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然一神棍(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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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然一神棍(重生)-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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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才重又绽放笑颜:“你从前并不如这般无礼的啊,远远见着了便要唤我一声夫人,唯恐怠慢了我惹苏景不高兴。今儿个竟无礼至此,不止说话声音大,态度也不十分恭敬。”
  心神俱动,木流火咬住牙瞠目对季青宛,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灼烫的火苗来。那是她最不愿提及的往事,几年过去她已忘得差不离了,如今季青宛重又提起,不恼火到呕血才怪。
  晚风吹的门栓轻动,季青宛抬目看向木流火,字字清晰可闻,寒着声儿道:“七月如何死去你我心知肚明,我的孩儿如何没的你亦清清楚楚,做了这么些险恶歹毒之事,你还想得善终么?亲生的姊妹你尚且能下狠手,就连未成形的婴孩都不放过,你枉托生成人样,地狱之火可吞噬世间万物,只怕也吞不尽你的累累恶行!”
  瑟瑟寒风从半开的门中涌进室内,扬起季青宛的衣角,她不卑不亢的目视木流火,话音里带了几分阴冷,几分厉色:“今日除非你再次杀死我,并施法让我无法入轮回重生,不若我继续活在人世间,你同静王都别想好过。就如你方才所说,你们活着,我还活不活了?”
  院子里新种的雪松随风晃动,远处传来鸽子回笼的鸣哨声,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只有低低的呼吸均匀流淌。良久,低低的呼吸转而变得急促,木流火胆战心惊的扶住低矮茶几,满面震惊道:“你果然寻回记忆了,你果然是那个季青宛!”                        
作者有话要说:  请个假,六月中旬要考个挺重要的证书,接下来的日子要抓紧复习,不能只带俩爪子去考不是。
  更新还是会有的,只是不大稳定,只能抽空码几章放上来。
 卡在这种地方确实挺不地道啊,怕被你们打,所以我肯定肯定会抽空继续写下去的。
  六月中旬更新会恢复稳定,希望小可爱们都在,让我们继续宠爱对方吧hhh
  爱你们?【手比爱心】

  ☆、灼烙印

  凄风旋舞撩拨静局,一室暗波流转,门外仍旧是风平浪静的场面,而门内的暖房已是剑拔弩张之势。
  扶住茶几的手微微发抖,木流火不自觉的咬紧下唇,满眼的怒火似要燃烧成灰,心下的不甘与怒意顶到了肺腑之中。
  她之前仍旧有些怀疑,怀疑出现在璧国的这个季青宛不是她之前厌恶至深的季青宛。之所以生出如此怀疑,有两点可循:一来季青宛是她亲眼看着死掉的,虽后来化作一道炫目白光消失不见,但她早已经咽气死透了,她还亲自伸手探了她的鼻息与心跳,确定她没了生命迹象,才觉得安心。已死之人如何能再重生?未免太天荒夜谈了些;二来而今出现在璧国的这个季青宛对她不怨不恨,只以寻常的态度对她,对之前她坑害毒杀她的事只字不提。寻常人若重生之后不是该想法子报复害死她的罪魁祸首吗,怎会选择逃避遗忘?
  她从未觉得季青宛是善茬,也未想过季青宛会轻易饶恕她的行径。
  她在怀疑中寻到一丝安定,渐渐放开紧绷着的心神,不再担忧的日夜睡不着觉。然重新出现在璧国的这个疑似季青宛的女子始终是她心头横着的一根刺,为了除掉这根刺,她有数次派人欲除掉季青宛,却都被她身旁那个武功高强的奴仆打得退了回来。
  今时今日今刻,疑似季青宛的女子终于说出要报复她的话。她知晓木七月,知晓她曾下毒害她,亦知晓自己有个早夭的亲生孩儿。桩桩件件莫不在告诉她,如今在她眼前的季青宛,的的确确是她昔年下毒毒死的苏景未过门的夫人,是她恨了数年妒了数年的眼中钉。
  若季青宛将昔年之事告诉苏景,苏景今后会如何看她?本来能靠近苏景便是沾了季青宛的光,以报救命之恩的名头硬凑在他身旁。若苏景知晓她毒害了季青宛,杀了愚不可及的七月,且他们刚出生的孩子也断送在她手上,他会杀了她的!
  天色又暗上几分,暴风雪果然是要来了,空气中的寒气已凝结到最顶端,守在院子里的官兵们冻得面无颜色,手都拿不稳刀剑了。
  季青宛坐在暖炉旁就着暖烘烘的火烤手,漆黑的眸子染了火光的颜色,像神话典籍里头神女的眼睛,又像暗夜中璀璨的星子。木流火若有所思的望她一眼,松开扶桌子的手,目中顿生歹毒之色。
  她不能让她活着!带她回王府要走过数条长街,途中不知还会生出甚么变故,不如趁她身旁那个武功高强的奴仆不在,干脆利落的将她杀死在此处。
  区区一个通缉犯罢了,杀死她便如捏死一只蚂蚁轻松容易,她如今可是静王正妃,谁能奈她如何?
  她朝外拍一拍手,神情傲然道:“来人啊,外头风大,都进房来暖和暖和。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妖女就地处死,好护我璧国律法的公平,让那些同她一样存着侥幸心理的通缉犯瞧瞧,他们躲得再好也终有被抓到的一日。”众官兵齐声答了“是”,提着刀剑往屋里挤,木流火娇笑一声,继续道:“谁捅的刀数最多,获得的赏钱也最多,且本王妃会在静王跟前说他的好话。大好前途就在眼前,看你们懂不懂得把握。”
  邀买人心不过几步:多说好话恩威并施、砸银子砸金子、再许诺一个锦绣前程,是个有些许私心的人都得入套。众官兵望向季青宛的眼神皆透着渴望,像打猎的碰见了白毛狐狸,个个都巴望着在她身上多戳几个窟窿,好换取金钱与地位。
  如视蝼蚁一般斜睨季青宛一眼,木流火弹了弹手指甲,轻蔑道:“静王如今被奸人告发没法出门,不若我真应该让他亲眼见见,见你是如何死在血泊之中的。哪怕你真是千年狐狸修成的精怪,死了这么多次只怕也没了复活的机会。你永远别想斗赢我,没人能斗赢我。”
  木流火说话季青宛一向当耳旁风来听,此刻火炉里的炭火“哔哩”作响,稍微有些刺耳,她更加没听清楚木流火说了甚么。
  想来不是甚么好话。她能说甚么好话。
  一直埋在炭火里的铁叉已烧的通红,是她趁木流火没推门进来前偷偷埋进去的,拿来当防身的兵器甚好,又顺手又轻便,一烫一个准。
  神色轻松的搓搓手,她仰头望向木流火,玩笑道:“我要感谢木王妃,除了你,只怕这世间没人再这般在乎我的生死了。有时被人记挂也是一种福气,我从前也是个有福之人,父母双全生活如意,每日睡着都是笑着的。可我愚笨至极,将毕生的福气都拿来遇见苏景了,末了变成了个最没福气的人。”
  她不动声色的摸索露在外面的铁叉柄,状似十分烦恼,唉声叹气道:“你耗费这么多心思,不过是为了一个苏景。若你喜欢他,大可以同他在一起啊,我和苏景又不是夫妻,甚至连知己都算不上,哪里碍着你的事儿了,你要总和我过不去?”
  木流火翻个白眼,姿态美好的整理好因方才动气而凌乱的衣裳,头上的赤金步摇轻轻晃动,一壁挥手让官兵去杀季青宛,一壁挑唇道:“你活着便是碍我的事,所有人活着我都高兴,唯独你活着我会觉得碍眼。”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孩儿,你肯定不敢看这血淋淋的场面吧?”微笑着吩咐带来的官兵:“等我出去了再杀她,免得血溅到我身上,冲着了我的孩儿。”
  终于寻到了温热的铁叉柄,季青宛无言握住,谨慎的度量她与木流火之间的距离。五尺有余六尺不到,只要她步子跨的大一些,两步应该能跨到她身后,加上铁叉子的长度,碰到她绰绰有余。
  手拿兵器的官兵们朝着季青宛靠过去,只要木流火走出这个门,他们便会一拥而上,拿季青宛的命换取自己的前程。
  趁着还能行动,季青宛猛的抄起火叉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木流火,使了浑身的力气,不假思索的将烧的通红的铁叉子烙上她的后背。愈是质地轻软的布料愈好燃烧,绸缎燃烧的速度往往比粗布快,而粗布燃烧的速度又比麻布快。
  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皮肉焦灼的味道和衣料燃烧的臭味混合在一起,盖过了木流火身上昂贵的脂粉香气。“滋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木流火后背上的肉在焦化。
  惨叫声转瞬间萦绕在室内,木流火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不堪道:“啊啊啊,痛死了!你们给我杀了她!杀了她!”
  如偷了鸡的狐狸一般笑得猖狂,季青宛挥舞着火叉子,昂着脑袋道:“本想烫在你的脸上,让你自此变成个丑陋不堪的妇人。又怕你失了静王的宠爱,一个想不开死掉了。那我岂非亏了本儿?你给的福气我不能白白接受,总要还你一些东西才不会觉得心有亏欠。后背的烙印是我还你的第一重礼,往后啊,还有许多大礼你得一一接受。”
  她扫了一圈周遭的狗腿子官兵,挑眉桀骜道:“有谁也想模仿木王妃在背后烫个有个性的烙印的,可以来找我,保证给你们烫成十成熟,加把辣椒面就能吃了。”
  众官兵虽得了杀季青宛的命令,瞥两眼她手中红彤彤的火叉子,想到木流火皮肉焦灼时发出的痛苦叫声,皆犹豫着不肯上前。木流火痛苦的伏在地上,咬牙切齿道:“你们有刀有剑的怕她做甚,都给我往上冲,受伤了本王妃给你治!再给你五十金返乡,第一个上的给一百金!”
  听到有额外的赏钱可以拿,手持刀剑的官兵们不禁面露欢喜,个个都想当第一个动手的,好拿最高的赏钱。
  季青宛牢牢抓住火叉子,不停的在面前挥舞,然今日来的官兵人数众多,四面八方都有,她落得个腹背受敌的境地。
  有个拔尖的挤破脑袋冲到前头,满身都是汗,被火叉子烫了起码三下。舔舔嘴巴,刚想举起刀剑砍向季青宛,门口忽的传来冷冰冰的一道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吵闹的暖房里安静下来:“谁若碰了她,今日,便将命搁在这里。”
  似从遥远的白云山上传来的,缥缈清幽,如仙音袅袅,虽冰冷却极其舒服,让人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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