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摆脱,于是乎便沉稳地出声问道“珞珞,饿了?朕……爸爸让人给你准备些吃的,你好好地吃完就去休息,别到处乱跑,好么?”
听着海珞吟无所谓的话语,应天瑾不由地来气,眼里也不自觉地掠过嗜血的光芒。莫非这小东西从刚刚就在玩弄他?该死,他居然还让她往自己的龙袍上抹鼻涕!
应天瑾深吸了口气,无奈地望着眼前似乎比之前还要难搞的女人,心中不禁感到丝丝无力。老天啊,他堂堂一皇上,为什么还要对一个明明就已成年,可性格是个小孩的女人轻声安慰?这可不是他的风格。而且,就算他再怎么温柔地说话,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领情!
虽然他练过气功,也能很好地为他人运气。可刚刚在地牢里,他为海珞吟运气就耗费了大量的元气,而他昨夜一宿没睡,实在没体力和元气再去拯救海珞吟。他可不是什么英雄,虽然他是天子,可他毕竟是个人,还是会累的。
海珞吟虽然极力压低声音,可在宁静的钦和殿里还是能轻易地听得一清二楚。应天瑾听见了她的低喃后,嘴角僵硬地抽搐着,再也顾不上是否会不会吓着她,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低声地开口说着“小东西,朕不是怪叔叔。看清楚,朕长得可是一等一的英俊。”
可海珞吟却丝毫不领情,望着应天瑾的眼里掠过一丝鄙夷,扯开嘴,十分郑重地对着应天瑾说道“不觉得。还是好丑。”
而她要是欺骗他,那么就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应天瑾凝视着眼前的女人,眼底掠过一抹疼惜。
沉稳地迈开步伐,应天瑾缓缓地接近海珞吟,边走还不忘让一旁看好戏的蓝西和王公公退下,他低声地命令道“王公公,带着蓝西退下。没朕的允许,别让任何人进来。要是有人闯了进来,朕唯你俩是问。退下。”
反之,海珞吟惊恐地注视着渐渐接近她的应天瑾,心中不禁感到恐慌。看着他脸上那僵硬的表情,似笑非笑,可说生气又不是,看上去十分诡异。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靠近,海珞吟双手颤抖地捂住胸口处,支支吾吾地低声轻喃“怪、怪叔叔,好丑。”
海珞吟惊慌地倒退,望着应天瑾眼里那凶狠的眼神,心跳都快被吓停了。眼前的爸爸好可怕,这样的爸爸,她第一次见到。就连当妈妈被杀了的时候,爸爸眼里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爸爸,好可怕。
海珞吟瞪大眼睛,无辜地看着眼前吹胡子瞪眼的男人,瑟瑟地回答“珞珞没耍你啊,爸爸。爸爸,你怎么了?爸爸别生珞珞的气,珞珞刚刚只是在和爸爸玩罢了。既然爸爸不喜欢这个游戏,那珞珞不玩就是了。珞珞很乖的,爸爸别杀珞珞。”
而现在的他被她认为是她的父皇,当他露出了凶狠的表情时,她就会认为他想杀人灭口。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心底的不安,对?
“那就是说,你在耍朕?”
应天瑾的话在钦和殿响起,王公公和蓝西对视了一眼,悲催地在心里感叹了句‘暴君’后,还是乖乖地行了个礼,将门拉上,认真地执行着应天瑾交代的人物。
应天瑾说着话,本想以‘朕’自称,可想起眼前的女人将自己当成了父皇,为了能更加容易地说服她,应天瑾便临时将自称改成了‘爸爸’。虽然知道了‘爸爸’的意思后将这两个字说出口着实有些别扭,可眼前更重要的事情却不是别扭不别扭。况且,下人们也不在此,他大可不必担心会出糗。就算在场,他们也不会明白‘爸爸’究竟为何意思。
都说小孩的心思很敏感,只要大人们说出反常的话,就算只有一句,他们也会敏锐的察觉出来话中的不对劲。而眼前的海珞吟虽然已二十有三,可心中的直觉却跟着记忆,一块儿回到了五岁。
见王公公两人都退下后,应天瑾深吸了口气,试图将脸上的凶狠压下,却没想到把表情弄得更加僵硬。应天瑾踩着轻声的脚步,一步一步地朝海珞吟走去。可海珞吟非但没因为他卸下了凶狠的表情而不再害怕。
而眼前为了不让海珞吟再受到伤害的最佳办法便是,不让她接触到外界。虽然这个办法对好动的她来说有点残忍,可这却是为了她的安全而着想的办法。况且,她和蓝西与王公公都混熟了,王公公和蓝西又是他最信任的下人,他相信只要是自己吩咐的,王公公和蓝西都会尽力做好。而他要做的就是,赶紧处理完国事,然后再将海珞吟中毒的事情都解决了。自能对了。
海珞吟凝视着眼前突然问着自己饿不饿的应天瑾,抿了抿嘴,泪眼汪汪地注视着应天瑾,露出哀愁的神情,海珞吟敏感地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爸爸是不是讨厌珞珞,所以要丢下珞珞?爸爸是不是因为杀不了珞珞,所以想把珞珞抛弃?如果是这样,爸爸不如直接杀了珞珞。珞珞好去天堂和妈妈一块儿生活。”
应天瑾脸上挂起一抹邪笑,脸上露出久违的轻佻,一反在地牢的严肃,放下皇上的包袱,试图让海珞吟对自己不再感到害怕。毕竟,要想从海珞吟这儿得到某些资讯,那么亲近她便是必须的。
应天瑾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海珞吟,两条剑眉紧紧地蹙起,眉宇之间满是忧愁。果然,她失忆了。虽然她爱开玩笑的本性还是没改,可她的记忆却是回到了五岁。五岁的记忆,让她看见他的眼神时,不禁想起那年的事情。
她当时才如此之小,如何能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应天瑾听着海珞吟的一番话,脸上不禁露出了无语的神情。这女人不是回到了五岁么?怎么一个五岁孩儿能说出这么哀伤的一番话?
抿了抿嘴,应天瑾烦闷地回答着眼前烦人的海珞吟,暗哑而性感的语气里却满是耐心“爸爸没要抛弃珞珞。爸爸只是担心珞珞饿了,所以才出此言。珞珞就乖乖地吃饭,爸爸要去忙了。待会儿爸爸就回来,你可别乱跑。好不?”
(还有三千……)
☆、第八十六亲 庸君
“不好。”
海珞吟看着眼前妖孽的应天瑾,歪着脖子,露出一副单纯天真的神情,十分直接地拒绝了应天瑾的要求。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应天瑾,海珞吟张开嘴,缓缓地对着应天瑾说着自己的想法“珞珞不饿,爸爸为何一直要珞珞吃饭?珞珞可不是饭桶。如果爸爸担心珞珞乱跑,那就打断珞珞的脚,或者杀了珞珞。总之,别想要珞珞一个人吃饭。”
海珞吟的话语在寂静的钦和殿里响起,那带着威胁气息的话语,就连身为皇上的应天瑾听了不禁想切腹自尽。老天,这女人究竟是失忆还是没失忆?
只不过,从前的海珞吟从来不会让海伟岸放下工作陪伴她。而现在的海珞吟却让身为她‘爹爹’的应天瑾放下手上的工作,陪陪她,甚至不惜以死相逼。在张月玟眼中,失忆后的海珞吟已然和当时的海珞吟不同,现在的她终于将小时候,心中的情感抒发出来了。
失忆前的她,在洞房花烛的那一日,以死相逼,就是为了不让两人发生关系。而失忆后的她,为了不独自一人吃饭,又再次以死相逼。这女人该说是本性难移还是存心找死?
应天瑾听见了王公公的问话后,没回头,直接发出低沉的声音,严厉地命令着两人办事“王公公,你快前去勤王府,宣丫鬟张月玟来此,朕有事召见。要是勤王爷问起,那就让他一块儿来,朕有事找他。蓝西,你前去御膳房吩咐,让他们准备午膳。你们两个,可别给朕开什么小差。王公公,那瓜子就别一直啃了,小心噎着。”
应天瑾睨了眼眼前的应天瑞,心中不禁为他那丢皇家脸的行为感到无奈,本想训斥一番,可想起了一旁哭哭啼啼的海珞吟,淡漠地让两人平身后,瞥了眼身后的海珞吟,便出声问着身为海珞吟朋友的张月玟“朕问你,这女人是从小就想不开,还是脑子有病?她从方才就说了三次的‘杀了她算了’!还有,你确定她回到五岁了?五岁的小孩,有像她这么难缠?”
应天瑾直接的拒绝传进耳里,张月玟愤愤地开口反驳“可她是皇后啊!皇后跟在一旁,没什么。”
在她眼里,海珞吟此时十分害怕,害怕爹爹会想妈妈一样离开她。而应天瑾提出让她来照顾海珞吟的决定,她实在不赞同。应天瑾虽然是一国之君,有许多事情待处理,可海珞吟身为他的妻妾,应天瑾再怎么忙,也不该将海珞吟丢给她来照顾。更何况,海珞吟现在如此地不安。
了让眼眶中的泪水快些落下,海珞吟狡猾地眨了眨眼,等到脸颊上传来泪水的冰凉感,海珞吟才吸了吸鼻头,憋屈地边哭边出声抱怨“爸爸就是讨厌珞珞,所以才会这么凶地和珞珞说话。既然讨厌,那为何又不杀了珞珞?珞珞就只是要爸爸陪着珞珞,就这么难么?爸爸每天忙着工作,什么时候才能陪陪珞珞?天子咋了,珞珞还是个孩子呢。”
站在门外带着傻眼的蓝西啃瓜子的王公公在听见应天瑾的呼唤后,连忙领着蓝西进屋,跪在应天瑾身后,恭敬地问着,嘴里还含着一块儿没来得及咬碎的瓜子肉。
很快地,王公公便首先完成任务,带着张月玟来到了钦和殿。而不出应天瑾所料,勤王爷——应天瑾也跟在了身后。
海珞吟幼稚却带着情绪反应的话语在钦和殿响起,应天瑾望着眼前的她,烦闷地将大手抵在额头,手指则苦恼地揉着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除去心中的无奈。
“奴婢参见皇上。”
张月玟和应天瑞进入钦和殿后,看见应天瑾愁眉苦脸地坐在椅子上,而海珞吟则脸红地倦缩在床上,心中虽有所疑惑,可还是恭敬地请安。
自从海珞吟懂事开始,海伟岸就一直因为事业繁忙而无法时常陪在海珞吟身边。而这件事,也让海珞吟和海伟岸之间产生了无形的隔阂。而现在海珞吟的记忆停留在五岁,她当然会记得海伟岸没空余时间陪伴她的事情。
应天瑾敏锐的鼻子闻着空气中�