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然一神棍(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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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然一神棍(重生)-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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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躺在他身旁,悠悠地、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 
  罢了,她便宿在他旁边吧,反正他们甚么都没做,彼此的清白不会被玷污,身正自是不怕影子斜。
  苍茫暮色袭来,她用脚趾夹起被褥,给苏景盖盖好,又十分费劲的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偎在苏景怀中,吧唧吧唧嘴,沉沉睡去。
  古人口中的岁月静好,大抵如此。哪来那么多的波澜起伏、哪要那么多的坎坷崎岖,相拥着睡上一觉,便足矣。
  一夜日升日落,潮起潮跌,转眼便过去了。
  隔日鸡鸣二声,东方艳阳高照,苏府门前来了位不速之客。
  满头珠玉堆砌,个子娇小玲珑,双层棱织布裁成的衣裳上浮光闪烁,左手捏张苏绣小手帕,右手提个木质食盒,一张娃娃脸稚嫩可人,恰是璧国长王爷的正妃:木流火。
  木流火今日来苏府,有她自己的小算盘。
  当初嫁给静王,纯属逼不得已,还有几分是为了同苏景置气,嫁过去没几日她就后悔了。近些年,她常来苏府走动,明面上说是回娘家,然暗地里,是看苏景来了。虽说苏景一向对她爱答不理的,但他对所有女人都这样,因此,她并未觉得有多难过。
  今儿个木流火起得甚早,恰好静王有事进宫去了,她便亲自进小厨房做了米粥和点心,拿了个保温的食盒盛着,喜滋滋的往苏府来,想同苏景共进早餐。
  她知晓苏景的口味喜好,他能吃甚么不能吃甚么,她亦知晓。她想,大早上的,苏景一定还未用早饭,她又这么大老远的从静王府赶到苏府来,苏景一定舍不得拒绝她。没准,苏景会从此事中察觉出她的贤惠,认定她比季青宛好,那么她在苏景心目中的地位就可以大大提升了。
  时辰尚早,木流火去敲紧闭的朱色大门,过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她斜睨来人,道:“苏先生现在何处?”
  来人神色慌张道:“苏大人……在,在书房……”小心觑她一眼,跪在地上,俯身道:“眼下时辰尚早,苏大人并未起身,王妃不若等大人起身了再过去吧!”
  木流火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她要的就是苏景还未起身。想一想,室内熏香袅袅,纱影重重,苏景睡得酣畅,好看的面容堪比月神,胸膛微微起伏。她在他额上印下温柔一吻,唤醒他,再为他盛上她亲自煲的汤,她喂他一口,他喂她一口,多么让人神往!
  步伐轻快的朝书房所在的方向走,走几步,木流火停下来,扭头朝着开门的下人道:“我认得你,苏府还未扩建的时候你便在苏府当值了,是府上的老人儿。”眼锋一转,挑唇温婉道:“昔年之事,你要给我守结实了,万不能对旁人提及。若苏哥哥或是旁的甚么人知道了,依我现在的身份,不消说你,你全族的性命,都难保。”
  下人唯唯诺诺的应了,一脸的诚惶诚恐,她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迈着欢快的步伐往书房走。
  掩在竹林深处的小筑近在眼前,木流火提着食盒,径直推门进去,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要吻苏哥哥的额头了,她要给苏哥哥喂粥了!
  一缕晨光透过门缝,遥遥照往那头的床榻,薄厚适中的毯子微微隆起,瞧得不够清晰。
  木流火抬步跨过门槛,迎着光线朝内室走,离床榻愈来愈近,待看清床榻上的情景,嘴角那抹幸福的微笑还未来得及绽放,下一瞬,木流火不敢置信的瞪圆眼,惊叫出声:“啊!!”
  若她没看错,睡在外头的是个女子吧,且这个女子,还是她最为厌恶的季青宛。季青宛怎么会同苏景睡在一起?!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妙龄少女与俊朗青年并肩躺着,彼此的气息喷在对方面上,眉目恬淡,气息匀净,宛若一对璧人。
  震惊过后是难忍的自嘲。
  她为苏景起个大早煲粥,为苏景赶这么远的路,然,到苏府后,她却看到他同旁的女子睡在一起。
  木流火哭着跑出去了。
  

  ☆、小王爷

  在她哭着跑出去的同时,床榻上的两人蹙了蹙眉头,一前一后睁开眼。
  先睁开眼的是季青宛。她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昨夜是季青宛穿越过璧国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晚,她不曾做奇怪的噩梦,亦不曾被心事缭绕,一觉睡到被吵醒。兴许是有苏景在,又兴许是因为旁的,她觉得前者占的比例比较大。
  颤巍巍的睁开眼,循着尖叫声的源头找过去,只瞧见一片华美衣角,转瞬便消失在眼前,隐隐约约还有压抑着的哭泣声。
  她揉着惺忪睡眼,瞥一眼同样支起身子探看的苏景,惊惶道:“啊啊啊?怎么了怎么了?刚才是谁在叫?”
  青年衣衫不整,目光并未追随哭着跑出去的人,而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眼中有一丝迷茫,亦有一丝疑惑,犹豫道:“你……怎么会……”
  触及他的视线,季青宛登时明了,连忙掀开被子,自证清白:“喏,你看,我们俩的衣裳都好好穿在身上,昨夜甚么都没发生,顶多是在一个被褥里躺了一宿。若说衣衫有些凌乱嘛,和衣而睡,翻来覆去的,衣衫凌乱是正常现象。”
  苏景淡瞥她两眼,整整衣衫,挪到床沿边,伸脚蹬进鞋履中,似乎是信了,又问她:“我有拿绳子绑住你么?”
  拢拢头发,季青宛先苏景一步跳下床榻,撇嘴道:“你这话是何意思?昨夜是你不让我走的,可不是我自己想赖在你床上,你可以回想一下。”
  她是喜欢苏景没错,可再喜欢他,她也还是有自己的尊严的,昨夜若非挣不开苏景的怀抱,又忧心走了之后他没人照顾,季青宛才不会与他共榻而眠。
  苏景静默不语,稍许,起身收拾床榻,将褶皱的毯子铺平,又捏下来两根长长的头发丝儿,不知是他的,还是季青宛的。
  哭泣的人影已经跑远,季青宛摸到书桌旁倒了两杯水,踮脚透过窗子看了看,踌躇道:“方才离开的人影好生眼熟,衣裳配饰也华美,似乎是静王的正妃木流火。”捧了一盏凉茶在手,偏头冲苏景道:“你说,她会不会误会甚么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先是听到了尖叫声,尖叫声过后,是若有若无的抽泣声。若跑远的人真的是木流火的话,想来,眼前的这一幕应当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木流火喜欢苏景呢。亲眼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同旁的女子共卧一榻,给谁都得崩溃。
  苏景缓步上前,取过她手边的另一盏凉茶,侧目淡淡道:“与我何干?”
  季青宛捧了盏茶,对,同他没关系,一样的,同她也没关系。木流火误会便误会去吧,反正,苏景不喜欢她,于苏景心中,他们是坦坦荡荡的关系,不怕旁人误会。
  思及昨夜,苏景醉糊涂时同她说的那句“我喜欢你啊。”季青宛心下有些忐忑。青年捏着茶盏目视远方,眸子早已恢复往日的平静,既不魅惑,也无缱绻深情。
  季青宛转面去看门外的幽幽竹丛,出声问他:“前天救回来的那个白衣女子何时能醒过来?我已经大概猜到一些事情的真相了,眼下,还需要去问一问她,将心中的猜测落实。”
  苏景若有所思:“她中的毒并不深,杀她那人大抵心虚,箭头也并未完全没入她的身体。苏醒过来,左不过是这两日的事。”
  季青宛“唔”了一声。晨风清爽,扑面时微微带有一丝清冷,还有竹子的清淡味道。轻轻垂眼,季青宛抿唇,稳着声儿道:“苏景,我再很认真很认真的同你说一次,我喜欢你,不是胡闹,是很认真的那种喜欢。”
  她想,苏景对她应当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喜欢的,他昨夜喝醉的时候,还唤了她的名字呢,若非不喜欢,他为何要唤她的名字?一定是因为他那未过门的夫人将他伤的太深,是以他心中有了隔阂,再遇见喜欢的人,就会装出一副不喜欢的样子。一定是这样。
  相比她第一次说喜欢苏景,这一次,苏景淡定不少,既没碎了手中茶盏,神色也没松动。苏景出声唤她:“季青宛。”
  她抬头,“唔?”
  苏景干脆道:“我不喜欢你。”
  她扯起嘴角,挂上一个比哭还假的笑,回问道:“为甚么不喜欢,总要有个理由吧?”
  “理由?”苏景盖上茶盏盖子,沉吟不语,良久,无声笑了:“喜欢一个人才需要理由,不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季青宛喜欢苏景所有的笑容,却唯独讨厌他这个笑,忒刺眼。她安静的点头,“我懂了。”太阳渐渐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她似无法忍受日光照耀,遮住眼睛道:“我回去了。”
  苏景背过身,取来宣纸,铺在书桌上,漫不经心道:“慢走。”
  蘸满墨汁的狼毫笔在纸间挥舞,缭乱如繁花过眼,一丛茂密的竹子跃然纸上,竹叶尖尖,一滴露水泫然欲滴。
  季青宛失魂落魄的回到居住的别苑,特意交代小常,除非白衣女子醒了,他才可以来喊她,不若,谁来找她都不见,一律推掉。
  小常应了,继续在屏风外读诗书,做个称职的催眠师,季青宛拉过被子,兜头蒙住。她要好生睡上一觉,睡个几天几夜的,兴许,睡醒了,她便会忘掉她曾喜欢过苏景。
  她带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疼痛,伴着小常催眠般的读诵,沉沉睡去。
  是夜,苏府陷入一片寂静,只见竹影重重月色婆娑。数株早山茶合拢花苞,静等着明日朝阳出,再一展芳华。
  一张圆形石桌被早山茶团团围住,石桌上放了坛子桃花酒,还有几碟小菜,坐在石桌旁对月浅酌之人,乃璧国最小的一位王爷。
  璧国的小王爷武夜机奉行享乐主义,府上案牍堆成小山不见他着急,一日不饮桃花酒,他便急得抓耳挠腮。这样一个闲散王爷,不知日后是怎么成为一代帝王的。
  小王爷近来郁闷。
  他前些日子刚摆脱他母皇的赐婚,正为此自在快活,没过几日,他母皇又为他寻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之人。
  他母皇不知作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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