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浮现出那日在宫中,她站起年亦轩旁边,看着黎之初在红梅雪地里的歌舞,微生一把拉住要下马的丹倾城。
丹倾城一愣,见她眸子里有一丝难过,浅笑道,“坐好了。”而后,又加紧马腹,对着马屁股用力一拍。
踏雪寻梅,于梅间驰骋。雪花飞舞,梅花相随,红白相映,梅花欢喜漫天雪。那红白相合如云如霞的颜色;馥郁的香气和楚楚动人的姿态;让微生看痴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情散情聚情何归
心微动奈何情已远,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
东乾殿内。
年亦轩坐在上方。
只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皇后驾到。”
上一刻还是热闹喧嚣的殿内,此刻因着这一句话,变得鸦雀无声。
年亦轩亦是勾起唇角,等待着黎之初的身影。
而下一刻,脸上的笑容僵住,朝臣们见一女子款款而来,皆是微微颔首,行礼道,“臣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黎之初走了过去,众人中间自觉地让出一条路。
走到前面时,黎之初对着上方坐着的年亦轩柔柔覆下身,浅施礼,柔声言,“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年亦轩将不悦收起,站起身子,走到黎之初跟前,言道,“平身。”
而黎之初依然没有动身,跪在殿内,忽地,抬眸,言道,“请皇上收回成命。”
年亦轩微怒,朝臣们亦是不知所然,年亦轩轻轻一笑,言道,“皇后有什么话先起身回答。”
黎之初顿了顿,闭上眼睛而后忽的睁开眼睛,看着年亦轩言道,“恳请皇上收回成命,贱妾无能得居高位,为天下之母仪。”
“放肆!皇后是要违抗朕的圣旨吗?!来人,皇后的身子还未痊愈,将皇后带回景仁宫好生照顾!”年亦轩勃然大怒,说完拂袖走到上位坐下。
而后,见两位宫女进来。
年亦潇在朝臣中,担忧的看着黎之初,他真的不明白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黎之初忽然大笑起来,站起身子,上前走了两步,定定的看着年亦轩,“皇上,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做你的皇后吗?”
见年亦轩亦是死死的看着她,黎之初勾起一抹绝望的笑容,言道,“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喜欢过皇上,又怎会想着做你的皇后。是,若是我今日不说出这些,我就可以做皇后,这是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事,可我不愿意。因为,我忘不了对你的恨意,我怎么能够与你同床共眠?”
年亦轩握紧了双拳,“够了!不要再说了!”
“是啊,够了,请皇上赐死我吧。”黎之初轻轻呢喃,其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年亦轩走到她跟前,一把将她的下巴钳住,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眼神清冽的直视眼前之人,“想死?!朕成全你,不过,朕不会那么轻易要你死的。朕说过,你的命在朕手里。”而后,大手一挥,将黎之初的身子扔了出去,对着殿内吼道,“来人,将这贱人押到冷宫!”
说完,转过身子,黎之初冷冷一笑,吃力的撑起身子,只见她额前渗着鲜血,因着年亦轩适才的用力,使她撞到了殿内的大鼎上。
黎之初被人拖到殿门前时,冷冷一笑,像是自语般,“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年亦潇双拳紧握在袖中,看着黎之初被人拖了出去,他恨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可是他不能帮她,若是现在向皇兄求情,定会再次害了她。
皇兄只是被她气急了,即便是这样,皇兄依然没有下令杀了她,关进冷宫也好,至少没有危险。
殿内的朝臣们个个站稳了身子,不敢出声,生怕下一个惹到了大怒的皇上。
年亦轩直到听见黎之初被人拖出去的声音后,这才拂袖走了,身后的李公公大喊一声,“皇上起驾回宫。”
第一百一十三章物是人非情已远
人生一场大梦,世事几度秋凉。
阳光慢慢穿过窗棱,投射在冷清的殿里,一个素衣的女子,独坐桌旁。
她长叹一口气,站起身子,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板门。有一扇窗镶嵌在那古老的青砖砌成的墙上。窗纸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横横竖竖的窗格,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蜘蛛网在风中无助地摇曳,仿佛是谁在哀怨地哭泣,又像是吹不散的淡淡愁绪。
这是她在这里度过的第四个夜晚,若说没有害怕,那是假话。刚来的时候,寂静的夜晚;一丝风也没有;她透过窗棂看到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感觉空气中也是冷冷的;月光寒寒的。前两日,她是害怕极了,夜里不敢睡,坐在冷清潮湿的木床上,抱紧了身子,听了一夜的风吹窗棂的嘶嘶声。
但是,现在她敢睡了,不是不怕,只是没什么好怕的。
半夜里,她忽然醒来,才觉得寒气逼人,刺入肌骨,浑身打着颤把潮湿发霉的被褥卷得更紧些,把身子蜷起来,还是睡不着。
头上的房梁,床底的蟑螂,都在唱着夜曲。她睁开眼睛,对着黑夜浅笑着,原来你们也是被冻醒的吧。有的时候,她实在是睡不着,便起身,在屋内燃起一小堆篝火,而那些冻醒了的同志们都围着火堆小声地谈着话。
除此以外,就是寂静。
眼前的光,像是黑夜中的希望。偶然一声虫鸣,冲破寒夜的寂静,接着又陷入无边的静谧,侧耳细听,远处天边的窸窸窣窣声,隐约可闻。
那是宫女太监们在劳动中迎来又一个黎明。
夜里,圆月当空。冷清的殿的月夜是如此宁静。圆月的清辉泻满院落,夜风轻吹,四周的吱呀微微闪着千点万点希望。
夜晚已经过去,而那清淡的月光依旧会浸入梦境,使人心头沁生凉意。
朝阳静静的洒落下来,将一切都带走了,却唯独留下悲伤。
你不知道,让一个人走进自己的心里;是不知不觉的。你有过怀疑,有过否认,但当你一个人静坐在黑夜里,心里的事,肆意的流淌出来,你退缩,你跟自己说不,但最终归于平静后,你不再歇斯底里,不再矢口否认,你只是坐下来,紧紧的静静的抱住自己。
“人生若只如初见。”她停下踱步,扶着窗柩,扯下一把蜘蛛网,喃喃道。
瑟瑟的寒风吹动着她凌乱了的发丝。
清淡的月光洒在身上,留下了那悲凉的温度。
天空中只剩繁星点点的余辉,冰凉冰凉。
她伸出手,朔流而望,眸子里满是悲凉。
透过清淡的月光,屋子里留下那长长的影像,人影双双伴,人却孤孤单。
而在这时,一只猫突然越过窗子,掉进她的怀里。
她扯了扯唇角,言道,“你是来陪我的吗?”
那只猫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长喵一声,而后,往她的怀里钻了钻,仰起头,将眼睛眯成一条线,轻轻的蹭着。
她羽睫微润,将猫儿紧紧的抱在怀里,“谢谢你。”
第一百一十四章冷宫片段在眼前
凄凄岁暮风,
翳翳经日雪。
倾耳无希声,
在目皓已洁。
只见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黎之初将身上的裹得厚实。坐在屋内,手中捧着一杯热水。
而在这时,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当她转过身子,原来是送饭的小宫女。黎之初本想跟她说句话,但那小宫女像是见到鬼似的,放下东西后,便跑的没影了。
前几天是另外的宫女来送东西的,但那宫女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对她冷眼相看。最后一次来的时候,黎之初想逗逗她,在摸清了她每天来的时辰后,黎之初先将自己的头发披散着,躺在床底下。
等到那宫女推门的时候,她将一只冻死的老鼠飞快的扔了过去,不想那死老鼠竟被她直接扔到了那宫女怀里,吓得那宫女大叫一声,差点失手将手中的盒子扔掉。但当她看清了原来是只死老鼠后,不怕反而一脚将那老鼠踢得老远,藏在床底的黎之初也差点叫出声来,她不是怕,是佩服这宫女的胆量。
那宫女见屋内没人,将东西放下后,巡视了一圈,黎之初见她背对着自己,又扔出一只死老鼠,那宫女转过身子,大叫着,最后竟然直接吼着,“是谁?!快出来!我看到你了!”
黎之初紧紧的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在心里想,既然你说要我出来,那我便出来,黎之初又将头发拨乱,盖住自己的脸。慢慢的从床底爬出,幸亏在这冷宫里光线不好,因为没有灯。
黎之初慢慢的从床底爬出,先是双手,而后是头,然后再是一身的白。
那宫女听到声响后,转过身子,看到眼前的一幕,张大了嘴巴,愣是没叫出声来。
黎之初透过眼前的头发,勾起唇角,伏在地上,慢慢的抬起头,那宫女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上,身子虽是颤抖着,但一动不动。
黎之初见她是吓得不行了,本想停下来,但又玩心大起,慢慢的往那宫女跟前爬去。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黎之初知道,因光线暗的原因,更显得她眼睛下的丝丝血迹愈发的红艳,渗人。
那宫女颤抖着身子,嘴唇亦是颤抖着,黎之初都能听见她牙齿打架的声音。黎之初慢慢的爬到她跟前,伸出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那宫女死死的看着她,张大了嘴巴,黎之初从她那惊恐的眼睛里都能看到自己的样子。
黎之初摸着她的脸,觉得皮肤真不错,比她自己的都要好,竟一时忘我,轻轻的捏了起来,而且还对着那宫女笑着。
而在这时,突然一只猫从房梁上调到桌子上,这一声响完全将那宫女拉回了现实,一声大叫后,拼命的爬出门外。
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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