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世敦:“列位大人,今年完成的几件事是这样的,第一在青木关北的缙云山下,对遗弃或荒废的土地进行突击式开垦。共开垦处约一万亩地,并种上了包谷、红苕。加上管家大院南边五个山头,总产量大为增加。除留的种子和饲料,多为下川东各县买走,作为种子用。第二是分春季和秋冬两季对合州各县与涪州沿江各县的遗弃果树进行大移植,从青木关到北碚之间的三十多个山包已载满了三十个山头。由于一开始便施足了底肥,所以对移栽的果树影响不大,不少今年挂了果。特别在涪陵县,找到了许多荔枝树,我全部集中移到靠近我的管家院的这座山上,这可是名贵水果。这两项自认为处理得当。由于去年过年时我对青木关以北从山顶槽谷到山下坡地,再到附近山包,带人进行查看,果断增加短工一千人,在春季先突击整地播种,故能见这样大的成效。第三是去川西杂谷脑买回一群牛,饲养在缙云山上大鹿池,近一年,已生了近三十只小牛犊。整个长势良好。第四,管家槽的山羊我将陕北羊移到大鹿池北的一个草场,让它与本地山羊分开放养。本地山羊今年出羔八十来头,连珠凼和大天池的鱼已经上市。虽然只有两三千斤,因为这只是对鱼市行情的一种试探性投放,结果多为食馆酒楼买走。还尚未进入寻常百姓家。第五北碚到铜罐驿的直通大路已贯通,大家可乘车从北碚直达铜罐驿了。”
查道台:“世敦贤侄。我们四大员交办的事你都做到了,我们都很高兴。并为你的成就所鼓舞,振兴巴县,振兴重庆,振兴川东,你是一个靠得住的功臣,我都不忍心给你加担子。”
程大人:“过去这一年,我最欣赏的是你敢于采用大手笔,用重兵,突击取胜。先开荒种粮,拿下万亩土地,然后重点移树,两州十个县的遗弃和散存的果树你一下栽了三十个山头,一万五千亩荒坡。敢于一口气从贵州调来一千五百人完成这样大量的种植,本官从政这么多年,这回还是头次在务农上见着采取这样大规模的行动的。贤侄你有将才,堪大用,如果朝廷允许设农官的话,我一定推荐你为本县农官。”
田大人:“刚才程大人说的三个数据,一万亩土地,一万五千亩果林,一千五百人,这在一般人来说简直是一个不敢想象的神仙数字,你这样大的做派,这样大的气势,堪称兴业国手,这下该向省府汇报,让省府来表彰了,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要拿时间巩固已取得的的胜利,今年你是怎么安排呢?”
管世敦:“的确,如田大人所指示的,今年要花精力巩固成果,决不能搞昙花一现,首先是万亩地,要多施肥,使之变成沃土,让其产量达到甚至超过原来的那十个山包,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原来那十个山包已全部种上了果树,这万亩地去年冬天已完成由坡土改梯土,所以今年红苕和包谷的产量我有信心。第二件是对青木关北的三十个山头,实现坡土改梯土,除草施肥,给这一万五千亩果园造成更良好的生存环境。我准备留下七十个几年来在此打短工的,再建两个村庄,让他们把家搬来,边养猪积肥,边管理果树,由我统一支付工资。”
龙沛霖:“列位大人,我有一个重要得发现,管世敦创造了一种移民填川的新模式,当然,个人来川,结队来川是一种方法,再占个几十亩进行耕作,这种移民,力量单薄,只能在他那几十亩内发挥作用,其作用非常有限,更谈不上什么影响,而且一遭天灾**,依然会沦为贫苦之人,其土地可能难以保存,然而像管世敦这样,以他这样的大户为中心,招纳、吸引贫苦人家来川依附于他,在他的组织、安排下垦殖,一切风险开支都由大户承担,这样来川之人便容易立得住脚,扎得了根,并能开花结果。更主要的是组成一股大的劳动群团,实现大规模开发就有可能,移民效果就更明显,恢复四川地方经济的作用更能显现,诸位大人,你们看是不是这样?”
程大人:“对,对,对。这种模式为以后的移民填川提供了一条更有效的方法,从而增大了移民效果,有力促进地方经济的开发,这一点应在给省府的报告中重笔特书。”
管世敦:“去年田大人交办的两件事,一是稻改渔,这方面,我正在四处物色这种池塘养鱼的行家,找着了再逐步实施,其规模由小到大,由单一到多种,希望大人给我时间,做好准备,再行施工,我打算开春后,专程去一下湖广,在那里看能否请得到养鱼的行家。”
田大人:“我同意世敦的要求和打算,不做则已,一做就要成功,再逐步推开,这样影响就更深更大。同时,我建议再去川西买进一群牛,达到三百头,再繁殖起来,以后的上市量就会大些,能吃上牛肉的人会多一些。”
管世敦:“作为小工程就是上大鹿池的之字大路要修建,各位大人还有什么指示的没有?”
众位达人:“已经说得够多了,没有了。”
这时仍是管世嘉端来灶糖,请大人品尝。
管世敦:“诸位大人明天上大鹿池参观,只能步行上山,明年便可坐车上山了。”
第二天,大人和夫人们坐第一轮车到山脚,由世敦带着上山,来客龙姻伯家,管家等坐第二轮,大伯夫妇、世选夫妇、陈冬梅及孩子坐第三轮,上山参观。
大家为山上宽阔的草场惊呆了,一大群牛在草场上吃草,两只藏獒忠实的守在侧边,藏獒形如小狮子,令人望而生畏,在主人的调教下,它已能坦然的对待生人,温顺的、友好的对待主人和客人,为防意外和客人害怕,特带上嘴笼。
狗主人介绍,藏獒生性凶猛,不宜家庭饲养,它不仅很威武,而且攻击力很强,故只能在这些地方养。
接着又到另一处草场看了陕北羊,经过繁殖已经有两百只了。
另外还看了几个空的草场,查大人说:“像这样的草场据说川东各县不少地方都有,太可惜了,看来我让各县当官的来看看,学学,找大户搞畜牧,将它们利用起来,养牛不行,养羊总可以,养北方羊不行,养本地羊总可以。”
在返回管家大院时管世敦又带大人们去看了南面的庄稼地改成的果园,特别下车去看了最近一个山头的荔枝树。
管世敦:“诸位大人,缙云山东坡的山头就只剩北碚镇前后共五个山头了,准备开春后立即组织一批人将北面五个山头移满,这样才真正形成了几十里的果林带。我想,这么大的果林,满足重庆和几个县的水果需求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众大人同意这种分析,田大人说:
“查大人说的各县主官来参观,我近水楼台不先得月说不过去,过年以后专门发函要求各乡里来此取经学习,如何把各乡里的养殖,种植搞起来。世敦,你专门安排几个长工接待一下,参观完各人到青木关吃饭去。”
管世敦:“各县大人来了,我的地主之谊还是要尽到,即使我不在,我二哥接待就是,查大人放心,程大人放心。”
很快年就要过完了,大人们返回重庆去了。
第三十章 治渔大匠
一天,大鹿池来人报告,母藏獒进食有点差,管世敦突然想到张士元老两口不知道怎么样了,不如就藏獒之事去看看。他按张士元提供的可能落脚的地址,先到长寿,未时不到就到了,几经打听,才在一个很偏的农村找到了张家,敲开了门,只见张大婶一人在屋,屋中神案上赫然摆着张大叔的神位牌。
管世敦:“怎么阔别才一年,大叔就走了?大婶,你们情况怎么样?”
张大婶边哭边说:“回到长寿后,家中什么都没有,村里的人全换成了外省人,土地也没有了,好不容易搬到这个村,花钱买了点地,一则老头子二十多年来未种过庄稼,二则年纪也大了,不仅庄稼没种好,反而落下了痨病,四下求医,钱也花光了,连房子都卖了,人还是走了,我刚才去望了七回来,这房子还是暂借的,我今后怎么办啊?”说着又哭了起来。
管世敦:“大婶,我就是来接你去缙云山,我给你老人家安排个事,养你的狗儿藏獒。”
张大婶:“管老板,我去,只要有口饭吃就行。”
管世敦:“说哪里的话,在我那里,你什么不做都有饭吃,我的妈就姓张,我的媳妇就姓陈,左右都是家门。我考虑在院子里啥子不做吃闲饭,你一定不愿意,所以叫你去养藏獒。同时,对高寒地区来的牛,年轻人养起来没有经验,你觉得没做对的,你动个嘴就行。你的身份是管事。他们都会听你的,还有管事一级的工钱。每月一两银子,这样行不行?”
张大婶:“行!白吃饭。不动手还拿这么高的工钱,你真是救命的菩萨。”
管世敦:“你先收拾一下,把房子退了,我去找乘滑竿抬你去凤城,后天下午就可到缙云山大鹿池了,可见到你原来的牛群和藏獒了。”
回到缙云山后,大婶一看,原来是怀上小藏獒了,经大婶一调理。母藏獒很快也恢复如常了。牛群经大婶指点也明显上了膘。
不久世敦又派余化龙和黄天林携银去川西,通过牛偏耳陈雨田,又买了近两百头的一个牛群回来,放在大鹿池。经大婶建议,上半年牛群在大鹿池放牧,下半年在相邻的知恩坝(这是管世敦命的名)放牧,让草场有个休息生长的时候。大婶着为一个有几十年放牧经验的老牧民在山上掌舵,管世敦放心多了。上面具体放牧的年青人都把他当做长辈在尊敬,张大婶过得很舒心。
贵州的头批短工到了。先对万亩山地翻地,生苕秧,多数人去移果树,等果树移完。就犁田耙田插秧了。
管世敦在主要活路走上正轨后,便带着余化龙东下湖广,打听会修鱼池的匠人。从宜昌问到沙市。终于在沙市打听到江陵有个师傅,最后终于在郢城找到了这位师傅。一看年龄并不大,与自己差不多。一问竟然也姓管。
管世敦急忙致礼:“大哥在上,受兄弟一拜,兄弟与你同姓,家住重庆,受本县知县大人之命,欲将一片良田改成养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