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知道他情况的人说道:“杨会长快五十的人了,大老婆连生了八个女儿,就是没生儿子,当时已过四十,于是在龚滩当地娶了一房夫人,这女人争气,不一年便给他生了个儿子,这样他偌大的家业也后继有人了,前不久便得了个小**缩进去的怪病,叫杨会首怎么不着急心焦,幸好,郎中神技,解了杨会首的大难题,他请神医也是应该的。”
上学道:“原来如此。”继续看病,他再次强调自己治病的原则,有钱给钱,没钱的道个谢走人就是。因此,看病的穷苦人络绎不绝,神医之名不胫而走,传遍全镇。
抽空,上学看了受伤纤夫送的东西,原来是一个宋朝徽宗铸行的“崇宁重宝”铜币。
中午,杨会首果然差人来请神医一家到挹江楼赴宴,上学临走时给大家说:“饭后立即来给大家看病,请大家稍等。”大家说:“请郎中放心用膳,我们给你看着摊子。”春红背着药箱,一家人跟来人去了。
杨会首和夫人、孩子早在挹江楼门前等候,杨会首向上学一家介绍了自己的如夫人,上学也向杨会首一家介绍了自己的父母妻子,在杨会首的带领下,上楼在一间临乌江的小房间分宾主落座,杨会首简单介绍了家中情况,亦不讳言“我有八个女儿,好不容易得了这个宝贝儿子,要不是管神医,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上学也简单介绍了自己一家的逃难经过,并有上重庆置业发展的打算,杨会首:“重庆是个好地方,又是一个大地方,水陆要冲,人烟稠密,百业兴旺,医帮实力雄厚,管神医在重庆定会宏图大展,马到功成。我在重庆绸缎街也有几个分号,在石桥铺也有一个分号,两处皆叫兴庆绸缎庄,管神医要有什么事可直接找他们帮忙,我这就写封信给他们,分号的负责人是我的本家兄弟。”
趁杨会首写信的时候,上学为夫人切了切脉,开了个强身健体的方子平常服用。
一会儿杨会首写好信交给上学,一再叮嘱“到重庆安顿下来后一定把新住址留给我的分号,我到重庆后好找你们。”
菜上齐,上学因要诊病,谢绝了饮酒,由他父亲陪杨会首喝,他与春红匆匆吃了饭,立即赶到码头继续为病人治病,等着看病的人见管郎中这么快就回来,非常感动。
看病的多是下层民众,上学皆用《肘后方》开药,多数药可自采,少数需买的也是不贵的药,由于《肘后方》是前朝名医的科学总结和历代传承,对治病来讲十分管用,故多数医生秘不示人,或故作玄虚,以收高价。
第五章 起死回生
这时围观的人中有人说道:“看,来了一艘官船,好气派啊!”上学用眼瞟了一眼,宽大的船身,高跷的首尾,中间的舱楼二层,一行人下得船来,突然围在一个竹床的周围大哭起来,嚎啕之声,惊得大家都往那里看。
只听得有人大喊:“妈!妈!你怎么瞬息就走了?!”
“妈!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岸上接船的人跑到竹床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向接船的人说:“船在前边黄葛湾老夫人还有声息,一下船却什么也没有了。”
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人说道:
“在船上我担心快下船了,我还给老夫人喂了水,免得路上不方便,可下船一看,连气都没有了。”
这时接船的人中间有个年轻人说道:
“是不是让神医给老夫人看看。”
管家道:“什么神医?世上哪有神医?别再这添乱!”
这时官员问道:“怎么回事?”
管家道:“李小三说请神医来瞧瞧老夫人,我正训斥他。”
官员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堂堂华夏,能人多多,焉知没有医术高明之人,百姓呼为神医也是可能的,快去请!”
李小三道:“大人,他正在给大家看病,真是手到病除。”
并用手指了指岸上一大堆人的地方。
官员道:“张管家,请郎中不可高声喧哗,盛气凌人,是我们请人家,要谦恭!”
管家道:“是!”
张管家带人飞奔而去,挤进人圈,来到上学面前,拱手施礼,自报家门。
“郎中,我是涪州知州龙大人管家,与大人陪老夫人返回酉阳,刚下船老夫人突然气息全无,龙大人有请神医移步江边,去看看。”
管上学一听,立即拱手对众位看病的人道:“人命关天,我去看看就来,望大家等我一下。”
众人:“兹关重大,郎中先去看老夫人。”
这时张春红已收拾好药箱,二人立即跟张管家来到江边。
官员拱手道:“龙某打搅郎中了”
管家道:“这就是龙大人。”
管上学拱手道:“草民见过大人。”
说着与龙大人来到床边,看老夫人,请人抽出老夫人的手,龙大人让大家禁声,让郎中切脉。
管上学搭上老夫人的脉,感到似有似无,极慢极弱。
上学道:“龙大人,老夫人似乎已脉相全无了,能否容我试着一治?”
龙大人道:“郎中但治无妨,如有什么不测,与郎中无关。”
上学拿出银针,在老夫人双耳垂处,各扎三针,接着又在百汇处扎了一针,并叫春红捏着老夫人的脉,接着又让人解开老夫人的外衣,他用银针直接扎向心窝处的心脉,慢慢捻动。上学明白,这是险招,故下这一针极为慎重。好在龙大人有言在先,于是捻动并小心进针。
春红道:“老夫人已有微弱的脉相了!”
随即又与春红一道捻动两边耳垂上的银针。
春红:“老夫人的脉相虽然仍很微弱,但已清晰了。”
“哼!”老夫人发出声音了,眼睛也微微睁开了,一看周围围了一大圈人,问道:“怎么回事,这在什么地方?”
声音很细。
龙夫人:“老太太,这才刚下船。”
龙大人:“母亲刚才晕过去了,多亏这位郎中把你老人家救醒了。”
老夫人一看,大家泪痕满面,问道:
“你们哭了?为什么?难道我走了?”
龙大人:“母亲,你刚才气息全无,把大家都赫哭了,多亏管神医把你从阎王那里抢回来,不然的话,我们再无法见面了。”
上学问道:“不知龙大人要将老夫人抬往何处?”
龙大人道:“准备回到酉州家中。”
上学道:“此去酉州路途太远,老夫人目前的状况不宜长途颠簸,能否就在附近找个住处,暂歇一两天,让老夫人体力恢复恢复再走不迟。”
这时管家道:“神医说的很有道理,让老太太好点再动身,这个龚滩镇自家就有一个至亲,条件也不错。”
龙大人问道:“谁呀?”
大管家道:“老夫人的表侄少爷不就住在这个镇上吗?而且还是大宅大院的,方便的很。”
龙大人道:“看我这记性,朱表姑这么亲,我怎么忘记了呢?”
管家道:“大人至孝,老夫人又病重,一时未想到也是常理,我这就去张家传信。”说着急乎乎的走了。
上学道:“龙大人,江边风大,能否将老夫人暂移船上避风,等待令亲来接。”
龙大人道:“可以。”随即吩咐下人将老太太暂移船上避风。
上学叫春红拿出跛道人送的人参,切一半到船上为老夫人熬煮参汤。
龙大人表姑家住的并不太远,他表姑一听表嫂及侄儿到了,忙令人备了几乘轿子来接,很快便赶到了,而且龙大人表弟张少爷也代表全家迎接表婶及大表哥。
这时上学已在船上,龙大人一行人也来到船上,张少爷赶忙上前看望表婶,只见脸色白中带黄,病情显然不轻。
这时春红端来熬好的参汤,用小勺慢慢的喂老夫人,刚喂了六勺,上学立即叫停,服下参汤一会,老夫人脸色好些了,上学再摸摸脉,虽弱,但平稳一些了,于是告诉龙大人,可以移动老夫人了。
龙大人吩咐,所有女眷和丫鬟仆妇及郎中一家皆先行乘轿离开,他陪老夫人走。
上学道:“我和拙荆是要陪老夫人一道的,龙大人可坐轿,只留管家一道就行。”
龙大人道:“我作为人子,肯定是随家母一起的。”
等先行的上路了,龙大人才吩咐抬病床的慢慢手抬竹床,从船上下来,缓缓前行,上学夫妇陪在床边行走,时刻注视老夫人的变化。
路上,龙大人道:“我不缺奉还管郎中的人参,为什么尊夫人煮参汤是只用半支,且给家母只喂六小勺,这里有什么奥妙呢?”
上学道:“这我自然明白,据《大观征类本草》记载,人参是一种大补之药,属温性,一般人用碗喝是不会有多大问题,但老夫人这种极虚极弱的身子,是绝不能一下猛补,否则会走向反面,老夫人受不了,又会出现昏迷和心跳突然加快,什么样的后果都会发生,因此对高龄危重病人用药一定要慎之又慎,这就是中医上的辩症施治了。”
龙大人道:“很有道理,很有道理!”
上学道:“草民一事不明,想请问大人,不知可否?”
“管郎中但问无妨。”
“像老夫人这样极为虚弱的身体,只宜在家静养,为何长途舟车劳顿,冒险返里呢?“龙大人道:“郎中有所不知,家母向来是很有主见的人,事关她的事一定要按她的意志办,我为人子,孝与顺自然是要做到的。”
上学:“是呀,百善孝为先嘛。”
龙大人:“我在涪州任上,公事十分繁忙,不能常回家照顾母亲,心中很是不安,于是接她去涪陵,在州衙后院与我们生活在一起,我也好时时尽些孝道。”
上学:“大人真民之楷模。”
龙大人:“在涪陵担心她寂寞,我夫人今天陪她上庙,明天陪她礼佛,她觉得很开心,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年,有一天老家来了个远房侄子,谈到家中那个长辈又过世了,哪家儿子接媳妇,哪家姑娘出嫁了,这本是寻常事,可勾起了她老人家的思乡之情,突然提出回酉阳老家,又赶上我有几件重庆府交办的事要办,一时又走不开,让别人送她回家我又不放心,她老人家毕竟是风烛残年之人了,就这样,她回老家之事就拖下来了。”管上学:“大人所虑极是。”龙大人:“是的,接着我又因公到省城成都去了一趟,耽搁了个把月,等我回来,她老人家已病在床了,原来有说有笑的,现在话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