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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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媚-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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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妩媚终於妥协,放我回家去住,但她却跟了过来,带了几套睡衣,跟我要房门的钥匙,自已去打了一套新的。

  星期天,睡到九点半才起来,上完厕所见妩媚在厨房里忙着弄什么。

  「你奶奶也不管你了?怎么过她那一关的?」我问。

  「我跟她说去GZ出差。」妩媚聚精会神地干自已的事,又补充说:「我前年和去年经常要去GZ出差的,长的时候就是一个多月,所以奶奶不怀疑。」我看灶台上放着大大小小数只珵亮的铝质新锅,忍不住问:「我这原来好像没有这么漂亮的锅吧?」「我买的,一套五只,很好用,我家里就有一套。」她简直把这里当成自已家了。

  我心头一阵惶然烦躁,转移话题:「好香呀,在弄什么?」「牛奶炖木瓜,很有营养的,昨天从书上看见的,你再去躺一会,弄好了叫你。」妩媚昵声说。

  昨夜几乎又是通宵达旦的癫狂,我仍困倦满面:「呼呼,偶真幸福哦。」妩媚嫣然:「知道就好,爱上我了吗?」边说边把一纸盒牛奶倒进了小锅里去。

  我顿时滞住。

  妩媚转过头来,强笑说:「还没有?那随便说声也行,就算哄哄我。」我仍默不吭声。

  「你说你爱我。」她停了手上的活,以命令的口气说。

  我变了脸色,嘴巴紧紧地闭着。

  妩媚注视了我许久,忽然大叫起来:「连说一声都不肯,你不爱我,你一点也不爱我,你跟我在一起只不过是想做爱!」我仔细想了想,决心趁此让她清醒,厚颜无耻地说:「好像也是,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了?」妩媚抓起灶上的锅,劈头盖脸地朝我砸来。

  我大惊,急忙闪避,如非身手了得,只怕立马闹出人命来,铝窝砸在墙上,奶汁溅得到处都是。

  我面色铁青,正打算报上前以几个耳光,猛见妩媚的玉手摸到了高压锅盖的把子上,慌忙扑过去抱她。

  妩媚疯了似地挣扎,手脚并用之余还加上了嘴,一不留神就被她在臂上咬了一口,那是斩钉截铁绝不留情地一咬,疼得心都颤了她犹不肯松开,我只得使出令人不齿的下三滥手段,把她一条纤纤玉臂用力反拧背后,硬生生地塞进洗手间里,然后仓皇鼠窜逃出门去,听那陌生的女人嘶声哭喊:「你别回来!你永远都别回来!我看你回不回来!」然后是一声恐怖的碎裂巨响,半月后回去,我才知道妩媚把客厅里的电视砸了。

  狼狈万分地逃到楼下,穿着睡衣趿着拖鞋在街上彷徨,不知怎么,心中竟有一丝莫明的轻松感。

  我在人潮里行屍走肉般随波逐流,仔仔细细地剖析自已,最终没心没肺地得出一个结论:「没错,我跟妩媚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做爱,只不过是为了那一双勾魂夺魄的小脚儿。」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只好借发廊里的电话打给阿雅,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召唤她:「雅雅,我想你了,快来接我吧。」长篇'妩媚下 作者:迷男二十八、酒巴里的诅咒一连半月,我没回「鸡岛」,也没回父母家,阿雅的酒巴里有一间小房子可供暂时栖身之用。

  景瑾某日中午约我去单位旁一家新开的酒巴,没带她那位科长男友。

  「这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吗?」我笑嘻嘻地说,知她八九成为了妩媚而来。

  「你们真的分手了?」景瑾盯着我。

  「唔。」我点头。

  「为什么?」景瑾又问。

  「不为什么。」我觉得没必要跟她解释。

  景瑾突然痛骂:「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下流,无耻,不要脸的臭男人!」声音只是略微提高,但在只有柔柔轻音乐的酒巴内足以惹来别人的注目。

  我没好气地说:「别激动,我跟妩媚怎么样,好像不关你的事吧?」景瑾咬牙切齿,声音又提高了几分:「怎么不关我的事?是我把她介绍给你的!你知道她怎么样了!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跟她……跟她睡觉!」来回走动的侍应生远远地立在一旁,不再靠近我们这张台子。

  我鲜廉寡耻地说:「睡觉跟爱情是两码事,我跟妩媚两厢情愿,谁也没强奸谁是不是?况且……」喝了口酒又补充:「现在是男女平等的世界,还不定谁占了谁的便宜呢。」景瑾气结,杏目圆睁柳眉倒竖,千年巫婆般从樱桃小嘴里吐出最恶毒的咒语:「你应该去死,立刻就死,出门就被汽车撞死,吃饭就被骨头噎死,泡吧就被酒水呛死!」我猛咳嗽起来,赶忙将酒杯放下,心中诧异她那诅咒的威力,眼角余光乜见酒巴内的人都在侧目,担心再呆下去不知还会弄出什么样的难堪来,於是故作潇洒:「好好,偶这就去死,让你们俩个开开心。」言罢起身就走,谁知景瑾竟几步追过来,学电影里的那些恶女悍妇将一杯柠檬汁淋在我脸上。

  我勃然大怒,反手就还了一记耳光,把她抽了个趔趄。

  景瑾抚着脸惊讶地望着我,眼眶内充满了泪水,似乎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冷冷地注视着她脸上浮起的红肿:「想扮酷么,可惜我从来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景瑾抽噎地奔了出去。

  我铁青着脸随后离开,上了的士才想起还没付帐,那个留下诅咒的酒巴,后来再没有去过。

  二十九、时如流水半月后我从阿雅的酒巴搬回「鸡岛」,召来玲玲帮忙收拾狼籍不堪的残局。

  此后三年多的时间里只见过妩媚几次,两、三次是在系统的联欢晚会上,一次是在业务竞赛的赛场上,远远的,没说话。

  如哪个破喉咙唱的:不是我不明白,只是这世界变化快。马路上的私家车越来越多,手机的价格从开头的四万几降到几千仍至几百元,几乎人手一只,单位也搬了家,由一栋六层老楼换成十八层半三部电梯的大楼。

  这期间遇见了周涵,她帮忙出版了几本大多数人不会看的书,又介绍我去电台做节目,在每个星期三晚主持一个专门哄骗痴男怨女的温情时段。我买了车,一辆二手的本田雅阁,并计划购置面积大一点的房子,打算和父母一起住。

  我仍喝酒,等待着那个被酒呛死的诅咒,醉后的夜里醒来,大多数时候在想琳,偶尔也想妩媚,眼睛都会莫名其妙的湿润。

  三十、因为更想和琳的见面少之又少,但保持每个生日彼此都会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琳生日那天,我刮了胡子,理了头发,犹如小时候过年般换上一件新买的大衣,怕她嫌扎眼,暗蓝色的。

  打电话问琳在哪。

  琳没答,想了一会说:「还是老地方吧。」老地方是一家有名的咖啡屋,在国内有几十间连锁店,名字里有个最具其韵的「语」字,共同的标志就是每一间都设了很休闲的藤编吊椅,曾经某年,我和琳奢侈地将许多宝贵的光阴虚掷在那里。

  琳居然一个人来,身上穿着长长袖子的粉紫色羊毛衫,底下一条啡色呢质长裙,依旧美丽绝伦。

  我觉得稀罕,忍不住问:「如如呢?」我跟早如如早就和好了,她当然不是因为两年前的不快而不来。

  「我没叫她。」琳望了我一眼,又说:「要不要打电话给她?」「不要。」我忙说,高兴中带着一点纳罕,如如就像琳的影子,这种场合,鲜有不在一块的时候。

  琳样子懒懒的,谢谢我请花店送去她家的花,哎了一声说:「多少年了?让我算算。」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第一次送花时,琳过的是十五岁生日,此后每年照例一打,其中必有她最喜欢的玉色百合。

  我们居然聊起从前,像一对垂暮老人般兴致盈然,琳的欢笑渐渐多了起来,我看着她喝咖啡,竟有一种微醺的感觉。

  从下午三点半聊到晚餐时分,琳看着菜单,忽然说:「要不来点红酒吧?」我又惊又喜,因为琳从来是沾酒必醉,记得她曾因某次聚会中喝了小半杯啤酒,结果在大家合影留念的时候突然晕倒,从此拒饮一滴酒。

  琳饮了一小口酒,脸就如桃花般娇艳起来,美眸中水盈盈的。

  我问:「你会喝酒了?」琳摇头:「想起你说过的说话,三分醉的时候感觉最好,会有一丝飘飘欲仙的美妙,我一直都想试。」那是从前哄她喝酒时灌的迷魂汤,当时琳只笑嘻嘻地没有中招,我问:「那为什么到了今天才试?」「因为更想了。」琳的手机不时地响,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打断我们的话,我恼火地盯着它,琳接完最后一个电话,笑笑把机关了。

  三十一、从前的事,从前的话琳明显有了醉意,话越来越多,细数我们的从前琐事,居然连某个一起倒霉的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xx月x号,那天可真是被鬼拍了后脑勺,我破了一条新裤子呢。」我一阵讶异一阵迷乱,陪着她胡言乱语,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琳呢呢喃喃忽然问:「你看我几分醉了?」我随口答:「三分吧。」琳笑嘻嘻地说:「就是这种感觉吗?心口跳得好厉害。」她摸摸脸,又抚抚胸,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美不可言的撩人神韵。

  我呆呆地看着,目不转睛。

  琳触着我的目光,微微一笑,嫣然间竟也目不稍霎。

  十秒、二十秒,也许有一分钟,我们默默对望,浑然不知身在何处。

  也许因为酒或其它,我第一次敢这样看琳。

  琳先说话,笑语盈盈:「怎么啦?小田田。」小田田,她已许久没这样唤我了。

  我浑身的血液骤然涌上来,说了一句自已都不敢信的话:「让我亲一下。」琳笑得妩媚,摇了摇头,其实她才应该叫做妩媚。

  第一步既已踏出,我再无畏惧,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就一下。」琳的身子似乎微震了一下,没有把手缩回去,只是仍然摇头,笑吟吟地说:

  「酒精的确不是好东西,老是哄人干坏事。」我几乎是在求她了:「过来。」琳忽然问:「你干过坏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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