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亮起,各种声音混杂。
“芸儿,快走,他们回来了。”
苏灵芸四处张望,从正门走的几率几乎是没有,他们已经将大门口给堵住了。
“芸儿,书架后有一道暗门,从那里出去可直通后山。”
苏灵芸不甘心地再次问道:“婆婆,那个咒语到底是什么,你快点告诉我啊?”
凰族婆婆已然闭上了眼睛,这次是真的逝去了,苏灵芸叹了口气,声音已经越来越靠近,她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凰族婆婆说的,从书架后找到了一道暗门,闪身跑了进去。
半路折返的堂主,一身黑衣,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屋中,手下已经搜了一个遍,除了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的凰族婆婆,并没有第二个人。
堂主低头细看,不经意间发现一浅浅的脚印,顺着脚印的方向,正好蔓延到书架后。
“堂主,属下这就派人去追。”
堂主气定悠闲地抬手阻拦:“不用了,帮主自有办法。”
苏灵芸走进暗门,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七拐八绕地终于找到了有些许亮光的出口。
茂密的森林,杂草丛生,漆黑的夜空偶尔传来几声夜莺的啼叫。
苏灵芸深一脚浅一脚地抱着湿漉漉的衣袖,往前走着,这林子大的很,往常她在写剧本的时候,最爱写这段,可是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苏灵芸想哭的心都有。
没灯,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总感觉身边有无数双闪着绿光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这个移动的“宵夜”。
苏灵芸根本就不知道东南西北,在林子兜兜转转了半天,感觉还是在原地,夜里的风冷飕飕的,她的衣服又还没干,动不动就打了一个喷嚏。
她耸了耸鼻子,暗咒着,该死的老天,让自己穿越就穿越吧,偏偏让自己落在这么个地方,一醒来,周围的人全都死了,难不成自己还真是天煞孤星不成。
“嗷嗷”
苏灵芸刚刚埋怨完,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类似于狼叫的声音,苏灵芸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缩了缩身子,眼珠子四处打量着,嘴里念念有词“狼大哥,小女子不过才四十五公斤,瘦弱的很,基本上就没有肉,你就行行好,别吃我了。”
可惜,狼根本就听不懂苏灵芸的语言,几双闪着绿光的黑影,一步一步地从四面聚集了起来。
苏灵芸慌乱中随手摸了一根算是粗的树枝,挡在身前,眼睛睁得大大的,警惕十足。
几只饿狼伸着长长的舌头,绿油油的眼睛冒着渴望的yuwang,一瞬不瞬地盯着苏灵芸,弓起的身子,叫嚣着。
苏灵芸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嘴唇,脸色惨白,好不容易逃脱了那群杀人狂魔,现在又遇上了挡路的坏狼,我去,按照剧情的发展,现在不应该从天而降个帅哥,英雄救美吗?
帅哥呢?
苏灵芸几乎就要叫出声来,忽的,她只感觉自己头顶上空一阵骚动,阴风一过,一个巨大的身影蓦然从树顶掉落下来!
“啊!”
苏灵芸闭上眼睛,握紧了手中的树枝肆意地挥打着,几匹饿狼似乎受了比她更大的惊吓,四散而去。
“小姑娘,你可不可以停一下,你把我打疼了。”
一声略带沉重的声音在苏灵芸的头顶上盘旋,苏灵芸向后一跳,仍然没有放弃手中的树枝,矛头对准那个黑影,声音有点轻颤:“你到底是人是鬼?”
黑影在空中荡了两下:“我当然是人,你不信,可以看看地上的影子。”
苏灵芸将信将疑地偷瞄了几眼,果然是有影子的,她还是不放心,这毕竟是古代,若是遇上了坏人,身边既没有手机又不能拨110的,得多长个心眼才行。
她用手中的树枝试探地戳了戳那个黑影,凝眉道:“你说你是人,怎么跟蝙蝠一样,挂在树上啊,你下来不行吗?”
“小姑娘,我也想下来,可是白天我途径这里的时候,不巧碰到了土匪,他们把我的钱财都抢空了,还将我用绳子吊在了树上,小姑娘,你能不能行行好,将我放下来啊?”
苏灵芸围着他转了一圈,用力跳了一下,果然有个绳子,瞬间心就放下了一半,她将手中的树枝扔到一边,环视四周:“你等着,这里也没有什么刀之类的,救你可能费点劲。”
她兜兜转转,捡了点尖利的石子,提起裙子,便爬上了树干,开始一点点地磨着麻绳。
还好这绳子也不怎么结实,一来二去,绳子很快就磨断了,只听“当”地一声,男子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
003 树上吊着个美男
苏灵芸三下五除二地跳下树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正呲牙咧嘴地费尽解着剩下的麻绳,月光透过,苏灵芸这才算看清他,一副水纹面具遮住了他半边的脸庞,不过从他衣着来看,应该是富家的公子吧。
男子将麻绳扔到一边,打了打衣角的泥土,毕恭毕敬朝苏灵芸作了一个揖:“小姑娘的大恩大德,在下一定会报答的。”
小姑娘,这个词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看你文绉绉的,怎么那么不会说话啊?我小吗?好像显得你有多大似的。”
男子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略微点头:“看小姑娘已经及笄,想必已经成年,再称小姑娘不妥,那在下唤姑娘吧。”
苏灵芸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上的发簪,看来这个身体已经过了十五岁了。
“那个,你……”苏灵芸打量着男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子有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在月光下眸光潋滟,他微微颔首回道:“在下屏峰,不知姑娘?”
苏灵芸蛮不在意一挥手道:“我叫苏灵芸,你刚才说你是白天被土匪打劫,那想必是知道如何从这片林子中走出去了?”
屏峰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灵芸姑娘,可是迷路了,想要在下带路吗?”
孺子可教也。
她象征性地笑了两声:“小伙子很聪明嘛,值得表扬,你既然知道路,念在本姑娘救你一命的份上,就带我出去吧。”
屏峰刚要开口,本来安静的林子,突然就一阵阴风吹过,窸窸窣窣地草丛异动声,让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刚刚是饿狼,这次又是什么?
屏峰眼睛半眯,警惕地拉过苏灵芸的手,就往林子的深处跑去,苏灵芸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往后看了一眼,灵敏的身手还有腰间那闪着寒光的利刀,这恐怕是跟灭凰族的那群人是一伙的。
屏峰带着苏灵芸一路狂奔,可是终究是抵不过体力的消耗,他随即找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猫着身子,手指放在唇边,示意苏灵芸不要出声。
闻声追来的黑衣人听不到移动的动静,便也都小心翼翼地搜寻着。
苏灵芸后背紧贴在树干上,一动不敢动,毕竟这可是人命关天,掉脑袋的事情不是乱开玩笑的。
而她身侧的屏峰也变得紧张了起来,他侧着脑袋,手心已经冒出汗液,却还是牢牢地握着苏灵芸的手,没有松懈半分。
苏灵芸仰头望着屏峰带有水纹面具的侧脸,轮廓分明,想必面具下应该有一张姣好的容颜,可是为什么要伪装起来呢?
她正想着,却没有发现顺着树干蜿蜒而下爬下来一条吐信的花蛇,待有冰冰凉凉的感觉袭来,苏灵芸的目光正好与这花蛇相对。
天地良心,她可以在十几平米的地下室徒手抓死一只耗子,打死蟑螂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对于蛇这种没有脚的生物,她天生没有抵抗力。
苏灵芸张大了嘴巴,尖叫的声音还未出声,就被屏峰伸来的大手给一把捂住了,顺势花蛇就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屏峰倒吸一口凉气,手猛地一甩,花蛇掉落在地,狼狈而逃。
借着月光,苏灵芸看到屏峰被咬的手背肿了起来,那条花蛇是有毒的,苏灵芸望了一眼疼的咬紧牙关的屏峰,内疚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她微微起身,握住他的手,带有嗔怒压低声音道:“屏峰,你疯了,连命都不要了。”
屏峰冷汗直冒,笑意却挂在嘴边:“灵芸姑娘救过在下的命,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傻子”苏灵芸又好气又好笑,俯下身子嘴唇碰到肿起的伤口,细细地吮吸着带有毒液的黑血。
来回几次,表面上的毒液已经吸出,可是看样子,他必须要去看大夫,否则毒性蔓延,说不定命就保不住了,她可不想,刚刚穿越过来,就要背负一条人命。
苏灵芸撕下衣角,将伤口包好,明亮的眸子打量着屏峰,他的眼睛很是清澈,就算是被伤痛袭扰,他依旧是淡淡的安静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屏峰,你听着,我不知道这花蛇的毒性到底有多大,我已经替你吸出一部分的毒液,可是不能完全清除,所以,你必须要下山看大夫。”
“那灵芸姑娘你……”
苏灵芸一把扶住屏峰的肩膀,摇头沉重道:“你不用担心我。”
屏峰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灵芸姑娘误会了,在下的钱财早已经被土匪打劫的一干二净,就算是下山找到大夫,没有钱,他们也不会医治我的。”
苏灵芸听完他的解释,脑门瞬间滑下三道黑线,怪自己,怪自己自作多情了。
可是她也是两袖清风,什么都没有啊。
屏峰目光落在了苏灵芸的发髻上,那根发簪上镶嵌着一颗不大的珍珠,可是若是换到当铺中,也值得一两银子。
他伸手将苏灵芸的发簪拔了下来,笑道:“灵芸姑娘,将这支发簪送给在下,可好?”
苏灵芸眉头一挑,她看着屏峰如同孩子一般璀璨一笑,忽然间就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并不是在救自己,而是在变着法搜刮别人的钱财。
想她也不是吝啬之人,何况这发簪的主人本来就不是自己,她大手一挥慷慨地送给了屏峰。
“谢谢灵芸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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