下来,所以大脑才腾出那么多容量来做梦了吧,嗯,还是去蝶音谷好了,忙起来的话,睡的应该也要好些了。
带着这样坚定的想法,珞书洗漱穿戴好便去了正厅,刚才在铜镜里一看,发现苏寒衣好像对自己这张脸做了些什么,更加紧实和紧致了。不错不错,年轻人嘛,脸就应该这样。好吧,珞书似乎完全忘了这张脸不是自己的了,就感觉本来就长在她脸上一样。
风姿卓越的往大厅走去,一进门就看见西门慕霆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在跟潇洒的喝着茶。看到珞书进来倒也不责怪她怎么让自己等这么久,而是禀退了其他人,待门关上才看着她的脸说道:“怎么,不打算恢复自己的身份?就打算用这脸一直过下去?也,不穿女装了?”
珞书跟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恢复是肯定要恢复的,不过现在肯定不是那个时候,再说了,我这张脸不帅吗?我男装的样子是不是比女装要更好看?”看西门慕霆想要开口的样子,赶紧摆手阻止他:“不用说了,我当然知道你也这么认为的,对吧?说吧,今天来找我干嘛的?这段时间你不是应该很忙才对吗?”
“忙是自然的,但是也得来看看你这个受了伤的大功臣,怎么样,还好吗?”西门慕霆问道。
“嗯,休息了这么久,好多了,基本上事了。不会吧,你个堂堂的国主陛下,还会惦记着我这个无名小卒?”珞书笑着打趣。
“你怎么会是无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