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轩上前来拉住她的手:“语,我等了你七年,你还要装傻充愣到什么时候?”
“我说了,我只是玉清婷。”
“好,你想我怎么唤你我便怎么唤,语,我等了太久,你却一点回应都没有,这样让我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你不爱我也好,可是你不能这么无视我对你的感情。”
“萧庄主,我想你没听明白我的话,我说我是玉清婷,是只属于月西楼的玉清婷。”
萧墨轩怔了片刻,握着玉清婷的手不知不觉中加重了力道,玉清婷蹙了蹙眉。
“即使他伤你那么深,那么重,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
玉清婷没有答,神色间却有了几分痛苦。
“跟我在一起,忘了他。”萧墨轩一使力,玉清婷便跌进他怀里,唇很快被夺去,玉清婷挣扎了几下,便无力地任由他为所欲为。
唇瓣被用力的碾磨挤压而发胀发热,玉清婷有些喘不过气地张开嘴,萧墨轩火热的舌便迅速滑了进来,带着几分报复几分愤恨地侵袭她的领地,口腔里热得简直要融化。
强烈的占有和绝望的缠绵,明明这具身体就在眼前,萧墨轩却觉得他们变得越来越远。
“表哥,你——你们——”
突然响起的尖叫声让萧墨轩终于找回了神志,而怀中的人已经因窒息太久而摇摇欲坠。
萧墨轩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许久的苏婉婉,像是刚刚才发现还有这么一个人,皱皱眉道:“你怎么在这?”
苏婉婉难以置信地睁大眼:“表哥来之前我就已经在了呀,我来找玉姑娘聊天。”
“我记得我说过外人不要来打扰玉姑娘。”
“外人?”苏婉婉有些不敢相信,“我是婉婉啊,表哥,这么能说是外人?”
萧墨轩皱着眉头,显然已经很不耐烦:“天色不早了,玉姑娘要休息,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苏婉婉怔怔站在原地,似乎对萧墨轩如此冷淡的态度难以接受。
“来人,带苏姑娘下去。”
处理了闲杂的人,萧墨轩再看向怀里的人时,玉清婷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
“抱到天荒地老,好不好?”
玉清婷挣了挣,萧墨轩顺从的松开手,玉清婷道:“天色确实不早了,我要休息,萧庄主也请离开吧,真儿,送客。”
萧墨轩看着玉清婷毫不留恋地转身,微微苦笑。
“好,我等你的答复,语儿。”
与此同时,虚月宫紫薇殿。
秦峥推开殿门,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酒味,熏地他几乎要站不稳,秦峥皱皱眉,这是第几次了,自从玉清婷走后,这紫薇殿中就再没有一丝清新之气,。
踏进殿内,入眼便是零落了一地的瓶瓶罐罐,从门口一直蔓延到床边的,有的被砸的粉碎,有的里面还有细细的酒液流出,而月西楼靠着床坐在地上,垂着头,发丝凌散,衣袍脏乱,一身的酒味像是从酒缸里刚捞出来。
秦峥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居高俯视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攀折的男子,冷笑道:“你要是想死,就痛痛快快地给自己一刀,弄成这副狼狈相,她又看不到,想让谁心疼。”
月西楼抬起脸,迷离的眼神微微眯起,模模糊糊中看到眼前晃来晃去的蓝色影子,甩甩头喃喃道:“不是清儿啊,为什么我就喝不醉呢?喝醉了就可以见到清儿了,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喝不醉,喝多少都不醉……”
秦峥冷漠地看着他摇头晃脑地继续往嘴里灌酒,他知道他喝不醉,从十几年前开始,他就再也不会醉,因为他不能醉,醉了就会死。
“想要她就把她抢回来,喝再多也只是让你体内的蛊虫更加活跃,等你死了,你就再也得不到她了。”
“抢回来……”月西楼眼神迷离地仰头看着秦峥,天真又疑惑地问。
“对,抢回来!”
第 107 章
这一夜,玉清婷睡得极不安稳,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到碧凌江上细心教自己抚琴的子若,梦到西山白雪中许诺不离不弃的萧墨,梦到皇宫中那段痛苦不堪的经历,之后还梦到这五年来爹爹舅舅对自己的百般宠爱,最后梦到的是爹爹狰狞扭曲的脸和舅舅赤红着双目怒斥自己忘恩负义,诅咒她一生受尽折磨,不得安宁,玉清婷从梦中惊醒过来,冷汗涔涔。
夜风吹过,汗湿的身子抖了抖,玉清婷侧头看到窗户大开,风吹的墙上的挂轴猎猎的响。
玉清婷掀被下床,走过去将窗户掩上,一转身,登时全身绷紧,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她身后,站着一个白色影子,无声无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盯得她头皮发麻,寒毛倒竖。
月影轻移,流泻的银辉洒到他脸上,玉清婷看清了他的面目,心脏才又跳动起来。
“你怎么来了?”
那个人没说话,只一双美丽的眸子迷迷瞪瞪地看着自己,像个木偶。
玉清婷小心地走近一些,闻到他身上浓重地能熏死人的酒味,皱了皱鼻子:“你喝酒了?”
他还是没说话。
玉清婷拍了拍他的肩道:“你来干什么?你知道我不想看到你。”
其实她每夜每夜坐在窗口看着天上的寂月,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皎如天上月的男子,刻骨相思,想得心口凝滞的痛。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声音也同他的神情一样机械:“我来带你走。”
“我不会跟你走,此生都不会跟你在一起。”
玉清婷说完这句话,他的神情突然变了,像是一块玻璃般一片片碎裂,变得扭曲,狰狞,凶狠,然后他紧紧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阴鸷地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那你就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玉清婷痛苦的扭动着身子,想要呼救又喊不出声来,双手攀上月西楼冰冷的手想要掰开,可是他的手坚硬地像岩石,一点也掰不动。
看着玉清婷如此痛苦,月西楼却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天真,他俯下头凑近玉清婷,用另外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玉清婷的脸,温柔的眸中甚至可以看出些宠溺来,只是那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指只让玉清婷觉得恐怖,那感觉就像是一条蛇在自己脸上蠕动。
“清儿,不怕,你死了,我也去死,咱们生不能在一起,就死在一起好了。”
不,玉清婷想喊,可是喉咙里却只发出“噢噢”的声音,修长的手指嵌进了她纤细的脖颈,玉清婷觉得自己要被掐断了。
“西……楼……你……”玉清婷费尽力气说出几个字来,想要让月西楼清醒一些,现在的西楼很不正常,跟鬼附身了似的,可是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她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月西楼像是大梦初醒般,惊恐地松开手,倒退两步,看着玉清婷从墙上无力地滑到了地上。
“清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月西楼摇了摇玉清婷的肩。
玉清婷的脑袋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却没有反应。
“清儿,清儿你怎么了,清儿……”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变得凄厉尖锐,划破了寂静地夜空。
听到声音跑来的丫鬟们看到月西楼怀中脸色灰白的玉清婷,吓得立刻去通知萧墨轩。
很快,便有很多人赶到了玉清婷住的小院,萧墨轩一马当先冲进卧室,看到半跪在地上抱着玉清婷的月西楼。
“陈子若,你又想对她做什么?“
月西楼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抱着玉清婷呆呆地看她的脸。
萧墨轩也发现玉清婷有些不对,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端详了下,伸手想要探她的鼻息,月西楼却身子一侧,闪了开。
“陈子若,你放开她!”
萧墨轩火冒三丈,“噌”的一声拔出剑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月西楼还是没有反应,只轻轻道:“清儿,你终于肯乖乖地呆在我身边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说着已经抱着玉清婷缓缓起身,断水剑在他脖子上割出了细细的血丝。
此时,却有一声细若蚊蚋的声音从月西楼怀中传出:“不。”
萧墨轩和月西楼同时看向玉清婷,萧墨轩看到玉清婷醒了,面露惊喜。
玉清婷缓缓睁开眼,咳了两声,撇过了头道:“我不想看到你!”
月西楼歪了头,似乎听不懂玉清婷的意思。
玉清婷从月西楼的怀中站出来,退了两步,转身背对众人:“月西楼,若不想死,就马上离开。”
“你跟我一起,我就走。”月西楼上前两步,去掰玉清婷的身子。
一根红玉发簪刺入了月西楼肩头,鲜红的血在月白的袍上层层泅开。
“明白了吗?我想杀你,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月西楼呆呆地看着玉清婷:“你说过,要与我执手白头。”
“你也说过,再也不会伤我身边的人。”
“上官教主非我所杀。”
“爹爹若死,我定要你偿命!”
月西楼定定地看了她半响,血染红了半片衣裳。
“若我救了上官教主,你是不是就会回到我身边?”
玉清婷没有回答。
月西楼凄然一笑,转身往院门处走。
原先一直在看热闹的众人忽然围过来,有人叫嚣道:“这里只有魔月一个人,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魔月,这里不是虚月宫,看你还怎么逃得出去!”
众人向月西楼冲了过来。
却被一柄剑拦住。
剑的主人是萧墨轩。
“这里是剑影山庄,我不想看到在我的地盘上发生血腥事件。”
“萧庄主,你不是……”
“让他走,若是有人想拦,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这里是剑影山庄,身边都是剑影山庄的人,那些借住此地的人敢怒不敢言,向两边退开露出中间一条道,愤恨看着月西楼步履从容地走出众人视线。
没有回头。
玉清婷一直看着那抹月白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忽然空了一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生命中消失,再也不会回来。
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