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白素衣的笑话,被当面捉住偷情,可不是小罪名,就算她那个权倾朝野的爹来了,王爷也敢把白素衣办了。
墨紫潇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俩人,他的袖口下,拳头在握紧,泛白的骨节在月华的照耀下,份外分明,该死的,这俩人是要在他面前上演有多恩爱吗?
正当他欲开口叫人把他们两个拉下去的时候,只见白素衣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与墨紫潇对视,看了仍旧跪着的玉无暇,随后道,“放了他,我给你一本册子……”
墨紫潇这下彻底炸毛了,只见他一脚踢开跪在膝盖旁的玉无暇,一边冷冷道,“哼,王妃以为,你的那些破册子,真能成免死金牌吗,你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管你的奸夫……”
他的那句奸夫,说的咬牙切齿。
白素衣墨黑的眼神顿了顿,她看向一旁被侍卫钳制住的玉无暇,漆黑的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心疼,“墨紫潇,你要是杀了他,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你尽可以试试……”
她的话语中,有不怒而言的威信,众人听闻她的话语,只有一个反映,这王妃,被吓傻了,开始说胡话,威胁王爷了……
墨紫潇扫视众人一眼,随后不动,把=把那张炸毛的冷脸凑向她的脸旁,在她耳畔低语,“白素衣,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
白素衣微微勾唇,送他一句话,“我可以把那些册子送给白楚,我还可以……”
她后面的话语没有说完,墨紫潇却退后大声道,“来人了,放了他,这事,依本王看,就是个误会……”
他的话语一出,众人哑然,红夫人和柳夫人相望一眼,眼中,却是难掩的失落与妒恨,几名侍妾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这王爷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如此轻易的放掉俩人,不,她们不准……
只见红夫人扭着细腰走到墨紫潇身旁,一脸委屈道,“王爷,这王妃公然在王妃私会情郎,怎能算了,王爷您……”
“闭嘴……”
墨紫潇对着身后的红夫人一阵怒骂。
红夫人看眼前的墨紫潇发怒了,赶忙闭上嘴。
只是,脸上的不满和眼底那浓浓的妒恨,让谁看了,都胆颤心惊。
“全部给本王退下,散了吧……”
墨紫潇的话语一出,侍卫便放开了玉无暇,得到自由的玉无暇,看着眼前的白素衣,只得愣在那里,一言不发。
红夫人仍旧不死心,还想做着最后的煽风点火,“王爷,您这样偏袒王妃,朝令夕改,日后,在府中如何服众……”
红夫人不怕死的在一旁煽风点火,王爷前几日才在她的院子中留宿呢,她不怕。
随知,她的这句话却惹恼了墨紫潇,只见,墨紫潇却恼怒的一拂袖,劈头就给了红夫人一巴掌,那巴掌,清脆的声音,让一旁呆着的几名侍妾一阵冷寒。
红夫人被这巴掌直接扇倒在地,她反映过来,摸着自己的脸,看向一旁的白素衣,那双眸中的恨意,可以燃尽世间的一切。
白素衣只是抬起下巴,挑衅的看着她,哼,愚蠢不堪的女人。
“贱人,本王做事,什么时候要你个小小侍妾指责,还不给本王滚回去……”
红夫人只得狼狈的爬起来,双膝跪地,低泣道,“王爷息怒,妾身知错了,”随后,在几名侍妾的搀扶下,带着满腔的恨意,狼狈不堪的离开了此处。
众人离去,墨紫潇却冷冷的看着白素衣,讥讽道,“既然王妃愿意拿有价值的东西来换,本王也不是不通清理之人,只是,王妃既已嫁入我王府,须明白,人言可畏,今日之事,本王不想有第二次,白素衣,你好自为之……”
最后的那句白素衣,他说的咬牙切齿,该死的女人,真的以为他墨紫潇拿她没有一点办法是吗?
冷冷的吐露出这些话后,墨紫潇拂袖愤恨的带着文正离开的此处。
刚才还热闹非凡,鸡飞狗跳的场面历时便的冷清起来。
池畔边,只剩下白素衣和玉无暇。
“素衣,你……”
玉无暇起身,挪动着步子,走到她的身旁,那双满怀神情的眼中,闪现出不可思议,懦弱胆小的白素衣,竟然在墨紫潇手中救下了他,这代表着什么,是以前的胆小都是装出来的,还是说,眼前的女子,根本就不是白素衣。
虽然她一直强调白素衣已经死了,可是,他理解成白素衣已经移情别恋了,而不是她嘴里说的那样。
白素衣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她救下了他,也算是给这具身体的主人一个交待吧。
毕竟,没有白素衣的离去,也就没有她叶锦笙的重生。
这个人情,她还给她。
抬眼看了一旁的男子,淡淡道,“你还不走,你还想再害白素衣一次吗?”
她的声音冷寒且冷漠,这样的声音,听的玉无暇一怔难过。
果然,白素衣讨厌他了,嫌弃他连累她了。
玉无暇抬头看向清冷的玉盘,那张白皙的脸上,神色黯淡,只听他道,“去年的这个时候,素衣和我,在月下吟诗作对,对月当歌,一样的夜色,一样的人,只是,心境却变了,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我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穷困非我所愿,为什么,明明我们相爱,却不得不分开……”
他的声音,充满了凄凉之意,又似乎有无边的嘲讽。
怨什么,恨什么,又计较些什么?
在月色下的男子身上,散出出浓浓的哀伤,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悲痛。
天边的明月也仿佛感染到了他的悲伤,不忍在看他,唤起了飘忽在身旁的彩云,把自己隐藏起来。
白素衣却不再看他一眼,既然他想呆,就让他呆个够吧。
刚欲抬步离开,玉无暇慌忙叫住了她。
“素衣……”
第十六章
他慌忙跑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白素衣阴寒着清颜,冷冷道,“玉公子,你应该尊称我一声王妃才是,白素衣,不是你等酸秀才能够叫的……”
她满带嘲弄的话语,刺痛了玉无暇的心,今夜,他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失去了最爱的女人,而最心爱的女人,还拿她的身份贬低他,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残忍的吗?
“好,王妃,你讨厌我,我走便是……”
玉无暇说完,再也不看她一眼,艰难的挪动着步子,离开了此处。
只是,他的脚步沉重,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走的如此艰难,他知道,这跨出去的一步步,将把他和白素衣分成两个世界,此生,再也不负相见。
一步一回头,看向那池边淡漠的女子,女子身姿纤细,长长的墨发被夜风吹的随风起舞,恍惚间,他似乎全部明了了。
属于他的白素衣,真的死了……
心痛的无法呼吸,他只想快步的离开这个无边炼狱,他要追随她而去,他的白素衣,在等着他。
空寂诺大的池塘边,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久久的瞧着玉无暇离开的方向,不禁微微叹气。
真是造化弄人,这门不当户不对,拆散了多少痴情男女,这幽幽深的王府,究竟藏着多少阴谋。
她孤寂的站在池塘边,天边的一轮清月,泛出银白的光晕,打在她的白色的衣袍上,替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这样清冷的女子,仿若坠落尘世的仙子。
池塘旁,朵朵荷花依旧开的娇艳欲滴,花园里,蛐蛐依旧在不知疲倦的浅唱盈盈。
暗处,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监视着她,这样的眼睛,在这步步惊心的王府中,她早已习惯了。
刚才她和玉无暇的对话,想必,那个人都听见了吧。
希望这样,那人能逃过一劫。
墨紫潇在暗处,他真的看不懂白素衣,他一直都不相信她说的话,白素衣已死,活着的是叶锦笙,不,他不相信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他还是相信,这只是白素衣和他那老奸巨猾的父亲使的计策而已,或者说,这后面,还有更大的阴谋,没有关系,他会一点点全部挖出来,白太师一党人,已经猖狂的太久太久了。
招来了文正,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文正在听闻他的命令后,一张脸上,闪现出难堪和尴尬,他担忧的看了一眼站在池边的白素衣。眼神中,似乎带着探究。
墨紫潇的眼神中,有滔天的怒气,文正只好离去,按照他的吩咐办。
这一夜,她并未回惜花阁,而是,一个人在池塘旁站了一夜。
而墨紫潇,也站在花丛中,这个女子,他实在是看不透她,不过,让他可以确认的是,白素衣,依旧对玉无暇有情义,不然,她不会拿册子跟他换,呵,白素衣,还是那个韬光养晦的白素衣,看来,他要多派人盯着她,如若她敢和她父亲串通密谋,那么,就别怪他墨紫潇心狠手辣。
身后,长宏在他的耳边轻轻低吟几句,只见墨紫潇的眉头轻轻蹙眉,俊逸的脸上,闪现出浓浓的担忧,随后嫌恶的看了一眼白素衣站着的方向,带着长宏悄无声息的离去。
炎热的空气中,吹来怔怔凉意,只是,空气中,却漂浮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清冷的启明星出现在泛着鱼肚白的天际,天边,一轮初生的太阳正欲撕破重重的云朵,它在努力的挣扎着,终于,一道耀眼的万丈精光撕破云层,洒满整个人世间。
初夏的天气,早晨的太阳已经略显炎热,一道炫目的晶光照在白素衣苍白的脸上,替她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依旧站在那里,阳光刺着她的眼睛,她伸出青葱如玉的手指遮挡那炫目的阳光,阳光透过白皙的指缝,仿佛穿透指尖一般。
她抬头看向那一轮红日,轻轻蹙眉,“天亮了……”
日落日起,一日又一日,太阳总是这般,不知疲倦的把光和热洒下人世间。
昨夜,她看到了人世间最真诚的感情,原来,这人世间,真的还有真爱。
她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不再相信这人世间,还有最真挚的爱情,从何时开始,是他骗她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