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回想起刚才的一切时,她再转身看见的便是里妃跌倒在花丛中。
”你做什么?”年亦轩拉住想要走开的黎之初。
“我……漓妃她还怀着孕……”
“若是漓妃连腹中皇嗣都保护不了,那么还要她有何用?”不温不火的语气,带来的却是让所有人都不敢呼吸的一瞬。
“都站着做什么!皇后的话都没有听到吗?还不快将漓妃带下去!”年亦轩言道。
此刻的漓妃再也没有之前的那些张牙舞爪,肆意妄为了,有的只是来不及擦拭的泪水,还有最后被带下去的眼神,不甘,委屈,还有恨。
洛云愣愣的看着发生的一切,而年亦轩所有的神情则是她所有的关注点。
黎之初被年亦轩抱在怀中,因为他与她都看到漓妃走之前的那个眼神,他不想她心中想太多,若不是因为漓妃怀着他的骨血,他怎会让漓妃有一丝的机会伤害到初儿!
“别怕!”以为怀中的人儿因为害怕才有些颤动,年亦轩温柔的在她耳后言道。
黎之初轻轻的推了推他,”我还有事。“
闻言,年亦轩放开了她的身子,黎之初走到莲儿跟前,言道,“起来吧。”
莲儿早已因为整个事件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在听到黎之初的那句话时,唯唯诺诺的言道,“谢……谢皇后娘娘……”
等到莲儿站起身子后,洛云微微颔首,言道,”洛云替莲儿谢皇后娘娘开恩。“
”日后,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更要三思而后言,今日之事,也是这丫头来报的,本宫怎会怪罪她?但,本宫相信洛云公主定不会再让今日之事重演。现在天色已完,不知洛云公主可愿留下一同用膳?“
“洛云谢皇后娘娘的盛情美意,洛云现在暂住大使馆,今日来宫里是向太后请安,现在天色已晚,洛云临行前跟爹爹说,晚饭会陪他一起,若是皇上,皇后没有其他吩咐,洛云先告退。”
“嗯。那你先回去吧。朕明日为拓跋王举行晚宴,云儿可再来与皇后聊上一聊。”年亦轩言道。
洛云闻言身子顿了顿,不是因为是年亦轩开了口,而是他的那一句,云儿,洛云又惊又喜,抬头看向年亦轩,而年亦轩亦是微笑的看着她。
这样,够了。
还能再听你叫我一声云儿,轩哥哥,云儿心中很知足了。
〃轩哥哥,云儿先告退。“
”等等。“年亦轩言道。
洛云不解的看着他。
”来人,将洛云公主送回大使馆。“…
洛云轻笑的看着他,微微俯身后,便离开了。
”亦轩………“黎之初再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闻言,年亦轩赶紧走到黎之初跟前,扶着她的双肩,急切的问道,”怎么了,初儿?“
黎之初只觉得身子有些晕晕乎乎,脚下仿佛踩在云上面,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摇晃着脑袋,看清了眼前的人,想要抓住他,但又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直接晕倒在年亦轩的怀中。
”初儿!初儿!“
那一日,发生了太多事,不是因为事情有多少,而是事情有多大。
宫中人不敢妄言,而那一切也都留在了红墙下的宫柳的‘眼里’的帝王怒。
第一百三十九章失了江山也要她
已经过去两日了,距离十天之期还有八日,若是冠磊没有拿到恶婆草初儿怎么办?年亦轩坐在床榻边守护着昏迷不醒的黎之初。
年亦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双手紧握着黎之初的手,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那种淡漠的神情让人不敢靠近,不言不语不眠不休的保持着那个样子。
初儿,你知道我一直以来的动力是什么吗?答案就是这句话的第一个字。
是你。知道吗?是你啊,初儿。
初儿,你都没有参与我的过去,那我讲给你听可好?
呵……,过去的我很调皮的,若是你小时候见过我,你一定会不喜欢我的。我记得,五岁那年,太傅曾跟我说过一句话,想要成为枭雄,那就注定要承受无尽的孤独。那时候还不是太懂,慢慢的,慢慢的,我懂了,孤独是我与生俱来的。我以为这一生都不会知道温暖是何滋味,我以为我这一生注定孤独。
但,自从遇见了你,这一切都在发生着改变。第一次相见,你的笑从此印记在我心。初儿,我有时甚至觉得我从未拥有过你,但即便是这样,我却好像失去了千万次一样。你知道吗?我一想到这里,我真的会难过很久,很久。我告诉自己,你是上苍送给我的礼物,你那么美好,那么美好,我……怎么能让你离开我呢?
我问过自己,若是时光回溯到从前,我依然会选择遇见你,认识你,爱上你。你给我的那些,我怎舍得放手?
若是笑着流泪,那便是幸福的,正如此刻的年亦轩一般。
他说出了内心,他紧紧的将黎之初的右手握在掌心里,那些泪滴落在两个人相交的指缝间,一点一滴都是因为对她的爱。
年亦轩将头深深的埋在双手间,这是帝王第一次痛哭。
他不知道的是,床上昏迷的人儿眼角滑落的泪,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一个人在深深的爱着他。
此刻的黎之初,半醒半昏迷,她能听到年亦轩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能感受到年亦轩每一滴泪水滴落在她肌肤上的温度,但是,她不能醒来,不能睁开眼睛看看他,不能张开嘴巴告诉他自己没事,更不能伸手抱住他,她唯一能够做的是,静静的听他说话,静静的陪在他身边。
有些事情好像早已注定,譬如遇见,比如感觉。
年亦轩与黎之初的遇见,似乎谁也没有预想到,但转眼想想又仿佛在情理之中。遇到了,记住了,在时间中爱上了彼此。
或许一直以来,年亦轩都不曾明白为何黎之初对他若即若离,其实答案很简单。爱上一个人,若是不能做最真实的自己,那么对于黎之初来说,宁可不爱。她要的不过是,在他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笑,也可以嚎啕大哭;可以高兴时一脸烂漫,生气时无理取闹;可以和他蛮横地争吵,然后等着他来哄她在他心里,知道她的逞强和脆弱,给她需要的安慰和呵护;清楚她所有的缺点,然后用温暖细腻的爱来包容;即使身边佳丽如云也不为所动,心中只有她。
而帝王的他,怎么能做到看似简单不过的事?
此刻的景仁宫外。
庄贤太后正急切的往这边赶,急切的步伐,微蹙的眉头正显示着此刻的她是多么的气愤。
“太后驾到!”尖锐的宦官声音穿耳膜。
“太后吉祥!”景仁宫内的奴才们跪在地上迎接着庄贤太后。
庄贤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往紧闭的屋内走去。
一个站在门外的侍卫在站起身子想要拦下庄贤时,被庄贤的一个眼神怒瞪过去,他只是微微顿了顿,而后,不卑不亢的言道,”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放肆!你一个小小侍卫竟敢对哀家无礼!来人!将他拖下去,斩首示众!“庄贤厉色言道。
庄贤的话落后,而身后只有几个太监,在走到侍卫跟前时,被侍卫的眼神及手中的佩剑吓得不敢再上前。
庄贤气急,”一群没用的东西!“而后,一怒之下想要直接闯入屋内。
那侍卫还来不及作反应,庄贤已经将门推开了。
侍卫看到屋内背着身子的年亦轩,立刻跪在地上。
庄贤见到侍卫如此,气急拂袖直接走到年亦轩身后。
“皇上,身为帝王,岂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一个小小妇人弃百姓于不顾?“
年亦轩依然紧紧握着黎之初的手,轻吻着她的指尖,浅笑的看着像是睡着了一般的黎之初。
庄贤没有想到年亦轩直接不说话,气愤的再次开口,”皇儿!哀家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或许是因为庄贤的声音有些大,年亦轩微微蹙眉,淡漠的语气,”初儿需要休息。母后还是先回去吧。“
”哀家这次来,就是要将皇后带走。“
”谁也不可能将初儿从朕身边带走!“年亦轩愤怒的站起身子,怒吼道。
庄贤被吓得踉跄了两步,若不是身后的宫女扶着,怕是早已跌倒了。
庄贤惨白的脸色看着年亦轩,嘴角蠕动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声来,”你现在不是孩子,你是皇上!哀家定要将皇后带走,红颜祸水说的一点都没错!“
年亦轩紧蹙着眉头,淡然的转过身子,继续坐在床边,握着黎之初的手,冷冷的语气,“都给朕出去!”
闻言,屋内瞬间只剩下年亦轩,庄贤太后及身后的一个宫女,还有床上的黎之初。
庄贤脸上一阵白一阵青,手指指着年亦轩的后背,“你……”
而那个宫女若不是因为扶着庄贤怕是早已被年亦轩的气势吓得晕过去了。
“母后,朕是皇上,朕想要的从不会得不到,别人想在朕这拿走的,朕绝不会答应。若是母后执意要带走初儿,轩儿会不惜一切将她留在朕的身边。”不曾回身的年亦轩,淡漠的语气缓缓道。
这样的语气,依然让庄贤身子颤了颤。
不等她说什么,年亦轩的声音继续响起,“若是没有了初儿,朕大可不要这江山。母后,你不会逼儿子的吧。”这样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他不给庄贤一丝的考虑机会,这也是不给想要反对他所有的人机会,一个伤害黎之初的机会,除非他不再是皇帝,除非他死亡,否则没有人能够威胁他,伤害她。
庄贤因为年亦轩的最后一句话,吓得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太后,太后……”身后的宫女扶着庄贤的身子,急切的呼喊着。
闻声,年亦轩立刻扶起庄贤太后,大声道,“来人!”
而后,进来了两名侍卫。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