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衣垂下眼,任由身后的人渐渐将她抱紧,一动不动。
“你这是默许了?”墨紫潇的唇渐渐吻上那颗红痣,双臂一个用力,将她翻转过来,炙热霸道的吻一路向下,有力的手指抚上她胸前的浑圆。
他竟如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带着无尽的期望与兴奋。
“如果我可以不默许。”她的声音依然平静淡漠,那些灼热娴熟的挑逗似乎对她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她的身子僵直,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墨紫潇闻言从她丰盈白皙的胸前抬起头看向她,刚才迷离的双眸顿时退却,深如幽潭的眸光清明一片,没有一丝情/欲,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她那双漆黑的双眸,低低问道:“你是谁?”
虽然是同样一个问题,白素衣却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抬起高傲的下巴,目光对上他的双眸,与他对视,平静地回答:“我无害。”
是的,她无害,他是知道的。与其说她无害,还不如说她根本百无聊赖了无生趣。这么多天以来,从刚开始的浑浑噩噩,到后来的无所事事,她一直都在他的严密监视下,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动,她仿佛一只游魂般,没有兴趣,没有爱好,也没有什么想得到的,甚至连吃饭都是他强硬要求的,她似乎对什么都无所谓,包括她自己的命。
“你是怎么来的?”他深呼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坐上软榻,将她整个抱进怀里。
白素衣顺势靠到他的胸口,漫不经心地回道:“死了。”
“怎么死的?”
白素衣抿抿唇,“算是自杀。”
墨紫潇皱皱眉,疑惑道:“为什么自杀?”
“大仇得报。”
那双漆黑晶亮的双眸顿时失去了神采,那双眼眸,似乎在痛苦的回忆着那痛苦的一切。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墨紫潇更为疑惑了。
墨紫潇挑眉,语气有些诧异,“既然报了仇不更加应该好好活着?”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一股森寒的戾气突然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极快地,便又缓缓消失了。
白素衣坐直身子,冷冷道:“你该回去了。”
墨紫潇低下头看着她始终平静的脸,沉默了一会儿,吻住了她小巧的耳垂,一边将她抱到旁边的大床上。
他耐心的前戏成功挑起她的情/欲,这具未经人事的身子,正在他娴熟的挑逗下,慢慢的绽放极致妖娆的美丽。
他注视着她潮红的脸颊,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满足,直到完全占有。
霎那的撕裂痛感让白素衣有刹那间的恍惚,原来,她不是对什么都无所谓,她还是会感受痛。
墨紫潇抬起染满情/欲的一张俊脸看她,不满意她的走神,大掌掐住她的肩膀,成功地将她的思绪拉回,他满意地勾起唇角,夹杂着低喘的声音响起,却字字清晰:“本王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有什么样的过去,不管你是白素衣还是叶锦笙,从现在起,你是属于本王的,只属于本王!”
如宣誓一般的霸道话语,并未听见白素衣的耳朵里,她什么都无所谓。
没有爱的交欢,身体却意外地契合,玉床轻摇,烛火摇曳,暧昧的低吟和急促的喘息伴随着黎明的来临渐渐平缓,变为沉睡的均匀。
第二日,睁开眼睛见到的便是长乐一张笑开了花的小脸,白素衣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顿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长乐在她面前,再三强调是“王爷特地吩咐准备的热水”沐浴之后,又吃了“王爷特地吩咐准备的早膳”,斜靠在竹榻上翻着书的白素衣,第六次听见长乐用长长了叹息一般的语气重复,“王爷真好,对王妃最好了。”
“长乐……”
长乐抬头对上白素衣的眼睛,有些讪讪地低头,却还是不甘心地嘀咕,“本来就是嘛……”
白素衣揉揉额角,丢下手中的书,说道:“就因为他特地吩咐准备热水和早膳他就好了?”
“当然不止啊,”长乐一听白素衣答话,立刻精神百倍,“刷”地从一边窜到她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早上王爷起身的时候是到外间来洗漱的,还特地吩咐长乐手脚轻一点不要吵醒王妃哦,还有还有,夫人们过来请安,王爷也不让叫醒王妃,而是自己去见了那些夫人,还说……”
长乐板起脸,努力模仿墨紫潇的样子,粗着嗓子学着他的声音,“王妃身子不好,你们没事不要往惜花阁里跑,都给本王安分一点,回去每人抄两卷佛经给王妃祈福,还有没几日便是太妃寿诞,你们便再多抄几卷经吧……”说着自己先“扑哧”笑了起来,抬起头来一看,白素衣已经捧着书看的入神,不由嘟嘟嘴,无可奈何地站在一旁,无趣至极。
“王妃真是的,就这么喜欢书吗?那她为什么要嫁给王爷,嫁给书得了,可怜的王爷,做了这么多,王妃却一点也不在意。”
长乐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奈何,正主却是一点反映也没有。
一连几日,墨紫潇夜夜宿在惜花阁,每夜缠绵,只是没有了那一夜的疯狂。
云雨过后,墨紫潇抱着白素衣,一只手在她的后腰或轻或重地揉按着,一边问道:“明日就是太妃的寿诞,你可准备了寿礼?”
白素衣睁开眼,半晌回道:“我只准备两个字,‘夫妇’,添在礼单上你名字后面就可以。”
墨紫潇一怔,随即愉悦地笑了起来,看着她少有的慵懒模样,控制不住地吻上她的身体,从她身后强硬地进入,“锦笙,你还真是聪明又有趣,让本王越来越爱不释手了。”
白素衣没有说话,重新闭上眼,承受着他有力的进出与起伏,上身被他强健的双臂紧紧禁锢,长发随着剧烈的动作垂落,和他的头发渐渐纠缠,披散在彼此的肩头。
天色微亮便被长乐唤醒。
一整套的首饰和宫装,让平日里清冷淡漠的女子衬得威严起来,素白的脸色也因此添了几屡华贵的冷光。
墨紫潇早已坐在花厅的桌边等她,见她一身大红华服,从后堂款款而来,神色冷静,姿态端庄,整个人一改往日懒散淡漠的形象,变得华贵无比,眼中不由浮起惊艳与赞叹的亮光。
两人略用了些早膳便坐马车赶往国寺华青寺。太妃寿诞前九日,一干后宫娘娘、公主、郡主、命妇等女眷都要去华青寺斋戒祈福,只因白素衣身子弱,又缠绵病榻,恐怕将病气带过去,皇帝便允了墨紫潇的请求,让她在家休养。到了寿诞这一天,直接到华青寺参加祈福法事。
华青寺周围早已被大批御林军戒严,长宏出示了王府的令牌才得以通行,一路行至山门之下,墨紫潇先下了车,然后很贴心的亲自将白素衣扶下来。
一边早有宫侍小跑上前行礼,“见过王爷、王妃,请随奴才这边走。”
长乐等一干随侍按例不准进入大殿,另有人安排,向墨紫潇两人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墨紫潇执着白素衣的手随着宫侍进了一间偏殿,只听那宫侍道:“请王爷王妃在此稍事歇息,法事一个时辰之后便开始。”
墨紫潇点点头,示意他下去,回头见白素衣已经坐在一旁的小榻上闭目养神,便上前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语气轻柔怜惜:“累么,要不再睡会儿?”
第六章
白素衣不说话,顺势便靠在他肩头微微闭眼,不再看那繁杂的一切。
感觉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便被他叫醒,朦胧中看见他一脸调侃的笑意,复又闭起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慢慢地站起身来,镇定自若地整理着繁复的衣袍。
墨紫潇伸手替她理了理额角的碎发,再低头印上一吻,声音低沉,近在耳畔,呼出的热气带着浓浓的暧昧:“辛苦锦儿了,都是为夫的错。”
白素衣神色丝毫未动,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当先走过去将门打开,墨紫潇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跟在她身后,先前的宫侍正侯在门口,见两人开门,忙躬身行礼:“王爷、王妃,法事马上开始,请王爷、王妃移步大殿。”
冗长而繁杂的仪式,白素衣端庄地跪在那里,臻首低垂,双目微阖,一副肃穆的模样,让偶尔偷眼看她的贤太妃暗自点头。之前听说潇儿娶了白家的二姑娘,之后便一直抱病休养,连媳妇茶都没喝到,今日是头一次见到,倒是个性子沉稳的,模样也不错,只希望能和潇儿好好相处,早日诞下个小世子来。
接近正午时分,法事才结束,明净与太妃答礼之后,众人都被引着去用斋饭。
白素衣垂眼站起身来立在一边,等着太妃与明净先行。
明净的目光随意地从她身上掠过,突然间眸光一动,便走了过来,“敢问这位女施主是……”
太妃见状忙上前道:“是哀家的儿媳,潇儿的王妃,大师,她可是有什么不对?”
墨紫潇站在离白素衣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始终平静的神色,微微垂下眼睛,却没有什么动作。
“不,太妃误会了,王妃没有什么不好。”明净干净利落地否认,转而向白素衣问道,“王妃可否移步,小僧想与王妃谈论几句。”
白素衣终于抬眸看向他,黝黑的眸子里一片漠然,明净不躲不避地迎上她的视线,目光澄净、深远。
她移开淡漠的双眸,点了点头:“大师先请。”
明净微微一笑,回头朝太妃点点头,“太妃请先行用斋,恕明净失陪。”然后当先走了出去,白素衣垂眸跟在他身后。
贤太妃的心底却冒出了小小的不满意,被明净大师请过去,连礼都不行了么?
禅房里飘散着淡淡的檀香,明净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伸手示意白素衣坐,她略为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在他对面跪坐下来。
明净打量了她一会,闭上眼,半晌,才轻轻地叹息出声:“王妃,您的执念太深了。”
白素衣依旧垂眸敛目,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却下意识地握了一下,禅房里突然就静了下来,原本十分安静的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