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搬到了上海,他和女儿也此生再也未见。
雷蒙自然是知道苏家和陆南萱的渊源,他知道,雷欧和雷娅也都知道,只是所有的知情人都识趣地不点破那早已透明的真相,如此而已。
听了雷蒙打听来的消息,陆南萱久久没有说话,她既为这个故事的不想见一说感到遗憾,为苏老爷子也就是她爷爷的决绝震惊,但她此时的心情更多倾向于‘亲人’二字!
原来,她除了弟弟,还有另外的亲人。
陆南萱想起那次在她父亲墓前,叶三太太也就是她姑姑的反应,能够猜测她应该对自己父亲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她之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先去试探叶晨澍和她的母亲,看她对自己父亲的态度,万一事态发展顺利,陆南萱认为自己可以说明自己的身份。
得知有个与自己的心稍微靠近的亲人的存在,陆南萱很心安,第一次希望跟别人分担自己承受了多年的秘密。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只是因为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不愿意把事情吐露出来而已,一旦有勇气说出来,秘密有一天可以成为一件能够彼此交心的好事。
正想着今天相见情况的陆南萱忘记了与聂司原的尴尬相处,不知晓自己成为了眼中钉,也没有将这件事和许曼君以及陆以珩提起,她更愿意看事态成熟之后再慢慢述说。
两人约在白兰庄园的马场相见,陆南萱换上骑马装,慢悠悠地骑着自己的小红马围着马场散步,旁边是身体已经康复的骑着小马驹的云洛,和他并肩而行,陆南萱有种当大姐姐指导小辈的优越感。
“陆姐姐,你的小红真的是我们马场最漂亮的,我的小马驹是全马场最可爱的,它可能跑了,可惜云老爹不让我骑着它快跑。”
云洛双手有些不自在拉着缰绳,坐在马鞍上和陆南萱诉苦。
云洛来白兰庄园有一段时间了,休养那么久,他脸上也算是长了一点肉,看着也没有很面黄肌瘦营养不良了。
骑马术还是许曼君没事干的时候教他的,只是他虽然年纪不小适合骑马,可那小身架真的随时有摔下马的危险,没有人在场,云洛一般不被允许骑马。
“你看你,骨瘦如柴,瘦猴子的名头我们可还没给你去掉。再看看你自己握缰绳的手,比缰绳还要不自在,这样怎么骑马?你勇敢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还没足够有能力去勇敢。”
云洛用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驳“可是,许姐姐说男孩子得有那个什么力,啊,魄力,我天天这样慢悠悠地骑着马散步哪能练习魄力。”
陆南萱暗自翻了个白眼,恨恨地想,那个许曼君真是会坏事,还教坏人家小孩子。
“魄力是男人们的事情,你还不算是男子汉,哪来的魄力,先给我把身体给锻炼好了再来讨价还价。你许姐姐当医生太辛苦,脑子坏了,你少听她的话。行了,小马驹饿了,拉它回去吃草吧。”
陆南萱话一说完,拉紧缰绳挥动马鞭,小红马便飞奔了出去,还来不及回答她的话的云洛看着那英姿飒爽的身影眼睛都大了,眼睛里满满都是羡慕,只想着自己能够骑马驰骋的那一天尽快到来,肯定很威风也很潇洒。
现在嘛,他还是乖乖去喂小马驹去吧,云洛有些小低落,垂着头不说话,正在刷马的云老爹看着他这样倍感欣慰,更是不由得轻笑出声。
贵人相助让云洛一下子长大了不少,他更会关心人了,也有了机会学习东西。
叶晨澍昨天才从南京回来,破了一件惊呆上海滩的话让她出名了,麻烦琐碎事也多了不少,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她是既怕出名又怕壮,只喜欢查案抓坏人。
累得半死得到陆南萱的邀约相见,她心带几分惊讶还有期待,从在码头的那一飞镖事件之后她就念念不忘要和陆南萱比划比划。
女子在现今的上海滩都是比谁更妖媚更温柔更大方得体,找不到第二个像她那么粗鲁的‘物种’,叶晨澍看到别人那指指点点的眼光尽管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某些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曾想如果有第二个女子—能像她这样会武功的出现就好了,梦想成真了这回,满心欢喜很好。
换上陆南萱让她穿的骑马装,让家里司机送自己来白兰庄园,叶晨澍在霖叔的带领下来到了白兰庄园看起来很阔气的马场。
举目望去风景甚好,陆南萱正骑着马在大草坪处奔跑着,那骑马的技术看着就很出彩,绝对是她所认识的女子中骑术最高超的,绝对比自己的好。
心痒痒的叶晨澍等不及了要和陆南萱比划比划,便让霖叔带着她去马厩挑马,云老爹正在刷马,身边的云洛机灵地闪到她身边怂恿她挑了马场中最烈的一匹白马。
看着眼睛闪躲的云洛,叶晨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看得出来,马的性子很烈,只可惜,她叶晨澍的性子更烈。
六十六、马场竞技2
叶晨澍动作利落帅气翻身上了马,手上拿着一条黑色的马鞭,是她特地从家里带过来的。
白马似乎不愿意当坐骑,开始不安分都扭动着身子,云洛看着这熟练的动作,眼睛睁大,心中佩服不已。
这匹白马平时只愿意被云老爹和另外一个一直喂养它的饲养人员靠近,每次云洛看到它漂亮就想上去拉拉马尾巴,每次都被白马给吓跑了。
云老爹和霖叔都知道这匹马的烈性,这才上马踏就不安分了,万一奔跑途中出事那可真的会得罪贵客。
“叶探长,你还是换一匹马吧,小白马性子太烈了,平时甚至都不愿意让陌生人靠近它。云老爹,你去把珩少的棕色的狮子骢牵过来给叶探长。”
霖叔自然知道叶晨澍,她还是陆南萱第一次邀请到马车来的客人,万不可怠慢了,对于试骑小白马只能当是一种小玩笑吧。
“哎,不用不用。”叶晨澍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几人淡定摇头,视线若有似无地看向有点不好意思站在云老爹身后的云洛,“就这匹白马吧,我还真想看看这匹马的性子是多烈,本探长今天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小猴子,你记着得看着我哈。”
云洛看到骑着马一下子就跑到那边去的叶晨澍,才反应过来最后那句小猴子是在叫他,当下很不服气地跺了跺脚,惹得云老爹和霖叔哈哈大笑。
云洛真的不服气,赶紧拔脚就跑追着往小白马跑去的方向去,他得亲眼确定一直很骄傲很清高的小白马会不会把那个什么探长给摔个四脚朝天,看她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叶晨澍骑着小白马,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她不觉得小白马桀骜难驯,反而是投缘般的温顺,看来是马中的同道中人,很快,她挥动马鞭,就追到了正骑着马慢慢跑回来的陆南萱。
“小白!看来叶探长追求刺激,这才一来就敢选我马场性子最捉摸不定的马匹,不过看来你还是能驾驭它的。”陆南萱和叶晨澍骑着马对面相逢,忍不住开口调侃。
“我看对眼的东西向来不会让我失望,陆小姐,怎么样,回你的大马场比划比划?好久没和人赛马了,和那些个男人赛马,他们输了又说自己是在让我这个‘弱女子’,赢了又怕别人说自己好男和女斗,半点不光彩。磨磨唧唧的真心让人不痛快。”
叶晨澍起先的语气有些自豪,到最后却是焉了,一想到每次和人赛马的场景就觉得没劲。
陆南萱拉了拉缰绳,嘴角弯起弧度“看来,叶探长以前赛马的经历都很不痛快。那么,今天叶探长就尽管用尽全力吧,这正是我今天邀请叶探长前来的最大期待,希望能够领略你的马上风姿。”
“陆小姐的身手我早已经亲眼领教过,那自然得甩我好几条街,只不过要论骑马术,我绝对有信心。且看且战吧!”
“那好,”陆南萱一边手紧拉缰绳另一边手扬起拿着鞭子的手指向前方“看到前面的那个小山坡了吗,我们从那里出发,然后直接奔跑回马场,三圈,三圈之后决定胜负。如何?”
“好,三圈,我赢了的话,陆小姐可否来个赐教,你的飞镖技术真心让我佩服。”叶晨澍圆碌碌的眼睛转了转,和陆南萱的比划事件她都记了几个月了,这回是多难得的机会啊,今天用尽吃奶的力气也得赢了再说。
……
在云洛的欢呼声下,叶晨澍苦着脸拿着马鞭从小白马上翻身下来,同时却安慰似的拍了拍小白马的头,让云老爹把它牵走,甩了甩手上的马鞭,有点不爽,尽管这种结果真的是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小红马也被一脸开心的云洛牵走了,尽管叶晨澍没有被小白马给摔下来,可她赛马输了呀,她神气不起来,他刚好能神气起来。
两人没有说话,一前一后慢慢走在已经满是枯黄的草铺满的大草坪上。
叶晨澍看着前方的女子,想起刚刚两人赛马的激烈情景,不禁唏嘘不禁佩服。
本来她还自由奔腾着,陆南萱一下子就骑着马拐过她,在她还剩下半圈的路程才到达终点的时候,对方已然下了马在终点微笑地等着她,陆南萱的骑术竟然可以甩她好几条街远。
叶晨澍默默地在心里发誓,她这是继穿着晚礼服之后遇到的第二次尴尬事情,丢人了也自大了,她夸的海口一下子轰然崩塌,还在于她想要的比划计划被输没了,早知道就说谁输了谁做主……
正磨磨唧唧地在心里后悔着,两人已经是来到了马场不远处的一个小湖边,陆南萱顿下了脚步,叶晨澍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已经走到了已经完全陌生的地方,当然,还是在偌大的白兰庄园里面。
冬天的小湖周围一切都很寂寥,湖面平静如镜,看着也更容易平心静气,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
叶晨澍打破沉默“陆小姐的骑术真心是好,只是,我们今天的行程的重点应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