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太子追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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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眼太子追爱记-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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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金碧辉煌的太子府已经烧成灰烬,大火已经灭了,清晨的风里,余烟在断壁残垣中袅袅升起。
  太后竟然也在,看见萧绎便转过头去,竟是一言不发。只不过是一夜之间,似乎太后也多了一些白发,眼底尽是浓浓的哀愁焦灼神色。
  赵琪还在,一夜奔走灭火声音已经嘶哑,双眼通红头发凌乱,衣裳也不知在哪里被火燎了几个洞。
  见到萧绎赵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磕头不止,转眼地上就是一片鲜红,“圣上,昨日夜里后院多处同时起火,那火似泼了桐油一般火势极旺,左支右绌扑救不及,小的失察,愧对圣上的托付,请圣上赐死!”
  萧绎也红了眼,压着嗓子问:“可有伤亡?”
  赵琪道:“火自后院起,前院无一人伤亡。只娘娘和伺候的胡元娘没有逃出来,不知是死是活。小人对不住徐娘娘!小人该死!”
  守了一夜的莲蓬与小翘走了过来,两人眼睛都哭的肿的似核桃嘴唇曝裂,齐齐跪下,莲蓬道:“昨日娘娘将奴婢支开去给小翘送信,谁料那信竟是将奴婢托付给小翘,娘娘在信里还将奴婢的身契一并送出,想必是娘娘早就想好了。奴婢日日近身伺候,娘娘心思有异还未察觉,是奴婢的疏忽,奴婢愿随娘娘前去,免得娘娘一个人在那凄凉之处没人伺候。”
  萧绎声音都有些哽咽,道:“朕不管这些,娘娘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寻不到,朕,决不罢休!”
  从寅时一直到午时,京兆尹亲自守着,全体的衙役都出动了,连着大内一队侍卫将太子府后院翻出个底朝天,只在书房处寻到一具尸体,已然烧成焦炭,也不知是昭佩还是胡元娘的,便抬了出来给萧绎过目。
  萧绎见那尸体蜷缩成一团,手中似握着什么物件,便亲自蹲了下去,也不嫌弃腌臜,将那手掰开,竟然是自己当初交给昭佩那一匣子儿时存的物件其中那只碎了半只翅膀的玉蝴蝶!
  萧绎的手猛的开始颤抖起来,嘴唇也抑制不住的哆嗦,浑身的冷汗涔涔冒出,萧绎竟不知昭佩决绝至此,茫然无助的抬眼,正好看见太后一脸渴盼的目光望着萧绎,似要问个结果。
  萧绎的泪涌了出来,声音飘忽似不像自己的,“母后,这正是昭佩。”
  方太后听闻,顿时双眼泪血,双手伸向天,抖着,大喊了一声:“我的儿啊~!”接着便晕了过去。
  萧绎扶住太后,极力让自己稳定一些,“来人,送太后回宫。”
  转头望着赵琪和抱着那炭黑的尸体哭成一团的小翘和莲蓬道:“赵琪,你身为管家却不知府内危机四伏,定是那些下人管束不严才让娘娘有机可乘,葬身火海。只昭佩生前不喜杀戮,你的命,留着给昭佩守灵去罢。”
  赵琪流泪叩首:“小人感念娘娘至深,愿为娘娘护驾守灵,多谢圣上恩典。”
  萧绎又望着莲蓬和小翘道:“小翘已然出嫁,与此事无关,可莲蓬近身侍奉却失察至此,罪不可赦,只你是娘娘陪嫁来的,便将娘娘的衣冠扶灵回南阳,要死要活,但凭国公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  秋千过月底,疯狂的报表和单子快把我埋了,几乎是加班完了天天回家熬夜更问,感冒发烧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啊,收藏我把,看在我那么拼的份上。我擦擦擦擦擦鼻涕。

  ☆、兄妹相会

  
  萧绎新帝登基,方娶新人,便是国丧。
  太子府一场大火烧的西渭城里人人皆知,民间的流言蛮语四处顿起,道是新妇逼死了旧人。又有那些走街串巷的货郎亦亲眼看见,皇帝大婚前几天,有个穿了异族服装的女子去过太子府。周围百姓许多都受了昭佩番薯之恩才熬到秋,便将前些日子昭佩与萧绎登城楼同庆不过几日,萧绎便又娶别人拿来说事,一时之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话说那日萧绎回到宫中,失魂落魄,悲痛不能自己,将那日守在宫门口将张和拖出去的几个宫人下令统统打死,辍朝七日,亲手写了圣旨,封定国共之女徐昭佩为嘉惠皇后,举国同哀。
  复朝那日,萧绎又一改日勤俭作风,拿出内库请了道长给要徐昭佩做法事,高仪和礼部几个大臣试图阻拦,萧绎再不顾师徒之谊当庭杖责,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和曦公主成亲第二日便遇见此事,也知形势对自己不妙,听了奶娘的劝韬光养晦,还屡次给萧绎进言早日将昭佩的牌位供奉到太庙。这般贤惠大度也换来萧绎几次称赞。
  方太后回宫之后却缠绵榻上一病不起,萧大白一直忙于国事,萧绎几乎是方皇后一手带大,如今也只能忍了悲痛的心思,每日忙完国事便到方太后跟前侍疾。
  和曦公主如今的皇后为了笼住萧绎的心,已然彻底的做明元的装束,日日到方太后跟前侍疾。
  只方皇后每次都推说不见,让冯姑姑寻了由头打发,之前昭佩在的时候还面上还说的过去,如今方皇后彻底没有心思应付和曦,更是一眼也不能瞧见,与当初由着昭佩百般折腾规矩全无,简直是判若两人。
  西渭城往南走愈见繁华,到了南阳,便与西渭不同,依旧是风送暖香,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生金楼里的门帘被打开,进来一位客。门口的小二唱着喏迎上前去,见了这人一面顿时睁大了眼睛,惊的几乎咬到舌头:“你,你不是铃铛哥么?”
  这客收了手中折扇,嘻嘻一笑丢了几个铜板过去,“年把没见,二条你还记得我?”
  那被称作二条的小儿上下打量了一番,愈发吃惊了:“你难道不是郡主?还活着?”
  铃铛哥跳到桌子上坐着,不耐烦的扣了几下桌面道:“小爷不过是被家里人拘着,去了北方游学,哪里就是那郡主?”
  接着狡黠一笑,从桌上又跳了下来,“定国公的郡主不是死了么?铃铛哥可是好好的活着,哪里来的狗杂碎传言我是那什么劳什子郡主,待我寻到,小爷非得抽他几个金光灿烂的大耳刮子!”
  接着又丢了一锭银子在小儿怀里,“好久没练练了,手痒难捱啊,自己在家摸牌就是自~~摸,哪有十~八~摸~的爽。快些将小爷那几个相好的寻来,开上一庄,今儿我得摸个够!”说着将脖子缩了一下,四处环视寻人,满面猥亵,二条方才还有些怀疑铃铛哥就是成了太子妃的郡主,此时倒是将信将疑了。
  接了那银子一掂,差不多五六两,顿时嘴巴咧到耳朵根去,“铃铛哥,您请好了~!”
  “慢着!”
  铃铛哥一拍他的肩,又递上一个小银元宝和一个布袋子,“二条你在去善兮堂帮我给国公府的二公子送样东西,当初我游学之时他托我办的,给他说,小爷我可是费了老大劲。”
  徐璟明正在善兮堂讲学,待下了课,便见有个眼生的小厮在门口探头探脑,见他走过来,那小厮迎上前去,赔笑作揖道:“二爷,小的是生金楼的伙计,今日楼里来了一位客,让小的给爷送东西来,说是费了老大力气才寻到的。”接着便将那布袋子递了过来。
  徐璟明疑虑顿生,当即拆了那袋子,那小厮却被吓的惊叫起来,“二爷,小的没杀人!小的只是替铃铛哥跑个腿,什么都没做!”
  袋子里正是当初徐璟明在南洋替萧绎寻的义眼。
  徐璟明心中顿时惊疑莫测,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道:“这位小哥莫怕,不过是假的,劳烦你回去给这位爷传个话,说我徐璟明感激不尽,今日夜里在抱朴阁设宴请他喝酒。”说罢拱手告辞而去。
  抱朴阁正是徐璟明的私产,旁的莫讲,只讲格调二字。
  茶必珍品,水必扫露。古琴扬扬,香佩兰芳。一般的富贵人家也是不接待的,今日夜里却是让徐璟明清了场,独自等三更钟漏才听见门口的老管家上来报:“二公子,人来了。”
  徐璟明起身往门口望去,却见昭佩穿了男装,梳了一个抓髻笑嘻嘻的望着他,喊了声:“二哥。”
  徐璟明挥手,老管家便退了下去,将门掩好。徐璟明这才疾步上前,偌大个人眼里竟也隐约有了泪光,“你真是昭佩?”
  徐昭佩点点头,将发髻散下,满头乌发顿时铺散在肩头,露出女儿家的模样,那脸庞因多日奔波却是黑瘦了些,只那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清亮。
  徐璟明背过身去,拭了下泪,转头连连说了几句:“你没死便好,没死便好。”哽咽了下又问:“那火是你放的?”
  昭佩点头:“萧绎要新娶,我却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夫,他又不肯放写放妻书与我,只能一走了之。我不敢去善兮堂和家里寻你,只得想了这么个法子托人传话。”昭佩想起娘亲,心里又有些觉得惴惴不安:“母亲可好?”
  徐璟明道:“娘亲以为你真的葬身火海,在家日日以泪洗面。”
  昭佩叹气:“真是我不孝了,还望二哥帮我劝劝母亲。”
  徐璟明点头,“你是怎么回来的?”
  昭佩在桌边坐下,摸了桌上一个茶点三口两口塞到嘴里,道:“当然是一路赌回来的,除却盘缠,还剩了百十两银子呢!”
  徐璟明知她虽说的轻松,这一路要隐名埋姓处处避着人,想必是吃了不少苦,便高声唤人烧上几道菜送来,不过片刻,松鼠鲈鱼、莼菜汤、蟹酿橙便端上桌。
  昭佩也不与他客气,笑咪咪的谢了二哥便埋头苦吃起来。徐璟明将那菜往昭佩跟前推了推,爱怜的说:“慢些吃。”
  徐璟明想了下问道:“你这身份,西渭和南阳都待不得,可有什么打算?”
  昭佩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徐璟明:“我想去南洋寻大哥!”

  ☆、亲生是谁?

  徐璟明叹气:“大哥如今在甘美兰,此处除了天气酷热颇多蚊虫外倒是个不错的地,只如今南洋那边是雨季,还需得寻个好点的时机出发,如此也好,你在这抱朴阁安心休养一段时间,待我安排一下。”
  昭佩点头,咽下口中的食物又道:“我这次逃出来,还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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