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妖娆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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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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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你我相识有二十年了吧?”杜恪辰不想怀疑他,可又很难不怀疑他。因为他离自己最近,近得不必设防,“若是让本王在你与钱若水之间选择,本王会选你。说实话,你真的想让本王杀了钱若水,就算因此与皇上反目,本王也绝无二话。”
  男人之间的感情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们很少因为惺惺相惜而成为莫逆之交。在雄性的世界里,只有最直观的拳脚相加打一场,才能算是一场相识的开始。而后,在一次次的冲突加剧中打斗升级,最终发现对方和自己有某一种共同的爱好之后,渐渐地走到一起,成为狐朋狗友,继而才有了惺惺相惜。
  管易和杜恪辰的相识,可谓是一场灾难。
  那时,先帝正在为刚启蒙的杜恪辰挑选伴读,包括管易在内的一众世家子皆在候选的名册内。一日,先帝把这些人召到宫中,考校功课,察看性情人品。管易年幼时资质愚笨,并不似如今这般满腹经纶,先帝的考校他自然是不合格,被排除在外。回了鲁国公府,他祖父知道他交了白卷,狠狠地揍了他一顿。这管易自小也是被追捧着,何曾被训斥过,还打得屁股快要开了花。
  他不服!进宫找先帝理论。
  “这三皇子找的是伴读,又不是找西席,为何非要功课好的?所谓伴读,不就是不会了一起读,要是都会了,还要什么伴读?”这是当时三岁的小管易单纯而简单的定义。
  先帝被逗乐了,“那你说朕该选你?”
  “也不是。”管易细声细气地说:“就是让三皇子把这考校的题目也做一回,选与他相同水平的为伴读,这才算是公允。”
  要知道在先帝的名单里,有不少的世家子比他大上几岁,早就开蒙,四书五经都读了泰半。而管易比杜恪辰还要小几个月,没通过考校也实属正常。可不正常的是,他挨揍了,他很疼,他不服。
  先帝觉得他言之有理,便让杜恪辰把考校的题目也做了一回。结果,那时的杜恪辰也是个笨小孩,和管易一样交了白卷。
  先帝丢了面子,可是又不想选管易给儿子当伴读,便想打发他回去。
  其实,管易也没想当,他只是受了委屈气不过,一见杜恪辰和他一个德性,他感觉到屁股也不太疼了,于是对先帝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交了白卷也是要挨揍的。”
  杜恪辰一听不乐意了,“那是你家的规矩,我们家可没有。”
  可是管易这孩子太执着,先帝不揍杜恪辰,他就赖在宫里死活不肯走。杜恪辰急了,抡起衣袖和他干了一架,把他打得鼻血都出来了,管易还是赖着不走。
  “你要是打了本王,这叫以下犯上。回去了,你阿祖还是会揍你的。”杜恪辰见他实诚,便想哄他。
  管易却不买账,“是你爹打你,又不是我。”
  “打了你才走?”杜恪辰不厌其烦,“行,父皇来吧。”
  先帝也是头疼得厉害,想尽快把管易打发回去,便做做样子把杜恪辰的裤子脱了,当庭打了一顿。
  管易满足了,可杜恪辰不乐意了。他堂堂大魏三皇子,被脱了裤子打,还是在御书房一堆朝臣看着,这脸可是丢大了。
  于是,杜恪辰捂着不是很疼的屁股说:“伴读我要他来。”
  管易擦干眼泪正要走,猛地听到这一噩耗,又吓哭了。他不是怕给杜恪辰当伴读,而是回去又该被祖父揍了。
  “每月的考校,输的那个人要挨揍。”
  鲁国公不敢抗旨,把孙子洗干净送进宫,和杜恪辰朝夕相伴。这考校吧,最开始总是杜恪辰输,可是他以三皇子的身份公然耍赖,管易只好趁他睡熟了,操着棍子进去。杜恪辰被偷袭了几回,非常不爽,暗地里刻苦学习,终于赢了一回,生生把管易打得三天没下地。
  先帝和鲁国公也不管他们,由着他们去胡闹。二人见没人约束,更是放开手脚,三天不打架,便觉得闷得慌,常常是顶着一脸的青紫听太傅讲学。
  太傅见惯不怪,皇帝和鲁国公都不管,他也就权当没看见。
  就在太傅以为他们会无休止地打下去的时候,他们和解了。
  。。。

  ☆、第32章:想杀不能杀

  和解的缘由是因为一只蟋蟀。
  当时京中的世家子弟时兴斗蟋蟀,每个人都以驯养蟋蟀为傲,无论斗的结果如何,出门在外总要有一只傍身,才显得不落俗套。
  杜恪辰听闻宫外时兴这个,也想弄几只玩玩,可他的母妃不让,宫里没人敢给他带,且管易又被鲁国公召回去祭祖,他一个人烦闷难耐,为此生了好些天的闷气。
  管易祭祖回来,变得不爱理会杜恪辰。除了平日的太傅授课,他便自己关在偏殿,说是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读书,到了夜里也不回原先的寝宫,只管在偏殿长住。
  杜恪辰察觉出不对劲,趁着夜黑风高,潜进偏殿,发现他竟然养了一窝的蟋蟀。他眼红,他嫉妒,他想和管易和解,他也要玩蟋蟀。
  “也不是不可以。”管易护着他好不容易带进宫的宝贝,“我分你几只蟋蟀,月考时你便要输我几回。”
  杜恪辰自然不依,“拿你一只要被揍一回?”
  “不然呢?你拿了我的蟋蟀,还想揍我不成?”世上哪有这般凶残的事,赔了蟋蟀又要挨打。
  杜恪辰想了想说:“你我也大了,总是打来打去也不太妥当。这往后吧,便改成斗蟋蟀吧?”
  “斗输的还打?”管易长得文弱,又不爱学武。刚进宫那会儿若不是偷袭成功,他便只有挨打的份。这些年两个人也大了,杜恪辰身量比他高出半个头,宽肩长臂,总是打得他连连告饶,连想偷袭都没有机会。
  “那,不打了?”
  “只要是不打了,便让你玩。”
  于是,小小少年郎便成了莫逆,终日在偏殿斗蟋蟀。可斗着斗着,又觉得无趣了。二人偷偷溜出宫去玩,开始的时候都是赢的,可赢多了遭人恨,还没回宫便被几个世家子堵在空巷。
  结果可想而言,这些人被揍得很惨,却因此惊动了守城的宿卫军。宿卫军把他们抓到京兆衙门,京兆尹一见是三皇子和鲁国公世孙,当场吓尿了,忙不迭把他二人送回去。
  先帝知道后震怒,罚他二人面壁思过,抄写四书五经。二人的革命感情也因此打下坚实的基础,焦不离孟。直到杜恪辰披挂征战,管易也是生死相随,祸福相依。
  这王府中杜恪辰最信得过的人,非管易莫属。可是话又说回来,最为杜恪辰着想的人也是管易。除掉钱若水,对杜恪辰乃至厉王府,绝对是有益无害。是以,若说管易是幕后主使,杜恪辰觉得也是有可能的。但是,管易调动骁骑营死士,并不需要他的调兵信符。
  狂风骤起,大开的窗户被吹得吱吱作响,方才还是万里晴空,须臾间已是遮天蔽日,风沙肆虐。
  管易走过去阖上窗户,“是二十三年。”
  杜恪辰愣了一下,“岁月不饶人啊!”
  “这二十三年是如何渡过的,厉王殿下想必不会忘记。”管易甚少会如此郑重其事地称呼他殿下,“当初为何会年少披甲,殿下可还有印象。五年前,先帝驾崩,殿下又是如何被赶到这荒凉的西北,你若是忘了,我可没忘!”
  杜恪辰哑然。
  “这王府之中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监视着殿下,殿下难道要装作视而不见,与他们和睦相处一世一生吗?”管易转过身,撩袍跪地,膝盖与地面碰触的声音格外响亮,“王爷有顾忌,可管易没有。王爷不方便做的事,管易代劳。”
  杜恪辰扶起他,“老管,你这是干什么?你也说了,这王府内有太多的眼睛在盯着本王,也不在乎多一双。且钱若水的身份特殊,岂能轻易除去。”
  “这便是今上的精明之处,让殿下想除却不能除。”管易也知此中利害,“但求殿下莫要对她上心,始终留着一分戒备。”
  再打开门,屋外已是另一番景象。黄沙弥漫,已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檐下执戟护卫的铠甲上落了一层厚厚的尘土,连眉毛都沾染了淡淡的黄。树叶纷扬,卷地而起,又漱漱落地,翻滚向前。
  西北的秋天总是来得要早一些。
  夏辞西穿过风沙站在横刀阁前,衣不束带,恭恭敬敬地施礼,脸色稍显憔悴,“夏某参见王爷。”
  杜恪辰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悦,可又不便发作,头一偏示意他进来。
  夏辞西摸了摸鼻子,觉得讨人嫌果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乖乖地走进那间刚刚清理过的书案。
  晒过的书卷堆了一地,架子上放着零星的几册摊开的书,看样子已经晒得差不多了。
  “你还有胆进厉王府?”杜恪辰对他的反应有些诧异。一个普通的商人,经历过被死士追杀,还能淡定地守在城门口,如同在谈论天气一般,跟他说迟归只是迷路。他的处变不惊,从容不迫,都让杜恪辰不得不疑惑。
  夏辞西笑容满面,“夏某是来请罪的!”
  杜恪辰冷哼,“还知道来请罪?”
  “其实,夏某认为,应该是王爷向我赔礼才对。”夏辞西笑意不变,在杜恪辰发怒前,继续道:“夏某与钱侧妃外出,遭逢王爷死士的袭击,差点连命都没了。这难道不是王爷驭下不严之过吗?”
  “你……”杜恪辰怒目而视,“本王还未追究你私自与钱侧妃外出,而致他人有机可乘。”
  “是以,夏某来请罪了。请罪之后,向王爷问罪。”
  “你有何资格向本王问罪?”
  夏辞西不惧他愈发阴沉的嗓音,“夏某与钱侧妃乃是故交,在京城又得钱大人多番照拂,在举目无亲的凉州,算起来也是钱侧妃的娘家人。王府女眷太多,王爷照顾不周,也是难免的。只是自家人要杀自家人,我这娘家人便想要问上一问,是王爷想杀钱侧妃吗?”
  “当然不是本王。”
  “既然不是王爷,为何至今仍未找出凶手?”夏辞西咄咄逼人,“镇西军只听命于王爷,现下却有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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