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笔羌媚先耍空媸瞧婀郑�
“到底我爹爹跟他还有翁婿情分,便备了礼前去祭拜。哪知,我那公婆居然趁机跟他说,要接我回去,给他——守一辈子寡!我呸!你们儿子活着,你们看我不顺眼!如今,你们儿子没了,知道找人给你们养老送终了?我爹爹当然不肯答应。谁知,他们竟然请人写了状子往衙门里告!那贪官,也不知收了多少好处,竟然要上表给我请贞节牌坊!我虽然出身诗书门第,也知道年轻守寡是非多!要我守,做梦!”
“那后来这事怎么办的呢?”
“还能怎么办?我叫上几个幼时玩伴,就是你今天见到我张大、王二他们,半夜潜入那县官儿家里,偷出上表文书,将我的名字,换上了我那小姑的名字。又给他塞了回去!他们不就是想叫家里出个贞节烈妇吗?我成全他们!反正我那小姑也是死了男人,才回娘家的。自己姑娘守着,不比别人姑娘,更贴心!”
衲敏听了,张口结舌,半天才说:“你那小姑,她没得罪你吧?”
孔兰珍不以为意,“她没得罪我,可谁叫她爹娘得罪我了呢?办完这件事,我也知道曲阜我是呆不得了。便拉上我爹,连夜逃了出来。后来,听说,我孔氏族长为此,专门请来相与,跟那家好好干了几架。呵呵,那个县官,也因此丢了顶戴,回山西老家种地了。恰巧那时我在山西占山为王,便领着兄弟们,把他家老爷子给‘请’到山沟里住了几个月。也算是劫富济贫,为老百姓榨榨他的油水。”
“从山东跑到山西,你一个女子,还真有本事!”
孔兰珍睨了衲敏一眼,“你以为,孔子尊崇中庸之道,就不主张见义勇为吗?要真那样,子路怎么能在三千弟子中脱颖而出?别以为我出身诗书之家,就没学过功夫。总共我家就我这么一个女孩儿,再不厉害点儿,难道什么事,都要等着宗族出面不成?”
衲敏无语,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孔兰珍说了这么多,心情也渐渐恢复平静,笑着一把抹去眼角泪水,“瞧,又拿那些烦心事儿絮叨了。”
衲敏摇头,“没什么。我也觉得让女人给男人守寡,有些不厚道。”
孔兰珍冷笑,“我这还是好的,最起码,嫁到他们家一回。你不知道,他们家给他定的那个小妾,连门都没进,到现在还在娘家,给他守望门寡呢!”
衲敏睁大眼,半天方说:“造孽!”
孔兰珍笑笑,“可不是?自家女儿嫁了三次,没一次超过半年,男人就死的死,病的病。还是要再嫁。人家姑娘还没过门,就拦着非要守节。我呸!再叫我见到他们,一刀砍了!”
衲敏不置可否,反问:“那——郭郭她爹,是——”
孔兰珍脸一红,“他是甘肃人,进京赴考时,给我抢上山,硬成的亲。他弟弟倒是自个儿找来的,我做主,给他娶了王二的亲妹妹。”
衲敏不由慨叹,山东姑娘,就是不一般哇!古有穆桂英山寨招亲杨宗保,今有孔兰珍逼娶郭敬安!只是,郭敬安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呢?难道,真是当年的刑部侍郎,后来的祁县县令吗?
正文 对花枪
眼见钢刀飞来,帕子劈成两半儿,又见一个年轻妇人,噙着淡淡笑意,当街就要撒泼。(免费小说请牢记。XIaZAilOU。)(。)下头排队的老太太们不干了!一时间,包子乱飞,篮子乱跳,恰如一窝蜂似的,乱了开来。
“哎呀,这是干啥呀!”
“就是,大妹子,你快把刀放下来!瞅瞅,多吓人呐!”
更有胆小的,包子也不要了,连吵带嚷带怕,迈着小脚儿飞奔出去,一路跑还一路喊:“不好了,要出人命了!”更有心眼儿多的,早拉上路人寻衙门捕快去了。
孔郭郭揉着眼睛,拉着姥爷,追着母亲来到近前,瞅见那男人一脸呆相,嘴先撇撇。冲孔兰珍喊:“娘,就这么个傻男人,他是我爹吗?”
听到小女孩儿声音,那男子才回过神来,孔兰珍,再孔郭郭,回头就瞅见郭老二和孔老汉一前一后立在近前,几个人眼睛不眨地盯着自己死死地看。孔郭郭还趁机插嘴,“我叫孔郭郭,孔夫子的孔,郭子敬的郭。今年六岁半,四月初五生。”男人听了,只是不住点头。众人等了半天,这男人竟然一句话也没说。
终于,他身后的二八女孩不乐意了,张口就冲孔兰珍喊:“喂,你什么人呐?别仗着有功夫就撒泼啊!我告诉你,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我家郭哥哥,可是朝廷官员。小心一会儿九门提督带人来抓你!”
孔兰珍瞅都不瞅她,依旧冷眼盯着那男人,“告诉她,我是什么人!”
孔老汉领着几个晚辈,连同路人一起等着。过了半日,那男人才轻轻抬起手,扶上孔兰珍面庞,轻声说:“夫人,你瘦了!”
孔兰珍本已预备,这人要是一句话说不对,就飞刀夺其首级,砍了他个负心汉。哪知提着心等了半日,才得了这么几个字。登时,手中钢刀如同千金重,压的手腕酸软,哐当一声,落到地上。孔兰珍自己则后退一步,握着嘴,忍了半日,两行泪,终究还是落下,哽咽半天,这才哭着埋怨,“你个没良心的,你还知道啊!”
话未说完,便飙泪转身,望着来时的路飞奔,眨眼间,就只剩下个背影。
那男人还在发愣,再看一旁孔老汉,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烧火棍,啪的砸到男人屁股上,“傻女婿,还不快追!”
一句话惊醒这人,连胸前围裙都顾不得摘,也跟着飞奔而去。郭敬石怕自家哥哥不认得路,跟孔老汉打个招呼,便跟着哥嫂走了。
孔老汉呵呵笑着冲众人拱手,“不好意思诸位,闺女跟女婿闹别扭,叫大家伙儿见笑了。没法子,小两口嘛!总是要磨合磨合,嘿嘿!”
众人听了,想着不过是人家被窝里的事,当着人家老丈人,自然不好多说,便一哄而散。孔郭郭扎着小辫子立在笼屉跟前,不住眨眼。孔老汉摸摸外孙女头发,“咋了?不去看你爹?”
孔郭郭一撇嘴,“就他那傻样?我娘当年怎么看上的他?”
孔老汉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旁少女,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最后还是硬伸着头顶了句,“郭哥哥才不傻,他那是纯良!”末了还补充了句,“我爹说的。”
孔郭郭从后脑勺斜了这少女一眼,瞅瞅五六笼包子不过卖了两三个,不由吸吸鼻子。孔老汉见了,连忙抱过来,笑着哄:“来,乖乖,你最爱包子了。这会儿啊,可着劲儿吃个够。反正是你爹的,不用咱掏钱!”
孔郭郭白了眼身后少女,那女孩来不及掩藏神色,一脸鄙夷,恰恰给她看个正着。冷冷一笑,爬上桌子,抓过蒸笼上的抹布,一面呼扇一面吆喝:“包子馒头豆沙包!刚出笼的包子馒头豆沙包!买五送一,多买多送咧!”
一面埋怨自家姥爷,“愣着干啥,还不来帮忙!”
孔郭郭嘴儿甜心活,不一会儿,就哄的路人买了三四笼包子。眼看着还有一半,来买包子的人渐渐少了。孔郭郭正思量着是不是要重新回笼热热。就有几个大娘,领着一班衙役,急匆匆望着自家爹爹的铺子而来。那几日本来还想着抓个泼妇回去教育一番罢了。哪知偏偏遇到一位老汉领着个小丫头。当即悻悻地就要回去。
孔郭郭自幼便是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肯吃哑巴亏。眼珠一转,笑吟吟地叫住一行人,“哎,大娘、叔叔们别走啊!今天本姑娘头一天开张卖包子,大优惠,出血大甩卖了啊!我身后这个姐姐说了,今天谁要买的最多,她就到谁家去给他洗碗做饭去!权当是免费请个丫头啦!就这一天,过期不候啊!”
那女孩儿本是清白人家闺女,不过是自家院子赁给郭敬安,又听父母说那人人品好,有才华,怕将来是前途无量。这才厚着脸皮每天来帮忙。见的人也都是买包子的大妈大婶、小孩子。哪里经得住这一帮衙役壮男轮番审视,当即脸色通红,接下围裙一把甩到地上,“你——你欺负人!”飞也似的回家找爹娘告状去了。
孔郭郭嘿嘿一笑,“欺负的就是你!有本事,你咬我啊!来呀来呀!”扭头冲瞧热闹的衙役们露出两颗大虎牙,“叔叔们好,我爹是郭敬安,我今天替他来卖包子。我爹说了,官家来人,一律八折。叔叔们,有猪肉韭菜陷儿的,有韭菜鸡蛋的,有香菇青菜的,有豆沙的,甜的咸的,应有尽有,全部八折,包您满意啦!”
她这么一叫,就有衙役想,大早上的出门,还没吃东西,反正来也来了,干脆,吃点儿吧!于是,你三个我两个,不一会儿,几笼包子,便卖了个精光。(。。)
孔郭郭招呼姥爷收拾东西,自己一面嘟囔“薄利多销”如何如何,一面冲路人嚷嚷:“明天还有,继续优惠!”孔老汉不由问,“大姑娘,这不怕给你爹卖赔喽呀?”
孔郭郭嘿嘿一笑,“放心吧,今天是东家有喜。我明白专门做一笼小的,专用来买五送一。反正卖的越多赚的就越多!嘿嘿!”说完,把桌子下面,抽屉里的铜钱一搂,全都倒到衣襟里兜着,乐呵呵地拉着姥爷就回去找爹娘献宝。
再说孔兰珍这边,一路绝尘,奔回客栈。郭老二媳妇王氏正扶着肚子,在门口和掌柜的说话,一面翘首等嫂子回来。哪知,等来个一路“洒水浇花”的大嫂。郭儿家的还要上前问话,孔兰珍拿袖子捂着脸,绕道而过,进了自己屋子,扑的一声把门合上,爬到床上,哇哇大哭。
郭二家的还要拍门,就听掌柜的在门口迎人,“哟,这不是郭大人吗?可有日子没见,您今个儿怎么来了?”
郭二家的急忙扭头,张口就喊:“大伯哥?”
这位姐夫,就是刚才卖包子的那个男人——郭敬安。郭敬安此时一心都是自家媳妇,哪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