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朝堂之事。我心疼她,没爹没娘。我对她,就连四格格都比不上。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雍正强自吞下泪水,“皇后,不要难过了。这就是命,咱们坐到这个位子上,就要承受这些磨难。现在,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固。朕还不能动前头。但是皇后,你要想想,后面,可要如何处理才行?”
衲敏抬头,含泪问:“皇上,您想做什么?”
雍正低头看皇后,“皇后,你的心太软了。不说朕一子一孙都赔进去,另一个儿子也险些遭遇毒手。单是在宫廷种下天花祸事,就够死罪了!”
“死罪?”这是衲敏来到这里,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封建王朝最残酷的刑罚之一。她不禁呆住了,要杀了淑慎吗?可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应该,可以免除死罪?
雍正见皇后迟疑,拉着她的手狠狠握了一下,“皇后,他们杀的是朕的皇子皇孙,你还要庇护吗?”
“不!”衲敏摇头,“我怎么会庇护他们呢?我在一发现苗头,就向您说了呀!真相,不容庇护。”
雍正缓声,“那你是什么意思?”
“皇上——”衲敏急了,对于她不上心的人,无论如何,她可以装作不在乎,比如说,这件事背后的主使之一——弘皙;然而,对她付出真心的人,她不忍心,比如帮凶之一——淑慎公主。在她看来,淑慎公主有罪,但她就是不希望她死。那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孩子,多么能干的公主啊!如果,她生在平民百姓之家,正是获得父母疼爱,准备嫁衣之时。为了某些人的贪欲,她不得不将自己推入深渊。她有罪,但,那些利用她的人,不是更加罪不可赦吗?如果前朝不动,而拿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孩子杀鸡儆猴。那么,这就太不人道了!衲敏暗自叹气,既然做不成撒旦,那么,就圣母一回!
雍正看皇后又要开口,摆手:“皇后不要说了,朕不会放过她的。”
“皇上——”衲敏直盯着雍正的眼,“臣妾怎么会向您提这样的要求呢?都说以德报怨,可是,这不过是断章取义而已。试问,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只是,臣妾以为,公主她,可以不死。”
“哦?”
雍正挑眉。
“皇上,理密亲王他刚刚过世,您如果现在就杀他的亲生女儿,那么,就算有理有据,天下百姓,可会如何看您?更何况,您只惩帮手,却让真凶逍遥法外,那么,不但不能起到威慑效果,反而会助长他们气焰。以为事成,自然就能封侯拜相;事败,只需弃车保帅。如果,您能保下淑慎公主,暂且记下她的罪过。不但能令天下人都感到您的仁慈厚德,更能换得淑慎公主一颗忠心,令她弃暗投明。对前朝,更是起到震慑。皇上,长孙皇后之夫——唐太宗,不就是这么做的吗?”李世民是不是我不知道,但至少,人家杀了亲兄亲弟,也比你传出的名声好听!
衲敏分析,有些道理,但还不足以令雍正改变决心。真正让他动心的,是最后一句。唐太宗啊!那可是史上明君!贞观之治,帝王榜样!就是康熙,对李世民也是羡慕嫉妒恨来着。更何况,皇后对唐太宗之妻长孙皇后的敬佩,一直以来,雍正都颇为满意。皇后愿意成为史上贤后,雍正又怎么会不愿意成为千古明君呢?
想到这儿,雍正叹气,“皇后啊!你的心,太软了!罢了,这也是你身为皇后的仁德,朕明白,朕理解。这件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朕是一国之君,更是你儿女的父亲,朕,回保护好他们,和他们的母亲的。你也累了,早些歇着。”
衲敏迟疑,“那,淑慎她?”
雍正站起来摆手,“皇后歇着。朕去太后。”
衲敏无奈,只好站起身送雍正出去。等御辇往西走远,看不见了,衲敏才愁眉不展地扶着画眉回去。小公主也许是爬累了,见她回来,伸着胳膊要抱抱。衲敏走近前,轻轻抱起女儿,微微叹气:“淑慎啊,但愿,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小公主听见母亲呢喃,脑袋晃了晃,趴到衲敏怀里不动了。
等过了一会儿,衲敏再看,这孩子,脸上竟然挂着泪珠——睡着了。
曲院风荷淑慎公主闺房,奶嬷嬷喜搭拉氏快步进来,对着淑慎公主回禀:“小主子,皇上刚去了皇后那里,现在,又去杏花春馆看太后去了。”
淑慎公主流泪,“是吗?”
喜搭拉氏急了,“主子,您该怎么办?要不,咱们去求求皇后?她——疼您?”
淑慎公主冷笑,“亲哥哥都将我当做弃子,她就算再疼我,又只能比得了她的儿女?”一声长叹之后,吩咐,“给本宫准备三尺白绫,明天,圣旨下达之后,本宫就去找我那可怜的母亲!”
喜搭拉氏还要再劝,见小主子一脸决然,只好流泪福身告退。
当天晚上,雍正歇在平湖秋月。
第二天,杏花春馆传出太后懿旨:淑慎公主温婉恭顺,自求为生父祈福念佛,超度亡灵。太后仁慈,不忍公主年幼在外,特准公主移居皇宫慈宁宫大佛堂。公主可为生父祈福,直至理密亲王孝期满。
圆明园也随着淑慎公主的离开,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乌雅氏太后坐在杏花春馆,念着佛珠,“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衲敏没送淑慎公主,而是命碧荷亲自护送她去皇宫。画眉想起当初主仆之情,自请前去照顾公主。衲敏准了,叫她随身伺候在淑慎公主身边,顺便打理景仁宫事务。她在皇后身边的差事,换桃红来平湖秋月暂时代理。太后也派石榴到淑慎公主身边照顾,说是石榴是慈宁宫里老人儿,有她在那儿,什么都方便。
正文 杯酒释兵权
()自从年妃、淑慎公主移居宫中,园中似乎就少了一大部分乐趣。(看小说请牢记。xIazAilou。)(请记住的)请使用更新我们速度第一)哼,他以为,这官职,是想辞就辞,想干就干的吗?八成又是跟年羹尧学的!”
衲敏叹气:年羹尧早就抽身退步了,那隆科多就是想见他,估计也能叫他跟完颜氏给忽悠出去。不过,正史上,这隆科多不是应该在雍正二年底就上折子请求收回兵权吗?怎么这都到了雍正三年春天了?难道,是年羹尧的芯子,起了蝴蝶作用?
雍正接着话唠:“当初,朕因为他是朕的舅舅,从来都是对他尊敬有加。没想到,他还居功自傲、擅权结党。朕也看在去了的皇额娘份上,对他多有容忍。如今,他竟然还敢要挟朕!哼,难道,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诸葛亮了?”
听了雍正一番话,衲敏差点儿没笑出来:人家隆科多怎么能自比诸葛亮呢!诸葛亮辅佐的,可是刘禅啊!就您这猜忌多疑的性子,就是真诸葛亮来了,也得给逼死!
不过,这话衲敏没办法说。其实,在她心里,隆科多他们一家人,也是活该。忠心没有多少,一家人为了保证家族地位,商量好了似的,各自支持不同皇子。其实,这种方法最愚蠢!无论哪个皇子上位,都会有你的功劳!然而,哪个人上位,都会对你们家族当初两面三刀、忠奸不分、玩弄皇室的把戏有所忌惮!不收拾你们收拾谁!活该!
雍正接着叹息,“朕也想要舅舅在朕身边,多帮帮朕啊!可是,他怎么就这么不理解朕呢?眼看八弟都消停了,他还要折腾。民间都传闻,说当官不要考科举,直接去求佟国舅!哼,就算他是吏部尚书,选官,是朕的事,岂能容他插手!”
衲敏睁大眼,哦,原来,症结在这儿呢!难怪,这清朝皇帝跟宋明朝可不同。人家完全就是把天底下的人,都当成自家奴才呢!别说你不是人家亲舅舅,就是亲舅舅,那也是人家的家奴!哎,隆科多,你还不如汉臣好混呢!至少,很多清朝皇帝,对汉臣的气节,还是有所尊重的!你说,你爹真是闲着没事干,明明是汉族血统,还非要请求什么加入满洲籍!这也就是康熙,答应你们了。要是搁现代,你跟派出所户籍民警说:“我觉得我应该加入少数民族,这样我的儿子参加高考就可以享受优惠;我跟我媳妇也能生二胎!”人家指定把你送精神病鉴定科!什么是公平,这就是公平!哎,到底是社会主义好啊!
衲敏正在感慨,雍正又叹气,“如今,这个隆科多,可真会来事儿啊!”
衲敏瞧瞧雍正,确实在发愁,心中不忍。哎,雍正说的对,俺就是心软。可这朝堂的事,别说她不懂,就是懂,也不容她置喙。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
雍正奇怪,“皇后为何发笑?”
衲敏摇头,“皇上莫怪!臣妾只是想起不知什么时候看的一段戏。里头一位妇人,抱着个奶娃娃上金殿,大骂坐在龙椅上那人。偏偏那人还鞠躬给这妇人赔不是。连大臣们也不敢说一句话,觉得奇怪,故而发笑罢了。臣妾走神了,还请皇上莫怪!”
说着,躬身赔礼。
雍正想了想,“你说的是‘贺后骂殿’,是宋朝宋太祖的结发皇后。那个皇帝,就是宋太宗,是她的小叔子,作为皇嫂,她自然骂得。”说到这儿,雍正就想起当初在永和宫,皇后大骂十四的场面,不由一乐,心情也随之舒畅。
“哦?原来,是宋太祖的皇后,开国皇后,自然魄力与众不同。怪不得!”瞅瞅雍正,不像不高兴的样子,就接着说,“臣妾听那戏词,好像还说什么石守信之类的。这也是当时的大臣吗?好像,他也称呼贺皇后为嫂子?他姓石,怎么也能称呼皇后为嫂子呢?”
雍正哂笑,“你呀!看个戏文都不懂,等圣祖孝期过了,朕亲自挑几个做工唱功好的班子,来给你好好讲讲!”衲敏嘀咕,你才不懂呢!要不是为了你,姑奶奶用得着装傻充愣吗!但嘴上不敢说,只好坐的端端正正,听雍正细细讲解。
“这个石守信啊,是宋太祖的结义兄弟,当年,宋太祖起事,石守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