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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前后有二进,前厅入眼就十分宽阔大气,是看来就是平日里做生意的了。往里走到后厅,便感觉的到空间的缩小,珞书细细打量之下,发现这实际上是个厨房。虽然很窄小,但是对于煮茶时的活动,却是毫无妨碍。再往里走,就出了内室到了院子里了,看到这个小庭院,珞书想到的第一个词便是精致!这个看起来并不很大的庭院,收拾的十分干净,摆放的盆栽也很整齐有序。地上的石砖用了两种不同的颜色,仔细一看才发现,中间有一个“茶”字,四周不同颜色的石砖砌成茶叶模样。
置身其中,珞书感觉心都静了好几分,想起前世外公带她去的那些斗茶的地方,虽然也很雅致,但毕竟缺少那个味道。更别说这里本就是古时的那个时代,就更有那种感觉了。
“珞……公子,你怎么在这呀,我……”
“嘘!”珞书朝清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别吓跑了茶香!”
“公子,你别不是魔怔了吧?这哪有什么茶香呀?再说了,茶香不是活着的,怎么会被吓跑了呢!”清宛不以为然的说道。
“清宛,这你就不懂了。你知道吗,一杯真正的好茶,是经过很多道严密的工序沏泡而成的。正是这些繁琐而严密紧凑的工序,才让这茶有了属于自己的茶香,这茶也就自然是活着的了。”珞书耐心的轻声对清宛解释道。
“好,好一个活着的茶!”
突然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倒把她们俩吓了一跳。
这简短的一句话,每个字说出来却像是落水之石一般,不仅力落有声,且干脆果断。虽然珞书没有武功没有内力,但也能听出这人说话发力之处定与一般人不同,这让珞书想到门牌上那三个大字,想来便是这位的手笔了。
循声看去,只见一背直脊挺的身影进入视野。
看来,是个习武的中年人。珞书这么想着。
待那人走了出来,珞书心里暗暗惊叹,好一个老寿星呐!
这人头发全白,穿一身洁净整齐的白衣,两手负在身后,白衣随着他的移动而飘然,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更让珞书和清宛惊叹的是,他那皓然白须,密密丛丛,随着他身子的移动一飘一荡,煞是好看。看得出来,这位老者定有了一定的年龄,只是勤于保养善于护理,所以看起来精神头十足。
那人看见珞书,嘴角白胡微微一颤,珞书便想着他如果不是笑了,那是不屑。
“小公子年纪轻轻,说得出如此的话,倒让老朽心生敬意。”
“老先生谬赞了,老先生这深厚的功底才叫晚生好是佩服!”说着,珞书躬身作了个揖。
“哦?小公子如何知道老朽功底深厚?”老者颇感兴趣的边捋着胡子边看着珞书问道。
“如果晚生所猜不错的话,门牌上那笔走游龙的三个大字想来就是出自老先生您的墨宝吧?那可不是简单的龙飞凤舞就能形容过来的!”珞书笑着说道。
“小公子这番假奉承,老朽听来真舒服!”老先生笑的身子微微后仰,从台子上走了下来,到珞书面前站定:“看不出来,小公子不仅对茶有见解,对写字也有研究?”
“不管是对茶还是对书法,晚生所知甚少,不过皮毛。”珞书自然要谦虚一下。
“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老朽在这世上游走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趣的人,还是个小公子!好,想来能如此相识也是缘分,既然公子说对茶所知不过皮毛,可介意老朽考你一考?”老者直直看向珞书的双眸。
珞书被他看的躲避不及,便迎上他的注视,反定定看回去:“能得茶仙公方叶子您老人家一考,实是晚生的荣幸!”
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的清宛不解的问道:“公子,你怎么知道他是茶仙公呀?”
珞书微微侧过头,低声说道:“傻丫头,有一种消息,叫江湖传闻。”
“江湖传闻?”清宛十分不解。
倒是一直在打量珞书的方叶子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说道:“好一个江湖传闻!看来,老朽得慎重处之了,否则也对不起这分量颇重的四个字了!来人,正厅开席!”说完有深深的看了一眼珞书,才拂袖向正厅走去。
“正厅开席?怎么还开上席了?”清宛不解的问。
珞书耸了耸肩,“哗”的撑开纸扇:“好吧,这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了。不过呢,我想说,怕什么,他开席,我们就赴宴。走,去正厅出席去!”说完便紧随方叶子之后往正厅方向而去。
“珞……公子,等等我!”清宛赶紧跟了上去。
不消片刻,茶仙公开席考一个俊俏小公子的消息便在槚州城传开了,不少百姓和小商小贩纷纷赶来看热闹。要知道,茶仙公通常只在斗茶大会上现身的,平日里他们哪见得到他老人家,今日不仅开席,还亲自主考,这多稀奇,多难得,这热闹,必须得凑!
于是熙熙攘攘的,本来很阔大的正厅,不消一会儿,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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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问答展风采
本来在和伙计掌柜没话找话,很努力的想要转移他们注意力的寒衣,看到这情形,还在奇怪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来。见到珞书、清宛和方叶子前后一进来,围着的人群顿时热闹非凡,议论纷纷,茶香居里本来的客人,要么下了楼来走道正厅一侧,要么出了包厢来到走廊,倚靠在扶栏探着头往下看热闹。
寒衣赶紧走到珞书和清宛身旁,神情紧张,语气焦急的问珞书:“公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别紧张,没出什么大事。不过是你家公子我年轻气盛,想要得瑟一下。你们俩就找张干净的桌子,要伙计沏壶好茶,上点茶点,看着你们公子我是多么博学多才吧!”珞书有些傲娇的对苏寒衣吩咐道。
“公子,这边人多嘴杂,你这……”苏寒衣担心的说道。
“人多才热闹嘛,再说了,玩一玩而已。不要太紧张了,放松放松,好,你快喝茶看戏去吧。”说着推着寒衣和清宛到一旁,自己跟着伙计,坐到所指定的位子。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迅速融入角色开始,整个过程,都面带微笑,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
“老朽一向最反感耽搁的人,所以,我想这就开始提问了。在提问前,敢问小公子的名号是?”方叶子看着坐在他正对面的珞书问道。
他一开口,刚才还是人声沸腾如菜场,立马静如教堂。珞书他这话问的声音很大,便知道他是有意让众人听到,倒也不急,缓缓站起身来,温文儒雅的道:“鄙人苏姓,单名一个珞字。”
“好,苏公子,古人有云,知下学方能上达,是谓循序渐进耳,那咱们也来个循序渐进。老朽出的这第一题也算是基本常识题吧,问的是,这斗茶通常几斗几胜?”方叶子问完便拿起面前书桌上的紫砂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不理会四周人群对他这题如此简单的议论,只看着他对面的珞书。
珞书笑了笑,心想果然在这世上多混了几年,到底还是老江湖。她倒也不急,他这样倒正中她的下怀:“斗茶,有多人共斗,也有两人捉对,不管是哪种形式,通常是三斗两胜。”
“这么简单,是不知道呀!”看客甲十分不屑。
“虽然问的简单,他答的倒是有些内容。”看客乙提出反对意见。
“就是,好歹人家年纪轻轻,看起来也不想本地人,人家能说出捉对已经很难得了。”看客丙符合着。
听了那人的议论,珞书心里暗笑,待会儿让你看看什么叫更难得!
“嗯,这题简单些,下一问,决定斗茶胜负的标准,是什么?”方叶子笑的白胡一颤一颤。
“决定斗茶的胜负取决于两方面,一是汤色,二是汤花。就汤色而言,纯白为上品,其他诸如青白、灰白、黄白皆为次品。就汤花而言,又有两方面,一是色泽,这与汤色的标准一致,就不再做说明,主要在于第二方面,也就是汤花泛起后,水痕出现的早晚,早者负晚者胜。”珞书缓缓说出这么一段话来。
此话一出,人群立马炸开了锅。
“他怎么知道这些?”
“这个小公子不简单呐!”
“就是,就是。”
……
站在苏寒衣身旁的清宛激动的扯着他的衣袖:“苏衣衣,珞,呸,是公子,你说他怎么知道这么多呀!真的是太有才了!”
苏寒衣淡定的抽出被清宛揪成一小团的衣袖淡淡的说:“公子的才华,从来不外显,一向很低调。”
清宛被他这么一句弄的一头雾水,珞书姐姐怎么就一向很低调了?管他呢,赶紧看看那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子,又要出什么题为难珞书姐姐了。
果然,方叶子微微点点头后,几乎没有给珞书喘气的时间就又抛出一个问题:“斗茶品是怎么个斗法?”
简单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气。要知道,斗茶里最重要最精彩的就是斗茶品了,这放在斗茶环节里倒还好说。可要这样凭空说出来,难度不是一般。正因为难回答,众人就更有兴趣想要知道这个苏珞公子会怎么回答。
众人将目光看向珞书,只见他微微一笑,洁白无瑕的笑容里不含一丝杂质。
这苏珞公子可真好看!众人这么想着。
而珞书笑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倒不是笑别的,只是对自己的先见之明表示佩服。原来那张脸本来就够美的,现在张开了就更多了份妩媚动人,要是不易容换张脸带上,只怕更要惹得议论纷纷了。不过苏大哥也真是的,本来她就说了要他弄的丑一点,结果他说什么太丑是对她自己原来那容貌的污辱,非要换现在这张。真是,她自己都不介意,他一个大男人倒别扭起来,也罢,现在这样也不错。
回了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